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戰局初啟，心境之爭
眾人一懵……
兵對兵，將對將？？
你可真是敢說！
陳行熙這句話一出口，直接就得罪了場上除了黃司之外的所有人。
「……」
要臉不要臉？
說誰是「兵」，誰又是「將」？
合著就你倆是將軍，我們都是小兵唄？
就算你倆現在比我們稍微強上那麼一點，也不能說話這麼傷人吧！
修煉的事情可沒人說得清……
雖然現在品級不如你們，但是以後也有可能某一天突然「開竅」，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道路，把你們反超！
咳咳，算了……
現在打不過你倆，你倆說啥就是啥吧……
「……」
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注視之下，黃司冷聲道：「陳行熙，看來這兩個月……你也沒有突破四品和五品之間的界限啊。」
在他的視線當中，陳行熙身上縈繞著的適能強度和自己不過是在伯仲之間，並沒有突破那個桎梏。
陳行熙笑著，似乎是故意「挑釁」道：「大家彼此彼此。」
黃司：「……」
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緩了一口氣之後，黃司微微握拳，骨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我的金龍軀和之前相比進步巨大，雖然目前修為還卡在四品巔峰，但是身體素質完全不弱於尋常初入五品的適者……
這次，我可不會再讓你取勝了！」
「這可不好說……」，陳行熙淡定地說道：「我這段時間也不是白過的！」
黃司戰意熾熱：「那就來吧……
我可提醒你，如果你輸了的話，那麼接下來不光是修煉資源會被『降低標準』，而且，在分組上……
你很有可能會被分在我的手下。」
陳行熙：「不如這樣吧，咱倆做個『交易』如何？」
黃司一臉懵地看著陳行熙，問道：「什麼交易？」
陳行熙笑地有些壞：「我剛剛聽說……我們大家在這次比賽中的表現會作為分AB組的依據，其實說到底，主動權應該還是在我們手裡……」
黃司：「……」
陳行熙繼續說道：「相信學校也不會平白無故拆散原本就有著一定默契的隊伍，打亂重組成新的的陣容吧？」
「……」，黃司無言，不過不經意間卻已經是暗暗點頭……
「那不如這樣吧……」，陳行熙前邁一步，朗聲道：「你我放開手腳，全力以赴地單挑一場，無論誰輸誰贏，最終我都會選擇他們六個結成固定的隊伍……
學校分配給我們的修煉物資，咱們倆五五分配！」
黃司目光掃向陳行熙身後的小燁、林鴿暢、沈龍霄、衛濤、張修城、艾呈祥六人，心裡也暗暗有了計劃……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應該會選擇呂風、余曦、梁樹、柳為松、石三明等人結成隊伍吧？
從這兩個月的進步幅度和一些屬性、戰術的配合方面來看，確實是他們比較合適。
可是……
黃司身子未動，腦海里浮現出身後幾個其他學院同學的面孔。
人心隔肚皮……
這畢竟是一場無差別、無規則的混戰，難免會有人為了獲勝而使出一些「小手段」，或者是出現多人集火攻擊一人的現象……
而這正是黃司最不希望看到的場景。
他真正想要的，是一場公平的、暢快的、沒有任何外在因素影響的「決戰」——
和陳行熙的一戰！
陳行熙所說的「方案」，正是此時此刻的最佳方案。
換句話說，他們兩個人全都已經選好了自己未來的隊員，所謂的無差別混戰的最終勝負，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博弈結果……
勝者為A，敗者為B！
兩人各自帶領一隊，至於剩下的那些沒有被他們倆選做同隊夥伴的同學們，則是直接被打入了替補組的行列！
可是他們兩個只能代表自己，並不能全權決定一切，更不能以這場單挑的勝負作為日後兩隊資源分配的依據……這對他們心中選定的其他6名隊員都是不公平、不負責任的……
所以陳行熙又加上了一條……
無論誰是A隊、誰是B隊，學校分發下來的物資都由兩隊分攤！
這，應該是對陳行熙、黃司等14人最公平、公正的規則了。
不過……
其他那些直接被貼上「替補」隊標籤的學員怎麼可能會願意？！
「……」
主席台上，王開金一下子就怒了起來，叫道：「這太沒規矩了！
這兩個混小子怎麼敢私自更改比賽的規則，還把學校的資源都給分了？！」
暴脾氣的王開金作勢就要出聲阻止，孟鑄明卻伸出手攔了他一下……
「……」
王開金一臉疑惑，想不通師父為什麼會攔住自己。
於情於理，陳行熙和黃司的這種行為都是對其他學員十分不公平的，必須要制止！
孟鑄明搖頭笑道：「雖說這兩個小傢伙的事兒辦的確實不夠『地道』、不合規矩，但是你不可否認的是……
他們沒有選擇的那些孩子，確實不如這幾個小傢伙優秀……」
換句話說，即便是按照預定的比賽規則進行下去，最終「晉級」A、B隊的，依舊是這14個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原本作為激勵而存在的資源差異化分配方式，被他們兩個給平分了……
「呃……」，王開金愣住了：「那……我是說還是不說……」
一時之間，王開金也拿捏不住孟鑄明的本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出聲制止。
孟鑄明微笑著，緩緩在位子上落座，說道：「制止一聲也未嘗不可……」
王開金聽完之後仿佛被扎了一針定心劑，瞬間前跨一步，雙手捏著主席台上的精鐵欄杆，怒道：
「你們兩個混蛋，不許給我亂改規則！」
聲如震雷，轟得場上所有學員兩耳嗡嗡鳴響，首當其衝的陳行熙和黃司兩人更是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在隨那聲怒吼而震顫……
片刻後，兩人各自身軀一抖，從那聲怒吼的餘波威懾之中掙扎了出來。
台上的王開金瞳孔微微一縮，心道：「好小子……這麼快就能緩過神來？
我那一聲怒吼，可是帶著一絲絲精神力的威懾啊……」
陳行熙扭了扭脖子，骨節咯吱作響，嘴角咧出一個帶著些許不羈的笑容，說道：
「不用管他，還是按照咱們的定好的規矩來！」
說話間，陳行熙眼神不著痕跡地向主席台的方向瞟了一下，似有似無地「內涵」著王開金。
黃司也是「蠻橫」道：「好！」
兩人竟是絲毫沒把王開金的話放在心上，我行我素！
戰意，在二人的眼中閃爍著。
陳行熙緩緩閉目：「開打之前，讓我先試試你的深淺！」
「正有此意！」
話音落畢，兩道強盛至極的氣場在廣場上的兩點綻放！
由於身穿貼身勁裝的緣故，衣物並沒有起什麼變化，不過他們身周的空氣卻已經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鼓動，開始獵獵而鳴。
猶如狂風怒拂旌旗的聲音！
可以預見，一場戰爭將至……
兩人各自站在一點上，「架構」起以自己為中心的陣域，悍然交鋒，似是短兵相接的兩支軍隊般廝殺在一起。
場外的王開金見狀更是生氣，握拳道：「瑪德！把我的話當做放屁？
看我比賽過後怎麼收拾你倆……！」
「呵呵呵……」，孟鑄明淡然笑道：「開金，別生氣了，這不正是最好的結果嗎？」
王開金：「？？？」
正在氣頭上的王開金完全沒有明白孟鑄明的意思。
這怎麼就成最好的結果了？
孟鑄明拍了拍身邊的座椅，又衝著在場的眾位院長級適者骨幹和導師們向下壓了一下右手，示意大家坐下，緩緩說道：
「若是你被旁人輕視，甚至是在賽前就被貼上了『敗者』的標籤，你會怎麼做？」
王開金下意識地眉頭一皺，隨後答道：「我……我肯定會生氣，然後拿出全部的實力，來證明自己……」
「這就對了……」，孟鑄明雙眼注視著廣場高台上相互對峙的兩人，繼續道：「剛才我讓你上前出聲制止，其實本意並不在此……
因為我早就知道，那兩個小傢伙絕對不會乖乖聽你的話，相反還會戰意更熾！
你現在想想，剛才那聲炸雷一般的怒吼，像不像是一句『比賽開始』的號令？」
「呃……」
王開金懵了。
「就在你剛剛開口之後，這兩個小傢伙就已經較上勁了，而且不光是他們……
其他的那些小傢伙們也都是同齡人中的翹楚，傲氣的很吶。
他們當中被選做隊員的人，不想通過這種方式進入AB隊，而是想著靠著自己的雙手和真實實力，獲得一個實至名歸的結果。
而那些被划進替補組的孩子們，更是想要拼命戰鬥，把別人給擠下去，證明自己的戰力不弱於人……」
孟鑄明聲音不緩不急，卻深深刻入了在場每位導師的心裡，一番解答過後，大家這才明白他的真實用意。
好一招「借力打力」！
這一套動作下來，每個參賽的方天班學員心裡都憋著一股火，恨不能焚盡周圍的一切！
同樣，也唯有如此，才能激發出他們每個人的鬥志，讓他們展現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王開金喃喃道：「也就是說……」
接下來上演在眾人面前的，將是一場所有人都毫無保留的精彩絕倫之戰！
張盛軍注視著陳行熙和黃司的狀態，眼睛一顫，不可思議地說道：「他們身上的氣勢……
已經快要溢出來，變得肉眼可見了！」
眾人隨著張盛軍所指看去，激盪的空氣中，飄飛著寥寥幾絲黑色和金色的適能氣息，而且這種「靈氣」越積越多，像是狂舞的精靈！
金與黑碰撞著，陳行熙和黃司兩人也微微皺眉……
他們的身體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是無形之中卻已經交鋒數回合。
這是精神力和意識的戰場。
王開金有些驚訝：「陳行熙的『無敵勢』已經強盛到這種地步了？嘶，黃司他又是什麼時候磨練出這種可以和無敵之心相匹敵的心境的？！」
無敵勢，是一種自信至極的心境，或者說是某種「道」的雛形。
敢於踏上這條無敵之路的人，必然要有一顆不朽的強者之心，一路走去，橫推一切敵人。
但凡有一次敗北，就會在這股氣勢上受挫，往往要再付出數倍的努力才能將其修補完全……
陳行熙走的就是這種路。
他要效仿古時候的楚霸王、趙子龍，一人一騎霸道而行，逢戰必勝！
而另一邊的黃司，則是以一種「奇怪」的心境，和陳行熙的無敵之勢相互碰了個難解難分。
張盛軍疑惑不解：「他那是什麼心境，竟然能跟無敵勢硬碰硬？！」
「我……我也沒見過，而且黃司從來沒在我面前展示過這一手！」
王開金的表情活像是見鬼一樣，沒想到黃司面對自己這個院長、師父竟然也會「藏私」……？
柔和的王級精神力從孟鑄明眉心緩緩釋放而出，如一條滑溜的泥鰍，氣定神閒地「走進」場上陳行熙和黃司二人交鋒的心境戰場，片刻之後又迅速返回。
「品味」了一會兒之後，孟鑄明睜開雙眼，道：「黃司的心境之路倒是有趣……
他所走的，應該是一種……『逆之路』……」
「逆之路？？」
這是什麼路子？
怎麼從來都沒聽過呢……
孟鑄明呵呵一笑，解釋道：「他的心境，就是『逆反』、『推翻』，打倒他自己認定的敵人，戰而勝之……
然後，他還會找到新的對手、新的敵人，再去努力擊敗他們，證明自己……」
「……」，眾人無言。
孟校長的解釋十分清楚、直白，可以說，非常準確地反映了黃司的內心世界。
陳行熙以「無敵勢」立身，在他的眼中，除自身之外的一切敵人都將成為自己的手下敗將！
唯有自己，才是常勝不敗的同齡最強之人。
黃司的「逆之心」則是擇一人而逐，把所知的最強者作為自己的目標，盡己之力與之相爭，直到自己將其超越……
一個，像是傲立在擂台上的霸者，四望無敵，狂妄地輕視天下英雄。
一個，則像是固執而又堅毅的挑戰者，把所謂的王者從王座上拉下來，就是他畢生的目標！
「……」
兩種心境，究竟孰強孰弱，誰都不敢妄言。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們保持這種勁頭，長久地走下去，終有一天，他們都會成為他人仰望的存在！
孟鑄明微笑著凝望著他們倆，心中呢喃道：
「真是兩個小怪物啊……這種程度的心境之勢，甚至都快要摸到『領域』的門檻了吧？
雖然相差得還是很遠，但是等到他們六品之時，應該會比旁人更容易覺醒屬於自己的領域。
打下些基礎，倒也不錯……」
視線向四周擴散。
隨著陳行熙和黃司對峙之勢越來越焦灼，其他的天才學員們也都摩拳擦掌……
無形的戰火，已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