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父親的禮物
陳戩邪又多看了一會兒,隨後雙手遞上,把圖紙還到了全雄的手中。
全雄下意識一接,然後疑惑不已:「戩邪,這個配件圖紙的靈感怎麼說也是小熙提出來的,你把它給我幹嘛?
於情於理,這份圖紙的何去何從,也應該由小熙來決定。」
圖紙又被全雄送到了陳戩邪的面前,不過,陳戩邪卻沒有接。
陳戩邪:「師父,你就拿著吧。說到底,我們也是一家人,誰拿著不都一樣嗎?」
全雄笑呵呵的,將那份圖紙收了起來:「也是,反正我這個糟老頭子無兒無女,等我死了之後,這些東西還不都是你的……」
陳戩邪連忙制止全雄說下去:「師父,你別這麼說……不吉利……」
全雄則是滿不在乎:「說說又怎麼了?難道還能有人長生不死不成?活得這麼大歲數了,什麼都看開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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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造室內,一股能量風暴形成了一道光柱。
適能並沒有受到房頂的阻擋,直接衝出鍛造室頂,形成了一道十米左右的適能光柱。
在光柱升起的同時,響起了一聲嘹亮的鷹啼。
從它的位置上來看,應該是陳行燁已經吸收好了第一個配件。
全雄下意識地想要看向陳行熙的方向,隨後想起了什麼,自嘲地笑了起來。
自己怎麼這就老糊塗了呢?
陳行熙所吸收的配件,雖是一個整體,但是占據著槍口和握把兩個位置,更是由三個不同的部位組合而成的,豈是尋常配件?
估摸著,陳行燁將兩個配件都吸收完畢,差不多陳行熙也剛剛結束。
陳戩邪問道:「師父,小熙的這個配件有名字嗎?」
全雄捋捋頭髮:「昨天,小熙跟我交談的時候提起過,他想要叫它『梟牙』……
——梟牙之戟。
正好,我在鍛造的時候,也用到了一整根夜魔梟的尖牙,還有劍齒戟背虎的兩個利爪……
這『梟牙』的名號,也算是實至名歸。」
陳戩邪微驚:「戟?」
這不是一把長槍?而是戟?
陳戩邪問道:「師父,刺刀的形狀是什麼樣子的?」
全雄把剛剛收進儲物器里的圖紙取了出來,展開第二頁:「你看,就在這裡了。」
刺刀形狀十分規整,寬度約有成年男子三指並排的寬度,長有四十多厘米,近半米長。
兩刃的鋒線平行,刺刀的末端是一個三角形的尖。
整個刺刀的形狀,大體與「劍身」無異。
若是接上一個長柄,也應該是長槍,怎麼會是戟呢?
全雄笑著說道:「現在看起來還是刺刀,等真到了以後,到了小熙五品的時候,氣血之力還不是任由他使用。
到了那個時候,小熙將它變成戟的形狀,也未嘗不可呀。」
陳戩邪點了點頭,靜靜等待著鍛造室里的兄弟倆「出關」。
……………………
平時,陳戩邪很少有這麼清閒的時間,能夠一整天不用在辦公室里處理軍務。
今天的他,給自己放了一個假。
休息休息,並且……做一些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也許……是因為他的兩個孩子,馬上就要離家了吧?今天的陳戩邪,冷酷的眼神當中,摻雜著些許柔情。
距離第一次光柱沖天而起的時間,又過了約有二十多分鐘,陳戩邪心頭一震,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心裡冒了出來。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快要到尾聲了吧?
兩道光柱幾乎是不分先後,從鍛造室里一飛沖天。
漆黑的魔梟和銀白的猛虎,一左一右,盤旋在半空中,感應到了彼此的存在之後,各自雄踞一方,互相對峙,氣勢十足。
虛幻的光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軍營里其他地方的軍人也都沒有注目這裡,而是各自做著自己本職的工作。
吸收配件時的異象,這些老兵都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其實那些有經驗的適者,都會提前找好專門的修煉室閉關。
修煉室的牆壁,是用特殊材料砌制的,可以隔絕適能波動。
這樣,吸收配件的時候,這種特殊的異象,就會被限制在修煉室內,而不會被外界的人看到。
適者身上最大的秘密,無非就是那幾種。
配件,正是其一。
戰鬥,打得無非就是「情報」二字。
如果對方身上的配件、元素石、獸魂,還有所學的戰技,你都了如指掌,那麼,對你來說,敵人就毫無秘密可言。
反之亦然。
如果一個人的全部信息都被敵人摸清楚,那麼就會被人找到克制的方法,從而陷入被動。
明眼人,是能夠通過配件裝配成功時的異象,判斷出配件的功用的。
因為異象,多半是根據其製造材料而顯現。
就比如,魔梟異象,就證明配件當中運用了大量取自夜魔梟的材料,猛虎也是同樣的道理。
而問題,正出在這裡。
通過這些魔獸的習性、優勢,便可以猜出配件的功能了。
咣當。
鍛造室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重重地撞在牆上。
推門而出的陳行熙一臉尷尬,驚恐地看著自己推門的右手。
在他身後,陳行燁也是滿臉震驚。
陳行熙:「我……我的力氣怎麼突然增長了這麼多?……」
只是如往常般輕輕一推,就使出了這麼大的力氣。
若是不收斂著點兒,是不是門都要被推飛出去了?
全雄笑道:「你倆可不要小看配件,哪怕是最普通、最簡單的配件,都能夠增強一些適者的身體體魄和精神力,更何況是神匠的作品呢?!」
全雄笑得滿面紅光,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十分自信。
陳行熙和陳行燁則是開始躡手躡腳地走路,像賊一樣。
陳行熙弓著腰:「小燁,腳步再輕一些……別把地面給踩破了。」
陳行燁點著頭,對此深表贊同:「嗯嗯!」
「(||?_?)………」
陳戩邪無語道:「想要踩破大地得需要多大的力量,你倆知道嗎?!」
陳行熙弱弱道:「那……踩破地磚也不好呀……」
「你倆給我好好走路,像什麼樣子!」,陳戩邪怒斥著兄弟倆:「一會兒跟我去訓練場,跑一跑、跳一跳,就適應暴漲的力量了。
另外……也試驗一下你們的配件。」
「是!」
…………………
海邊訓練場。
能夠每天看著自己所守護的海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所以,這個露天訓練場被修建在一處高地上,在這裡跑步,只需要輕輕一歪頭,就可以看到那片湛藍的大海。
陳戩邪、陳行熙、陳行燁父子三人,此時正在訓練場中站著。
至於全雄……已經回屋補覺去了。
忙活了一晚上,費神費力,又被一早吵醒的全雄,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陳戩邪叉著腰,威風凜凜:「來吧,臭小子,你倆都把槍械召喚出來吧,看看成果!」
陳行熙和陳行燁開始調動適能。
適能在掌中涌動,槍械的雛形緩緩出現。
陳行熙眉頭輕輕一皺。
他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召喚槍械,沒有之前那麼容易了。
似乎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反方向拉著自己的槍,阻止陳行熙召喚它。
陳行熙咬咬牙,手上多使了三分力氣。
一使勁兒,趁槍不注意,賭氣般的將主槍瞬間召喚出來。
陳戩邪解釋道:「剛剛裝配上配件,是不是感覺到槍械有些不同?是不是覺得把它具現出來沒有以前那麼容易了?
這都是正常的。
配件,給槍械賦予了靈魂,所以,它才會比以前更難『相處』,這是它逐漸擁有意識的表現。
等到後來,你們就會發現,槍械越發的像一個有自己意志的生命體,而不僅僅是我們的武器了。」
陳行燁手握著步槍,步槍通體如黑鐵般冰冷,只有彈匣和槍托的位置,有些不同。
心念一動,那古銘文浮刻和銀色之鷹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又變得平平無奇。
另一邊,陳行熙也具現出了步槍。
安裝上「梟牙」槍口之後,陳行熙的步槍顯得更長、更威風了。
槍口最前端的那一小塊向下凸出的塊狀凸起,猛然之間變成了一把純黑的刺刀,鋒刃被打磨出了些許白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銳利的鋒芒之光。
刺刀、消音器,再加上步槍本身,已經快要達到了兩米的長度。
這樣握著槍,陳行熙覺得無比趁手。
尤其是前方的刺刀,更是顯得危險萬分。
惡魔之爪、深淵之牙。
不過如是。
陳戩邪看著這柄未來會成為「梟牙之戟」的步槍,玩心大動,召喚出了自己的三尖兩刃刀。
也不出聲提醒陳行熙,提刀便上。
陳行熙慌忙之間,兩手胡亂抓著槍,便用刺刀匆匆應敵。
陳戩邪束縛了大半的力量,與陳行熙纏鬥。
從最初的慌亂,再到勢均力敵。
陳行熙慢慢找到了應對陳戩邪的方法,一把刺刀與陳戩邪的三尖兩刃刀殺得難解難分。
乒。
一聲金鐵交鳴之後,陳戩邪收刀入體,而陳行熙難以收回槍出之勢,銳利的尖鋒插向了陳戩邪。
陳戩邪負左手而立,用右手的食指、中指,直接夾住了陳行熙的刺刀之刃。
至此,一場小小的切磋告一段落。
陳行熙連忙收起槍,抓過陳戩邪的右手看來看去。
「傻小子,就你這一刺,還想傷到我?」,陳戩邪輕笑道。
陳行熙撓撓頭,「嘿嘿」地傻笑一聲,腦海里,回放著剛才的一招一式。
陳戩邪雙手負在背後:「小熙,剛剛這些招式,是我所創立的『生休戟』法,我希望你和小燁可以好好練習一下,將這種戰鬥之法吃透!
這種戰法,是我從兵器使用方法中總結出來的。
不光是使用大刀、長槍、戟這類長兵器,哪怕是只有幾寸長的小匕首,也可以化用其中的某些套路、招式,足夠你們在危機的時候保命了。」
在野外,如果遇到來不及具現出步槍的突發情況,使用匕首或佩刀之類的兵器與敵人纏鬥,倒是可以保下一條命。
陳戩邪:「剛剛這幾招,足夠你倆學上半年了。上大學的這第一個學期,你倆一定得給我努力,把我的『生休戟』研究出一些心得來,回來我要考察你倆!
另外,我不希望你們只是單純的『複製』我的經驗,我更希望你們可以在其中加上屬於自己的東西,創造出最適合你們的戰技……
小熙啊,東北軍區的軍隊,有一招『銀刃風暴』,是刺刀戰技,我覺得它特別適合你,但是,你沒有參軍,不是我們祖國的軍人,我不能破例把它教給你……你自己想辦法,無論是求教軍部的領導,還是向軍隊申請學習……
總之,你要堂堂正正地學會這一招,不許使壞主意!」
陳行熙乖巧地點頭:「爸,我明白了。」
陳戩邪點了點頭,又對著陳行燁說道:「小燁,試試你的狙擊槍吧。」
陳行燁眼睛一閉,再一睜開,已經是暗涌金光。
以他現在的修為,鷹眼可以看到一千米到一千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之外。
哪怕是沒有瞄準鏡,照樣可以狙擊遠處的目標。
陳戩邪指了指將近兩千米外的一處小島:「小燁,狙擊那裡!」
陳行燁端著步槍,將槍管支到欄杆上,平心靜氣,屏住呼吸,鷹眼看著那座島嶼……上的一隻魔獸。
嘭!
子彈帶起罡風,呼嘯而出。
「唳!」
被射中的魔獸發出一聲悲鳴,被打得不輕。
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座小島上的魔獸都開始暴動。
陳行燁慌了:「爸……我是不是闖禍了……」
陳戩邪哈哈大笑:「不,沒有,小燁你做的非常好!
金鼎……快去處理一下!」
「是……」
玉金鼎從欄杆外的低處冒了出來,有氣無力地應著,心裡哭喊道:「我太難了!上次切磋輸給小熙和小燁,陳哥說讓我跟他去收拾一下周邊的魔獸……
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
陳行熙心中一驚。
「玉哥為什麼會在欄杆底下藏著?」
聽到陳行熙的疑問,陳戩邪猛地一吹軍哨:「大家都出來吧!」
「是!」
一時之間,整個軍營中,吼聲如雷!
陳戩邪:「小熙,小燁,這是爸爸送你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