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番外)罪之子,龍之子
好久沒寫番外了,作為一個「番外小王子」,我渾身難受!
emmm,我的番外和別人可能不一樣,嚴格意義上說,我的「番外」更像是一種插敘手段,對劇情比較重要,更是劇情的一部分。
……………………
侯非侯,王非王,罪族之子坐明堂。
幾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半大孩子,正圍成一圈,念叨著幾句童謠。
「侯非侯,王非王……」
「罪族之子……」
那兩個字,是那麼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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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族」……!
何為罪族?
何為罪?
孩子們或許並不清楚他們口中的「罪族」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念著這幾句不知從哪裡傳起的童謠。
侯非侯,王非王,罪族之子坐明堂。
讀起來倒是朗朗上口……
有些時候,言語之利,尤勝刀劍之鋒!
「坐明堂……」
「……」
少年孩童瘦削而又低矮的身子,在此時顯得「高大」起來,像是通天徹地的惡魔之影,散發著如山嶽般的壓迫感。
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弱弱地坐在地上,雙臂抱著自己屈起的膝蓋和腿。
無助,又弱小。
就這樣被一群同齡的孩子包圍在中央,想逃也逃不出去,只能忍受著眾人的「挖苦」和白眼。
「我不是罪族之子……」
「我不是……」
微弱的聲音被更加洪亮的童謠聲壓著,讓他覺得「喘不上氣來」。
眼角掛著淚珠的小孩兒抬起頭,看見的,只有放肆的大笑,還有他們眼中的譏諷與不屑……
陽光被他們的身影遮擋著,變得昏暗了三分。
含淚的眼瞳中,漸漸失去了童真的神采……
夢魘,就像大海的漩渦,又似魔鬼的陷阱。
巨大的向心力和狂暴的引力會讓你無法掙脫,不知不覺地被蠶食著。
當你發現自己正被它死死「拉住」之後,就已經遲了,想逃,卻再也無法逃脫……
只能被迫地靠近它,然後沉溺於其中。
無助地永世沉淪……
噩夢,每個人都會經歷。
有的深,有的淺。
有的虛幻,有的真實。
越是真實的噩夢,就越嚇人,也越容易讓人沉浸在其中,分辨不清何為真、何為假。
為何噩夢會那麼真實呢?
哦。
有的人的現實生活……
其實就和噩夢一模一樣。
夢與現實,只是一線之隔。
線之此岸為地獄,線之彼端,亦為地獄……
……………………
「不,我不是……」
「不!我不是罪族之子,不是!」
「啊!」
「唰」的一聲,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身大汗,原本就白皙可愛的小臉蛋,變得像是完全失去了血色一般煞白……
這小男孩兒年齡看起來約摸有六七歲左右,最大不超過十歲,長相可愛乖巧,活像是一個瓷娃娃。
可以想像,待到十年以後,他必然會成為一個唇紅齒白、明眸皓目的大帥哥,引得萬千少女為之傾心。
不過,此時的小「瓷娃娃」看起來卻讓人分外心疼。
可愛的臉蛋兒上,掛著點點淚珠。
可見,剛剛的噩夢,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最令人揪心的是,他的童年,就是如同噩夢中那般殘酷……
對他來說,虛幻與真實,沒有一絲一毫差別。
他才只有六七歲,就要承受這種苦難。
睜開眼是如此,閉上眼,同樣會夢到那些「醜惡的嘴臉」。
他們,明明和自己是同齡人,應該成為自己的玩伴才對,為什麼會這麼欺負我……
想到這裡,瓷娃娃一般的小男孩兒哭得更加痛苦、更加委屈。
一顆又一顆淚珠,緩緩從點綴著星辰的眼睛裡淌下。
小男孩兒緊了緊鑲著純黃色綢料的小被子,坐在床上,向牆邊縮了一截。
紅木床、八仙桌、紫檀香爐、楠木椅……
很難想像,都已經30几几年了,還有人會在家中使用這種古色古香的裝修風格。
而且,樣樣都是最名貴的材料!
這一間屋子裡的裝潢內飾,如果沒有幾千萬的話,恐怕置辦不下來……
就連地板,都是用一整塊金絲絨木雕刻而成。
華美的陽刻圖雕精美萬分,木板與木板之間,完全看不出拼接的痕跡,足見其製作的精良和匠人的高超技藝。
被子上除了明黃色的綢緞做被面之外,還用金絲與龍毫手工繡出了三爪金蟒龍與黃日、金雲圖紋,尊貴非凡。
不光是被子,房間內的字畫、窗簾、桌布、椅墊……還有男孩兒的衣服、鞋子,其色調都以正黃色為主。
哭了一會兒之後,小男孩兒掀開被子,飛快地穿好衣服和鞋子,推開房門,小跑著衝進院子裡。
院落廣闊、氣派,光是之前那間宮殿式的臥室,就修築在一米多高的台子上,建五層樓梯。
中庭兩側築有廊廡,東西各一小水塘,塘邊栽種著四時花草和各種樹木。
占地面積數百平米的這座小院子,只是整個建築中的東南一隅。
從高空俯瞰,這儼然就是一座被放大無數倍的「四合院」,或者說是宮殿群!
帝王之居所?!
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口總數也在不斷增多,隨之而來的,就是土地和各種資源的緊缺。
現如今,一般的住宅都是10層及10層以上的居民樓。
家境稍殷實者,可以購置別墅。
至於這種住大庭院、大莊園的,哪怕不是權勢之輩,也必然是「壕中之壕」!
更何況,這裡還是首府之城地價、區位最好的東區!
在寸土寸金的華夏第一城——龍京市,能有這麼大的一片「宮殿」,其主人,絕不會是等閒之輩。
小男孩兒快跑著,兩條小腿蹣跚著,跌跌撞撞。
推開院門,轉而向西方跑去,大概過了三個南北向的十字型長廊之後,小男孩兒推開了另一座院子的大門。
「媽。」
一聲帶著哭腔的喊聲,引來了院內女子的注意。
和小男孩兒居住的庭院比起來,這間就寒酸了許多。
首先從占地面積來看,就不可同日而語。
眼前這一間,根本不能稱之為「庭院」,只不過是一個再小不過的院子,面積不到二十平方米。
而且院牆、屋牆都能看出明顯的歲月侵蝕之感,年久斑駁,石牆的一些角落裡,已經生出了青苔。
葉惠心放下手中的事情,衝著小男孩兒蹲下身子,張開了雙臂,眼神中滿是溫柔:「小呈祥,怎麼了……」
「嗚嗚嗚……」
艾呈祥一邊哭著,一邊撲進了葉惠心的懷抱中:「媽,我又做噩夢了……
夢到他們欺負我……」
聞言,葉惠心眼底湧出心疼的神情,伸手輕輕撫摸著艾呈祥的後背,撫慰著他的情緒:「呈祥乖,別哭了,你要做一個堅強的孩子,不要哭……」
艾呈祥忍住抽泣聲,吸了吸鼻涕,使勁擦乾淚水,睜大眼睛天真無邪地問道:「媽,他們為什麼總欺負我……
明明大家都是同族同宗……」
葉惠心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蛋兒,說道:「傻孩子,你們只是同族,卻並不是同宗。
艾家,一共有八個宗脈,你想想你們的衣服就知道了……」
艾呈祥抽著鼻子,低頭看看自己的明黃色的衣服,小腦袋一歪,開始回憶著其他同齡小孩兒的衣裝顏色。
emmm……
有白色的、有藍色的,還有紅色……
哦,對了!
還有人也穿著黃色衣服,只不過,他的領口和下擺和袖口上嵌著紅色的邊。
小呈祥回過神道:「媽媽,那我們也都是一個家族的兄弟姐妹,為什麼他們要……要……」
話還沒說完,艾呈祥就差一點再哭出聲來。
心裡想著媽媽的話,小艾呈祥心道:「不哭,不哭,媽媽說了,堅強的男孩子不能哭……」
可是,還是有點忍不住……
葉惠心淚窩子淺,差點也要落下淚。
母子倆的委屈,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小呈祥忍住心中的委屈,小手拉著媽媽的大手,緩緩走進屋子,和媽媽坐在椅子上。
木椅,再簡單不過的木椅。
屋內的一切陳列,都簡陋至極。
平日裡只有丈夫在家的時候,身為族長夫人,葉惠心才能住進家族正中心的大房子裡。
一家之主不在的時候,她就會被攆到這全族環境最差的院子,連帶著,他們母子倆也會被人欺負。
身為適者,一年又有幾天能在家好好享清福呢……
還不是在城外拼死戰鬥?
男人在外奮戰的時候,就是他們「孤兒寡母」在族內受欺負的時候。
一切,都只不過是因為她是長老們口中的「罪族者」。
艾家共有八脈,一脈為宗主,其餘七脈的主事者則是長老,每一百年輪換一次。
如今這百年,正是艾呈祥的父親擔任全族之長,掌控艾家大權。
心懷社稷的他,又哪裡知道,自己的妻兒竟會被族內之人如此侮辱!
艾呈祥貼著葉惠心坐著,小聲說道:「媽媽,其他的堂哥、堂弟們,為什麼就那麼愛欺負我呢,而且有時候,他們連媽媽也不放在眼裡。
您不是和我說,爸爸是宗族之長嗎……?」
天真孩童的話語,刺痛了葉惠心的心。
葉惠心強擠出一個微笑,溫柔道:「呈祥乖,都怪媽媽……」
艾呈祥激動道:「不!不怪媽媽!
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艾呈祥的小腦袋想不通,明明自己和媽媽都那麼善良,從不會得罪於人,卻要遭受所有人的冷眼和排擠。
爸爸在家的時候,媽媽還可以住在大房子裡,可是爸爸一走,媽媽就不得不住進這間破屋。
如若不然,那七個長著白鬍子的長老,頭髮都仿佛炸起來一般,兇狠地像是一頭獅子……
每年只有爸爸在家的時候,才是小呈祥和媽媽最快樂的時光……
不會被人欺負的時光。
葉惠心笑著,心中一暖:「呈祥呀,你一定要好好長大,等你長大了,就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媽媽了,到時候,我們倆就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小呈祥用力地點著頭:「嗯嗯~!」
這是男子漢的承諾,言出必行!
自己在心裡暗暗許下誓言之後,艾呈祥問道:「媽媽,『罪族』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這……」,葉惠心遲疑著,心裡七上八下,隨後自嘲一笑,坦然道:「就是有罪的一族啊……」
呵呵呵,這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真是可笑。
連自己,也被這群愚昧之人影響,承認了「罪族」這個標籤了嗎……?
我的祖先做錯了什麼?要讓我受到如此待遇?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曾經犯下滔天大罪,就算她曾經遺禍深遠,可是,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並不能選擇我的出身,我只能控制我自己的言行。
難道就因為一個姓氏,就要把我定成十惡不赦的罪人了嗎?
還稱之為「罪族」,真是可笑!
葉惠心表面不顯,心中則是五味雜陳。
小呈祥雙肘放在桌面,兩隻小手撐起腦袋,托著腮幫子,柔聲道:「為什麼媽媽是罪族人,明明媽媽什麼都沒有做錯……
媽媽那麼善良!」
葉惠心:「……」
是啊,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那些幾十歲的老人卻不懂?
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葉惠心苦笑道:「因為媽媽姓葉赫呀……愛新覺羅最討厭的一個姓氏……」
啪!
話音剛落,葉惠心的胸口上就「炸開」了一個雞蛋,一時間,蛋液和蛋殼碎得到處都是,染髒了葉惠心胸口的衣物。
小院子門口,兩個小男孩不僅不跑,而且還十分膽大地吐著舌頭,扮著鬼臉。
「略略略~」我的祖先做錯了什麼?要讓我受到如此待遇?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曾經犯下滔天大罪,就算她曾經遺禍深遠,可是,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並不能選擇我的出身,我只能控制我自己的言行。
難道就因為一個姓氏,就要把我定成十惡不赦的罪人了嗎?
還稱之為「罪族」,真是可笑!
葉惠心表面不顯,心中則是五味雜陳。
小呈祥雙肘放在桌面,兩隻小手撐起腦袋,托著腮幫子,柔聲道:「為什麼媽媽是罪族人,明明媽媽什麼都沒有做錯……
媽媽那麼善良!」
葉惠心:「……」
是啊,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那些幾十歲的老人卻不懂?
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葉惠心苦笑道:「因為媽媽姓葉赫呀……愛新覺羅最討厭的一個姓氏……」
啪!
話音剛落,葉惠心的胸口上就「炸開」了一個雞蛋,一時間,蛋液和蛋殼碎得到處都是,染髒了葉惠心胸口的衣物。
小院子門口,兩個小男孩不僅不跑,而且還十分膽大地吐著舌頭,扮著鬼臉。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