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打啵兒
余北也是沒搞懂。
顧亦銘明明就贏在了人生的起跑線,幹嘛還回國去白手起家。
躺贏它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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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正覺得非常香。
余北的覺悟和顧鈞儒差不多。
混吃等死也是個技術活。
「爸……這樣不太好吧。」
這樣很好。
但是我得客氣客氣。
「怎麼呢?」
余北發現顧鴻笙總是一副認真傾聽你的樣子,這樣的神情往往令人忘記顧鴻笙是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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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渣得心甘情願。
「無功不受祿……這樣顧亦銘知道了也不好。」
能在好萊塢立足的電影公司,肯定挺牛皮。
這麼多的股份,就這樣給我了。
接著燙手。
「知道就知道唄,又不是他的。」
無情。
聽說國外的親情教育就是這麼無情。
顧鴻笙忽然輕笑一聲,說:「你這孩子沒頭沒腦的,你就這麼跑到美國來,經過深思熟慮了麼?」
「也……也沒……」
顧爸爸給了我家產。
顧爸爸說什麼都對。
您使勁批評。
「是啊,你什麼都沒想,異國他鄉的,一點自己的盤算都沒有,也不怕顧亦銘把你賣了。」
「那不會哈哈。」
余北很有自信。
因為我並賣不出什麼價。
顧亦銘不缺這點錢。
總不能賣去非洲當礦工。
「你啊……」
顧鴻笙都不知道說啥了,揉了一把余北的腦袋。
「不管在哪,錢就是男人的底氣。所以這家公司的股份你拿著,以後顧亦銘對你不好,你就拿這個錢搞他,你可別告訴顧亦銘。」
余北感動死了。
岳父比親爸靠譜多了。
恨不得親顧鴻笙一口。
再原地給他端一盆洗腳水。
爸爸,洗腳。
多麼地父慈子孝。
但是余北忍住了。
怕顧爸爸誤會什麼。
以後顧爸爸就是天,顧爸爸就是地,我對顧爸爸一心一意。
余北正暗暗發誓,顧亦銘找過來了。
天色不早了,顧鴻笙和蔣書虞準備回家了,余北真心實意地送他們到家門口,差點跪著相送。
滿含熱淚地目送顧爸顧媽的車子離開。
顧亦銘瞄了余北好幾眼。
「你幹嘛?」
顧亦銘等他們一走,就忍不住開口問了。
「什麼幹什麼?」
余北衝車尾飛了一個飛吻。
「特麼對我爸比對我還親,你想搞什麼?」
「我沒搞什麼啊……神經病……」
余北回房間,走路都帶踮。
顧亦銘抓住他問:「我爸跟你說啥呢。」
余北正兒八經說:「我和你爸對『合適的愛情和衝動的愛情,最後誰會陪你到最後』這個話題進行了深刻的交流討論。」
「討論結果是啥?」顧亦銘追著問,「所以是誰?」
余北逐漸不耐煩,問這麼多幹啥……
跟你有啥關係?
算了,新婚夫夫,給點耐心。
「合適的。」
「那咱們是哪一種?」顧亦銘刨根問底。
余北卡住了。
這倒沒想過。
「你覺得呢?」
顧亦銘想了想說:「咱們不一樣,咱們是衝動的,又是合適的。」
啊對。
咱又不一樣。
過後幾天,顧亦銘帶著余香蓮和余大華在洛杉磯瘋玩,每天搬一車東西回家寄國際快遞。
到第四天,余香蓮捂著腰實在玩不動了,才訂票回家。
余北和顧亦銘送他倆登機。
余香蓮哭著和兩個兒子告別,哭著哭著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余北剛還準備深情深情,被她打斷了。
「余香蓮,你這個當媽的能不能敬業一點。」
「不好意思哈……我太快樂了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候機大廳迴蕩。
把她送上飛機之後,余北都鬆了一口氣。
「總算走了……」
「爸媽要是跟咱們住也挺好的。」
顧亦銘感嘆一聲。
他當然好了,余香蓮那麼疼他。
余北還想跟顧鴻笙一起住呢。
顧亦銘嘴上這麼說,但余北覺得他此時有種按捺不住的隱隱興奮。
「以後,就真的是咱們的二人世界啦。」
顧亦銘走出機場,伸出一隻手。
余北歪了歪頭,把包交給了他。
顧亦銘臉一黑說:「手。」
「你瘋了?」
余北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怕什麼?來,牽著老公的手。」
媽的……
好心動。
比土味情話心動多了。
「不太好吧……」
余北猶豫。
「還藏著掖著幹啥?這裡沒狗仔偷拍,也沒路人指指點點,咱們光明正大戀愛。」
「老夫老夫了還來這一套……」
余北紅著臉打他手,被顧亦銘反手握住。
余北臉跟充.血一樣。
這實在是……實在是……
太特麼爽了。
不用躲躲藏藏的感覺,天都是藍的。
「什麼感受,老婆。」
余北罵他:「婆你妹,叫老公。」
「什麼感受嘛。」顧亦銘哼哼唧唧說。
感受就是,想寫一千字的牽手報告。
但又一個字都不想說。
別說話。
用心去感受。
「快說啊。」顧亦銘催他。
唉……
顧亦銘太狗了。
跟只哈士奇一樣不依不撓。
「過來。」
余北沖他勾了勾手指頭。
顧亦銘真的低了低頭,把耳朵湊過來。
余北一把揪住他的狗耳朵,在他臉上啵唧一口。
顧亦銘受寵若驚,愣了一下。
余北忍不住咯吱咯吱笑。
「什麼感覺啊?你來寫親後感。」
顧亦銘砸吧著嘴回味了一下。
「那叫一個神魂顛倒。」
顧亦銘表情特誇張,跟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樣。
「直接給我親硬了。」
媽的。
顧亦銘是真的狗。
好好的氣氛,分分鐘給他掐滅。
顧亦銘大腦袋又湊過來說:「再來一口。」
「沒了!」
余北沒好氣。
怎麼就沒有人家那種親嘴的浪漫呢?
「來一口嘛,就一口,一口行不行?」
顧亦銘這隻直男。
他居然撒嬌。
在余北耳邊哼哼唧唧個不停。
哇,實在受不了了。
「行行行,你別叫喚了,這麼多人呢。」
余北示意他蹭過來一點。
不是余北不主動親顧亦銘,是這個死鬼太高了。
跳起來親多沒面子。
顧亦銘真的把腦袋擠過來,余北豁出去了,臉也不要了,眯著眼睛把嘴撅過去。
碰到的卻不是顧亦銘的臉。
而是嘴。
余北大吃一驚,想跑開已經晚了,顧亦銘一臉得逞,把他緊緊箍住。
肆意妄為。
就是那種法式濕吻的放肆。
請注意,我呼吸急促並不是因為我意亂情迷。
是因為旁邊外國人看得賊起勁。
還唔唔亂喊。
好羞恥啊。
可是好刺激啊。
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門口,毫無顧忌地打啵兒,這難道不就是余北夢寐以求的嗎?
畫面太美。
那些外國人看得滿眼星星,搞出氣氛來了,那些離別的情侶也跟著親吻。
吸了半天,余北上氣不接下氣地推開顧亦銘,面紅耳赤跑去了車裡。
「快走快走。」余北催他開車。
「急什麼?」
余北笑說:「老夫老妻親一口,連續噩夢好幾宿。」
「噩夢嗎?」顧亦銘舔了舔嘴,「麼兒,你好甜啊。」
甜嗎?
我屬甜蜜素的。
噩夢當然是瞎說的。
做夢都會笑醒的美滋滋。
「咱們去哪?」余北搓手問。
「去滑雪吧。」顧亦銘回答。
「??」
顧亦銘是不是親嘴把腦花吸沒了。
大熱天的還滑雪。
當一個室內滑雪場出現在余北面前的時候,余北承認,是我土包子了。
有錢人的快樂想都想像不到。
顧亦銘帶餘北入場換裝備。
余北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大夏天凍得瑟瑟發抖。
這個滑雪場建在一個超級商場中央,跟個巨型冰箱似的。
「我不會啊。」
余北站在冰刀上,杵著兩拐杖。
「別急,我教你。」
「切……你還教我,你滑過雪嘛你。」
余北可從來沒見過。
「你看看……」
顧亦銘姿勢一擺,滋溜就滑下去了,在滑雪道上左拐右橫的躲避旁人,動作連貫又瀟灑。
「臥槽……」
顧亦銘真是個多才多藝的老藝術家。
等他回來余北揪著他問。
「你什麼時候滑過雪?我怎麼沒見過?」
「好久以前了,上中學那會兒,我滑雪運動員還有證的。」
說實話。
余北很酸。
也不知道和誰一起拉小手滑過。
男的還是女的。
為啥人家的青春這麼多姿多彩啊。
我上中學那會兒還在跟同桌扯著吃辣條。
「你老公身上還有很多驚喜等你發現呢。」
顧亦銘臭屁地說了一句。
余北表面是很不屑的。
但內心又不得不服。
這種情緒,叫做仇富。
好在以後我也跟著富了。
「你直說吧,你還會啥。」
顧亦銘想了想說:「潛水教練資格,滑翔傘一級運動員,我琢磨過跳傘,不過還沒來得及去。」
「你咋不去開火箭呢。」
余北覺得他在吹牛皮。
「真的,改天都帶你玩個遍。」
「我不玩。」
「為什麼?」
「我有恐高症。」
「那深潛呢?咱們去大堡礁看鯊魚。」
「不行……我深海恐懼症,頂多在菜市場看殺魚。」
「你咋這麼多毛病。」
連顧亦銘都嫌。
「你要去自己去。」余北拿杆兒戳雪玩兒。
「沒你就沒意思。」
「沒事兒,你去吧,真的。」
「麼兒還挺賢惠體貼。」顧亦銘誇他,「那我哪天真去咯?」
「去吧去吧。」余北嘀嘀咕咕,「把保險買夠就行,賠很多錢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