第131章 懷念
「不是的,沒有啊?怎麼會?」
顧鈞儒這否認三連。
余北早就用爛了。
「那你每次都帶這麼一大盒飯,餵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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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顧鈞儒想了想覺得這藉口還可以,「餵貓。」
「誰家貓吃這麼大個帝王蟹腿?還有芝士披薩……」
「帝王蟹也是蟹,蟹就是水裡的,是水裡的就歸貓吃。」
瞧把大哥逼得。
都開始睜眼說瞎話了。
「那隻貓叫汪嘉瑞吧?」
「你怎麼……不對。」顧鈞儒猛男搖頭,「跟汪嘉瑞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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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他啊!」
余北驚呼。
顧鈞儒趕緊來捂他的嘴說:「你別那麼大聲!被顧亦銘知道了不得了。」
余北被他的中文逗笑了。
「有什麼不得了,他還敢跟你打架?」
「他敢嗎?我做哥哥的要讓著他。他要是知道汪嘉瑞在我家,肯定會殺上門去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汪嘉瑞是黑名單NO.1,顧亦銘說了,那什麼,格殺勿論。」
顧鈞儒說得有板有眼。
余北差點就信了。
用肘子捅顧鈞儒。
「大哥,原來你也怕顧亦銘啊。」
不止我一個人怕。
這說明什麼?
顧亦銘不是個好人。
還說明什麼?
說明我們一家子都太溺愛顧亦銘了。
把他寵得無法無天。
他當自己是小霸王呢?
街頭小霸王吧。
「我不是怕他。」顧鈞儒甩了甩手說,「是他這個人太較真了,你看他除了跟你能說說笑笑,和其他人的態度,一點禮貌都沒有。」
余北有證據懷疑,顧鈞儒是不是知道顧亦銘在背後說過他丑。
兩兄弟睚眥必報。
但顧鈞儒說得也不無道理。
顧亦銘還真不愛搭理人。
愛誰誰的那種。
牛皮哄哄的。
冰山男神。
余北認識他那會兒,一直覺得他不好接近。
生怕被顧亦銘一個屁給凍死。
「唉……」顧鈞儒嘆了一口氣說,「其實他以前也不這樣的,還有一點弟弟的樣子。」
余北一直想問。
弟弟的樣子是啥樣子。
不過這不是重點。
「他以前不這樣?」
「對啊。」
余北靈光一閃。
是不是因為受到那次意外的刺激有關呢?顧亦銘性情大變,跑去陌生的國內療情傷?
這推理。
柯南都挑不出毛病來。
「大哥。」余北準備旁敲側擊,「顧亦銘是不是談過戀愛呀?」
「談戀愛?」顧鈞儒面帶疑惑。
「對啊,顧亦銘交往過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嗎?」
顧亦銘交沒交過余北不知道。
但顧鈞儒肯定沒交過。
大哥活得無欲無求的。
不對,是活得人生圓滿。
還要女朋友幹啥?
氣人吵架分家產嗎?
顧鈞儒想了一會兒,迷茫地說:「我不知道啊。」
「他沒告訴你?」
「沒啊。」顧鈞儒也仔細琢磨了一下,「沒聽說過啊,他跟你說的?」
連顧爸顧媽都知道。
顧鈞儒不知道?
也對。
他倆關係那麼差。
余北並想像不到,顧亦銘和顧鈞儒說閨蜜悄悄話的畫面。
「那算了。」
目送顧鈞儒開著車走後,余北準備回屋裡。
顧鈞儒這邊打聽不出什麼來。
難不成去問顧鴻笙?
不敢。
那天顧爸顧媽的反應挺大的。
余北可不想往槍口上撞。
還沒進門,就有一個電話打進來。
「小北你在哪啊?」
汪嘉瑞熟悉的聲音。
聽起來還帶點哭腔。
這才多久不見?
汪嘉瑞就想我想哭了?
「……你幹嘛……」
「我……」
汪嘉瑞說了一個字,就沒聲了,半晌之後哇地哭出聲。
「聽說你跟顧亦銘那個王八蛋結婚了?你就這麼把我拋棄了?你還不告訴我嗚嗚嗚……」
余北拿手機的手都僵了,問:「你哭什麼……」
「我太委屈了,我這個備胎太委屈了!」
臥槽……
汪嘉瑞這個花花公子,什麼時候開始逐漸萌化了?
「行了行了,你別跟失去了我似的。」余北安慰他。
「嗯?意思是我還有機會松鬆土?」
「意思是你也沒得到過我啊。」
「哇……你還這麼冷漠無情!你知道我這些天怎麼過的嗎?」汪嘉瑞開始哭訴起來,「該死的美國佬把我包給偷了,證件手機現金銀行卡全沒了!酒店不光把我趕出來,還報警抓我,我跟他們美國警察說不清,把我關了十幾天,才放我去大使館求助,大使館還特麼裝修臨時放假,我又回警察局等了好多天,才搞到身份證明,我現在身無分文寸步難行,過兩天被遣送回家……」
「所以你跑去我大哥家了?」
余北打斷他。
就這智商。
汪嘉瑞還想去南極看企鵝呢?
「對啊,你怎麼知道……我求了他好久,這個電話是他家座機。」汪嘉瑞越說越難過,「今天我拿他電腦上網才知道,你都跟顧亦銘登記結婚了啊啊啊,我心態崩了!」
「這事兒吧……」
余北還沒說啥,大門被打開,顧亦銘走出來。
「麼兒,你幹嘛呢?誰的電話?」
余北趕緊把手機給掛了。
現在可不能跟汪嘉瑞扯上什麼關係。
以前聯繫一下還可以算挑選男朋友。
現在可是婚外情。
搞不好要淨身出戶的。
「沒幹啥啊,搞推銷的。」
「你上次說這話給我造出個相親對象來。」顧亦銘這次不相信了,「手機給我。」
「真的……你還能不能有點信任了?」
媽蛋。
說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我做他的天。
他卻成了屎。
余北絕望。
顧亦銘居然還把電話撥過去。
「餵?你誰啊?」
一口捉姦在床的語氣。
然後眉頭就皺成了一個川。
「有什麼話不能在家裡當面說嗎?打個屁電話。」顧亦銘兇巴巴把電話掛了。
「???」
余北驚訝了。
顧亦銘……居然……這麼寬容的嗎?
還是說他想把汪嘉瑞騙過來,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顧亦銘搭著余北的肩往裡走。
「你少跟顧鈞儒聯繫。」
余北吊著的心臟歸位了。
顧鈞儒這麼快到家了?
不愧是開順風車的。
顧鈞儒也很有默契地沒有把汪嘉瑞在他家的情況給捅出去。
這下我可就有底氣了。
「怎麼回事啊顧亦銘?他是你哥哥,你不會覺得我跟他能有什麼事吧?你也太齷齪了!」
「你以前還誇過他帥。」顧亦銘嘀嘀咕咕,「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看看你倆就是不對勁,眉來眼去的,他用得著你送嗎?到家了還打電話?」
「放屁,我這是給你維繫一下兄弟感情。」
「你倆指定有問題。」
「你腦殼有問題。」
顧亦銘已經瘋了。
以後他叫顧罈子。
余北被氣得不輕。
顧亦銘這明顯是在借題發揮。
昨晚看到白月光的照片了,覺得我不如人家了唄。
余北特生氣,又不能表現出來。
家裡人還在,不像話。
唉……
我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顧亦銘咋還這麼幼稚呢?
雙方爸媽倒是相處得很愉快,相談甚歡,尤其是顧鴻笙和余大華,在那相見恨晚。
從風花雪月談到人生哲學,從詩詞歌賦談到時事政治。
余北替余大華捏了一把汗。
為了跟上顧鴻笙的節奏,半個腦汁都攪出來了吧。
余北溜達進房間。
決定找出一些顧亦銘的罪證來。
既然他都留下人女生的照片懷念,那肯定也會留別的東西吧?
翻箱倒櫃地找了一會兒。
顧亦銘藏得可真好啊,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柜子裡衣服口袋,抽屜里的領帶襪子,余北都找了。
余北準備放棄了。
但是抽屜里的一個盒子,暗示著故事並不簡單。
這是個香奈兒的禮品盒。
顧亦銘是從來不用香奈兒的。
粉紅色的。
明顯就是個女性用品的禮盒嘛。
余北從抽屜里拿出來,輕輕打開。
貌似是有些年份的東西了,布料有點脫毛。
裡頭靜靜躺著一個鑽石手串。
余北拿出來比劃了一下,尺寸很小。
那肯定不是顧亦銘的東西。
顧亦銘只能戴腳趾頭上。
那余北了解顧亦銘,他不至於這麼變態。
不是女生的東西還能是啥呢?
余北懊惱不已。
我是不是傻?
指不定人顧亦銘都忘了這茬了,我擱這給他找回憶呢?
顧亦銘奢侈品不少,把這盒子偷偷扔了他也不一定能發現。
余北沒扔。
顧亦銘收藏這個東西,一定很珍貴吧。
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麼兒,你……」
顧亦銘忽然出現在身後,余北嚇得一抖,手串啪地一聲。
斷了。
顧亦銘自然而然也就看到了斷裂的手串。
他怔了一下,然後什麼也沒說,從余北手裡把手串收拾起來,放回盒子。
余北心在煎熬。
他這什麼話都不說,更讓人提心弔膽。
顧亦銘就是這樣,越不開心越悶。
余北已經想像到被顧亦銘趕出家門,絕交的場景了。
「我不是故意的……」
還能挽回一下嗎?
「嗯。」顧亦銘聲音低低地說,「沒事兒,反正也沒人戴了。」
這懷念的語氣。
要是以前聽到這話,余北當場能氣得腦溢血。
但現在不行,顧亦銘估計正在氣頭上呢,我不能火上澆油。
「這是你的?」余北心虛地問。
「本來是送人的……」
顧亦銘眼眸里,盛滿了抹不開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