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白塔，另一座白塔
幻術的漩渦在魔術師渾濁的眼睛中旋轉，無窮無盡。
「……」
創造出這條巨龍的魔術師身死，陳行熙也收回了「龍騎士」卡牌的力量，巨龍失去能量源供給，在「轟」的一聲中坍塌破碎，化作了滿地沙礫石土。
兩道身影在飛塵中落下。
陳行熙腳下踏著旋風，飄飄然瀟灑站定，錦蛟之魂和鎧沙跟隨在他身邊，十分淡定地看著魔術師的屍體「砰」地砸在地面上，掀起一陣揚塵。
鎧沙瞥了一眼屍體，眉頭一皺，有些嫌棄地說道：「他的屍體，怎麼幹癟了這麼多？像是，像是……」
「你是想說，像是殭屍一樣？」陳行熙笑了笑，猜到了鎧沙的意思，「魔術師是幻境開啟的關鍵，也是核心，所有幻覺能量都聚集在他身上，現在幻術反噬，把他拉進無限的漩渦之中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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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身上的氣息，是不是在不斷變弱？我猜，最後他應該會能量枯竭而死，成為一具乾屍——萎縮成一隻豬蹄那麼大。」
鎧沙厭惡地看著還在漸漸乾癟的屍體，眉頭皺的更緊了。
「咦～真是活該！啊呸！」
對於魔術師這種惡人，鎧沙內心是極度鄙夷的。
陳行熙笑道：「好了，別呸了，既然你不願意看他，那咱們離遠一點就是了……走吧走吧。」
「……」
魔術師已經死了，但幻境還在，林鴿暢也還處在危險之中……
不得不急！
「對了，鎧沙、錦蛟，你倆有沒有注意時間？從我們被拉入這個幻境開始，一直到現在，大概過了多久？」陳行熙皺著眉，心中有些擔心。
「嘶～啊這……」
錦蛟聞聲，歪著頭，非常認真地回憶起來。
只可惜，它沒有手，不能掰著手指頭計算，只能用尾巴轉著圈計數。
鎧沙白了一眼，無奈開口道：「別數了，我們數不出來的……」
「嗯？什麼意思？」
「幻境裡的時間未必和外界相通，哪怕我們身處幻境，自身的世間流速也不一定是遵從外界的時間還是幻境裡的時間……這個，要看設置幻境的人，是如何訂立的規則。」
陳行熙懵了：「啊？！那暢兒現在的情況，豈不是只有天知道了？！」
「可不咋的……」
「分頭行動，先找到她再說！越托久一分鐘，暢兒就多一分危險……那個該死的什麼鬼靈魂，如果祂復甦的話，不知道暢兒會怎麼樣……」
「……」
「瑪德，我弄死祂！」
一人一蛟一影，分散成三道就光，兵分三路進入王城的廢墟。
魔術師的垂死一招，把大半個城池的建築都毀滅了，此刻，王城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數不清的殿宇只剩下幾面斷壁，房頂早都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
令人稱奇的是，王城已經殘破成了這副模樣，但安靜矗立在城中一角的空中花園卻奇蹟般倖存，絲毫未受災難侵襲，仿佛有某位神明在冥冥中庇佑著這裡。
陳行熙略一沉思，一頭沖向了空中花園的方向，駕馭著疾風幻化成的雙翼，在遺蹟之墟的上空飛行。
越靠近，空中花園就在陳行熙的眼中顯得越偉岸迤邐。
它的形制很接近瑪雅神廟，外形類似於金字塔，但並不是椎形，而是四層的階梯方台。
台與台之間是逐層收小的台面空間，築著拱廊和樓梯，石柱和石板構成的假山景象支撐著上層的園區。
磚石之間，生滿了取自諸國的奇花異卉，只是遠遠看著，就能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和草木的芬芳馥郁之息。
「……」
景色再美，對陳行熙來說都沒有意義，他的心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林鴿暢。
強大的精神力從他腦中瘋狂傾泄而出，覆蓋向空中花園。
每一層、每一寸……從頭到尾地掃了個遍。
等到最後一縷精神力回歸本體，他的眉頭也皺到了極致。
「怎麼會……這裡怎麼會找不到呢？」
按照之前的猜想，魔術師口中的那個「偉大的靈魂」，極有可能就是空中花園故事中的那個思鄉的王妃，也正是因為她，那位古巴比倫王才會建造這座空中花園。
她應該在這裡才對啊！
嗖～
鎧沙和錦蛟從遠處飛來，停在陳行熙身邊。
「怎麼樣？找到了嗎！」
鎧沙和錦蛟同時搖頭。
「……」
三人無言。
昏黃色的天幕下，靜謐死寂，唯有沙塵被風吹起又落下，發出幾聲摩擦輕響。
鎧沙輕聲道：「我已經用精神力掃過三遍了，這座城就是空的，除了你我之外，再也沒有第三個活物了。」
「嘶嘶～」錦蛟嘶鳴兩聲，刷了一波存在感。
鎧沙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這個幻境確實有點邪門，之前我們看見的那支千人衛隊，並不是單純的幻術，在他們的黃沙軀殼之下，是有殘魂在的，那些復甦的士兵，應該是真的亡魂復活！
也就是說……這裡既是虛幻，又是真實。」
陳行熙沉思道：「所以說，或許這裡並不是完全虛幻的，也許，在神石的幻術毀滅古巴比倫王國的時候，有一塊王城的空間碎片倖存下來，被神石吸入，一直流傳至今……」
「我們此刻腳底下踏著的，就是千年前的土地！那個本該掩埋在黃沙之下的國度。」
「……」
周遭景象幻滅，天幕波動，遠天之際，白塔緩緩浮現，如海市蜃樓般莫測。
陳行熙的餘光掃過那座白塔，眼睛頓時一亮。
「我知道了！」
下一刻，他閃身疾馳，背後張開風翼，飛向白塔。
塔身底部的牆面上，那道淡黃色的漩渦之門還在幽幽地旋轉著，透著一股吸力。
陳行熙毫不遲疑，閃身飛入。
進入漩渦門的瞬間，眼前的景物倒轉過來，眼前所見，正是原本在他身後的王城。
陳行熙回身，看向自己的來處，愣住了。
在他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白塔巍然矗立，淡黃漩渦在塔身上輕輕轉著……
門戶的光芒一陣波動，鎧沙和錦蛟的身影從門中鑽了出來。
「……」
「你怎麼跑得那麼快，也不知道前邊有沒有危險就……」
鎧沙剛牢騷了一句，待看清周圍的景物之後，他和陳行熙一樣愣了片刻，將信將疑道：「前邊，是王城？而且還是一座完好無損的王城？！我們的身後，才是白塔？！」
陳行熙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對吧，你也發現了……剛剛我們明明是面朝著白塔進入漩渦之門，從傳送門的另一端出來後，白塔卻在我們的背後。」
鎧沙看向眼前完好無損的王城，神情有些複雜……
「城裡，有人……」
「什麼？！」陳行熙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且……祂正在向我們靠近！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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