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等我攪動風雲
車子平穩停在軍營,沒等下車,陳行熙就看見了王靜小跑著沖了過來。
陳行熙急忙下車,剛打開車門,就被王靜緊緊抱住。
陳行熙反摟著自己的媽媽,細聲細語地說道:「媽,我沒事的……」
說著,陳行熙還掙脫了王靜的懷抱,原地轉了兩圈:「你看,真的一點兒事兒都沒有,可健康了!」
突然,陳行熙看見了……王靜身後的陳戩邪……
脖子一縮,又主動回到了媽媽的懷抱。
爸爸太可怕了,還是媽媽這最安全。
果然,陳戩邪看著陳行熙「龜縮」著,只得悻悻作罷。
王靜眼中滿是焦急與責備,卻又捨不得打自己的寶貝兒子:「小熙,你真的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陳行熙微笑說道:「媽,放心吧,之前已經有治療系的警察哥哥給我檢查、治療過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王靜心念一動,麻醉槍已經出現在了手中,美眸一瞪:「不行,老娘不放心!我必須檢查一次才行。」
於是,陳行熙又一次被那黑洞洞的槍口與小巧的手術刀指著腦袋……
X光醫學檢查鏡對著陳行熙掃描來掃描去,王靜依舊沒能放心,嘴中嬌吟:「入微之眼!」
隨後,王靜的眼睛,竟然散發出了適能波動。
這是什麼技能?
只感覺,王靜那雙純白色的眼睛,也充滿了像是麻醉槍一般的生命能量,更夾雜著一分詭異的感覺,仿佛……一切虛妄都逃不過那雙眼睛,一切,都能被那雙眼睛看穿。
對了!這種感覺,就像是那X光醫學檢查鏡一般!
看樣子,這「入微之眼」也是麻醉槍的五大體系技能之一。
經過一番檢查,王靜凝在一起的眉毛逐漸舒展開,又放了兩個技能。
「治癒之光!光精靈!」
治癒之光的白色光球入體,陳行熙沐浴在無窮的生命力海洋中,身體四肢百骸都傳出陣陣暖意。
一隻淡黃色的小人兒緩緩從陳行熙胸口飛出,驚得他連摸自己的胸口,嚇得不行。
王靜說道:「這是光精靈,從治癒之光中誕生,可以驅散病痛,帶來生機。」
仔細看去,那淡黃色的小人兒只有二十厘米高,粉雕玉琢,背後還生著一對蝴蝶翅膀。
小小的光精靈圍繞著陳行熙盤旋不休,小蝶翼扇動間便能產生白色光束,連結到陳行熙身上,不斷輸送著生命力。
可愛的光精靈似乎有些討厭陳行熙,倒是不斷在陳行燁身邊盤旋紛飛,只是礙於光束的牽引,不得不向陳行熙輸送生命力。
陳行燁笑得有些尷尬:「哥,為啥這光精靈一直圍著我轉啊……去去去,你去治療我哥哥去……」
陳行燁伸出手,將光精靈推到了陳行熙身上。
可是那可愛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光精靈伸出小手臂,緊緊抱著陳行燁的手指,不肯離去。
陳行燁:「哥……這個小精靈……為啥非要纏著我啊……」
陳行熙一笑,拍了拍小燁的肩膀:「可能是因為你更契合光屬性吧……在訓練系統里,我用了那麼久的黑暗龍魂彈,可能是沾染上這個小傢伙不喜歡的氣息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行燁嘴角抽動:「哥哥就會瞎說,那訓練系統只不過是一堆數據,怎麼可能沾染上氣息。」
陳行熙滿不在意:「那可能就是我天生與他相剋吧哈哈哈哈。」
王靜拍了一下陳行熙的後腦勺,陳行熙「哎呦」一聲,滿臉委屈。
王靜:「還不是因為你一直開啟著鷹眼看人家,把光精靈嚇壞了!」
陳行熙尷尬一笑,關閉鷹眼:「嘿嘿,習慣了習慣了。」
不管遇到什麼,先張開鷹眼觀察他,准沒錯!
治癒之光早就見過。
這入微之眼和光精靈,想來就是麻醉槍的第三技能和第四技能吧。
多半是如此。
王靜一揮手:「走吧,都回家吃飯。」,說完,大步走在最前,看起來幹勁兒滿滿!
今天可是少有的機會,一家四口人可以坐在一起吃一頓晚飯,王靜心裡想著:一定要做滿滿一大桌子菜!
陳戩邪站在原地,而王靜向前走著。
之前陳行熙還可以用親媽做保護傘……現在,他這隻小綿羊完整地暴露在大灰狼眼皮底下。
陳行熙慫慫地,腳步一寸一寸地前挪,挪到了陳戩邪身前。
陳戩邪伸出一隻大手,捏住了陳行熙的肩膀,緩緩用力,口中說著:「以後……量力而行,不許逞能!」
陳行熙肩膀仿佛被鉗子夾住,疼的呲牙咧嘴:「爸,我知道錯了……」
陳戩邪微微一愣,鬆開手,轉身去追王靜。
陳行燁走上前,輕輕摸了一下陳行熙之前被爸爸捏住的肩膀:「哥,疼不疼啊。」
陳行熙愣著,隨後活動了一下肩膀,有些詫異地說:「好像……不怎麼疼……」
看向前方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他此時正在王靜身邊,手臂摟著王靜,臉上帶笑,像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一般。
陳行熙有些看不透了。
旋即,輕輕一笑:「小燁,我們也走吧,回家吃飯啦。」
什麼叫「像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呢?爸爸他,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有家,也有妻子,也有孩子。
倒是我,之前把爸爸「妖魔化」了吧?
那個在傳聞之中動不動就屠戮一整個魔獸族群的蓋世強者,也是一個普通人啊……
陳行熙看著夕陽下父母手牽手的影子,笑得特別開心。
……………
夜,19:00。
酒足飯飽的陳戩邪離開家,回到他的鎮守辦公室。
玉金鼎正站在門口,立得筆直。
陳戩邪:「金鼎,等了多久了?」
玉金鼎面容冷峻而又沉穩:「沒有多久,也就五分鐘。」
陳戩邪拿出鑰匙,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進來吧。」
「是!」
這辦公室,本來是不上鎖的,但是後來,陳行熙和陳行燁總是偷偷進來看書、偷看資料,因此,這房門自此就一直上鎖。
玉金鼎跟著陳戩邪,緩緩走進辦公室。
陳戩邪隨意坐在沙發上,將一張撲克卡牌放在茶几桌面上,玉金鼎同樣也放上了一張。
九號牌,鬼魅暗影。
一號牌,五角星陣里的羊。
玉金鼎說道:「小熙他當時說,五角星陣里的羊,在《聖經》中代表著祭品。」
陳戩邪略感詫異:「祭品?怎麼會有人選擇這種圖案作為身份的證明呢……」
難不成,真像它的釋義一般,這個秦迪,就是某個組織放出來的祭品?!
一團亂麻,陳戩邪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感覺有些頭疼:「秦迪的信息查清楚了嗎?」
玉金鼎說道:「我之前已經和檔案管理局那邊的工作人員調出了他的檔案。」
陳戩邪拿起那張鬼魅暗影牌,問道:「有什麼異常嗎?」
玉金鼎搖搖頭:「沒有異常,看上去很普通。籍貫、履歷都沒有問題。他家比較困難,還沒念高中就輟學了,後來的解鎖儀式,還是他攢了好久的錢,托關係去一所高中和應屆的畢業生一起解鎖的。」
「由於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間,因此他到三十多歲還只是一品巔峰。他的工資大部分都買了修煉物資,有些時候兩三天才吃一頓飯,加上修煉急功近利,精神意志不夠堅定,後來就瘦成了這幅樣子。」
「有一次過年,他去老闆家送禮,嚇哭了老闆家的小女孩兒,反倒被降職了。」
「後來,好像是因為一個流氓喝醉酒之後打了他一頓,他氣不過,再加上他也喝了不少酒,就朝著那個流氓開了一槍……霰彈槍,又是近距離,那個可憐的醉鬼當場就不行了。而秦迪,也被抓了起來,經過審訊,他被判了無期。就在押送的船上,他逃跑了,來到獅口。」
陳戩邪:「他在審訊時的狀態如何?」
玉金鼎:「很正常,認罪態度也很好。」
陳戩邪點了一下面前的茶几:「這就是疑點!一個認罪態度還不錯的人,為什麼會從船上直接逃逸,又為什麼會在逃跑之後的一周之內,再次綁架一名普通的高中學生,甚至還要下殺手?」
玉金鼎:「而且……他的原籍,被處理得很乾淨。所有與他有親緣關係的人,現在一個都不剩了。」
陳戩邪看了看五角星陣之羊,又看了看鬼魅暗影:「一個很周密的組織啊。看上去,這個組織遠遠不止他們兩個人,如果是按照撲克牌的數字排列,這個組織還有十名左右的成員!有一品,又有八品勳爵……有意思。」
玉金鼎問道:「陳哥,那位詭影爵的背景能查到嗎?」
陳戩邪:「這天底下就沒有查不到的東西。據我目前所知,詭影爵家庭背景很複雜,是中外混血,他的母親來自國外的古老家族。從小,他就接受著貴族禮儀的薰陶,無論是舉止還是著裝,都像是中世紀的領主一般……這兩個人,完全沒有交集,卻出現在了同一個組織里……這是疑點,也是破局的關鍵。」
玉金鼎:「如果能從他們兩人中間分析出共同點,或者是破析他們的目的,或許就能夠把一切都查清楚。」
陳戩邪翹起了二郎腿,微笑著說:「別傻了,金鼎,我們的任務是守護好獅口防線,不是破案。這些檔案,明天都整理一下,移送給相關部門吧。」
玉金鼎嘴角一抽:「是。」
轉身離開,玉金鼎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頭:「真是的,差點以為自己是大偵探了。我啊,還是守好這片美麗的大海吧。」
抬頭遠眺,大海波瀾不驚。
無論世界如何變化,大海,永遠都是那片大海。
……………
一處燈光極暗的房間裡,只點燃了十三根蠟燭。
燭光里,兩道人影,一站,一跪。
站立者手裡握著一張撲克牌,輕輕挪著步子,隨後,微微俯身,吹滅了第一根和第九根蠟燭。
在蠟燭熄滅前的最後光亮中,男子尊貴而又筆挺的西裝被照耀得更加雍容,嘴角帶笑。
「大人,一號和九號死了。」
跪在地上的身影低頭說道。
那男人聲音不夾雜一絲情感:「我已經知道了,沒看見我吹滅了兩根蠟燭嗎?蠢貨!哦,對了,你低著頭,看不見……K,你下去吧。」
「是。大人。」
吱呀一聲,房間的門關閉上。
屋內,只剩下一個孤獨的人。
「下次,要謀劃得更加完整才行……這群蠢貨……」,從燭台前起身,坐到了那張黑暗裡的王座上:「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再失望吧……」
燭光晦暗中,那個男人手中仿佛握著一張牌。
小小的撲克上,勾畫著兩道國王的身影。
一彩色,一黑白。
………………
深夜,陳行熙的房間,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在陳行熙的寫字桌上,放下了一把刀。
………………
陳戩邪:「你怎麼不親自去給小熙?」
玉金鼎撓撓頭:「嘿嘿,大半夜的,我摸進你家不合適吧……陳哥,你就幫我放他房間裡就行。」
「好吧。」
玉金鼎嘴角一咧:「嘿嘿,我看那小子喜歡的緊,便送給他吧。」
………………
周一
陳行熙與陳行燁並排走進教室。
這次,鐵寒沒有看錯表,倒是沈龍霄早早地坐在教室里。
沈龍霄看見兄弟倆,急忙跑過來:「行熙,你沒事兒吧,身體怎麼樣。」
陳行熙道:「哼,你跑的那麼快幹啥?我能吃了你啊?」
沈龍霄脖子一縮,心道:我怕你給我加練,怕你累死我……
三人回到座位上,各自學習。
不知什麼時候,白老師來到教室,輕輕拍了一下陳行熙的肩膀。
此時,陳行熙還沉浸在今早起床看到犬牙匕首的喜悅中,被白老師一拍,嚇了一跳。
「白,白老師,早啊~」
白老師推了推眼鏡:「行熙,出來一下。」
陳行熙:「……」
走廊里。
白老師眼神中帶著一點被隱藏起來的焦急:「身體沒事吧?」
陳行熙笑著撓了撓頭:「老師,我沒事兒。」
白老師點了點頭:「嗯嗯,下次再遇到危險,只報警就行了,別靠的那麼近。」
陳行熙十分乖巧:「下次不會啦,白老師,嘿嘿。」
「回去吧。」
「嗯。」
看樣子,真實情況已經被掩蓋住了嘛,沈龍霄置身事外,而我,也只是當時過於靠近現場罷了。
也挺好,免了許多麻煩。
陳行熙回到座位上,抬眼看向遠方。
長空孤雲。
這世界,等著我吧,等我攪動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