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找人


  就在葉飛和張曉詩剛打開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後有人輕輕拉自己衣服。

  葉飛轉身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身後出現了兩位六七十歲的老人家,看起來應該是夫妻。

  男的一聲中山裝,帶著一頂老式紅軍帽,女的滿頭銀絲,身上穿這一件花棉襖,兩人的背都有些有點傴僂,臉上滿是皺紋。

  「你好,有事嗎?」看到是兩位老年人拉自己,葉飛禮貌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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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中一個人就直接「嘰里呱啦」的說了起來,可是葉飛一句都聽不懂,似乎說的是某個地方的方言。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你們可以說普通話嗎?」葉飛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問道。

  對方似乎也聽不懂葉飛說什麼,又繼續嘰里呱啦說起來。

  「大叔,我聽不懂你說的話。」葉飛無奈,再次打斷他的話。

  這時後面的大媽拉了拉大叔的手,然後好像講了句什麼話,大叔似乎想起什麼,手有些微顫的伸進自己的口袋裡。

  很快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a4紙從他口袋掏了出來,然後遞給葉飛。

  葉飛從他手中接了過來打開,裡面是手寫字,葉飛認真的看了起來。

  好心人你好!

  兩位老人家他們不會說普通話,也不識字,所以我寫了這一張紙,希望好心人看到能幫助兩人老人家。

  這兩位老人家早年兒子和兒媳出車禍死了,只留下一個還不懂事的孫子。

  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件多麼讓人痛心的事情,但是他們還是堅持下來了,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孫子要扶養。

  老人家以前是個老兵,平時經常和孫子講自己年輕時當兵的光榮歲月。

  或許受爺爺的影響,孫子特別崇拜軍人,在十九歲得時候成功參軍,成為一名光榮的軍人。他的名字叫晨新嚴。

  可是晨新嚴這一去,就去了十三年,每個月除了一封抱平安的信件外和一千塊錢的生活費。

  在信中晨新嚴說他已經退伍了,和朋友們合夥做了一些小生意,一直都很忙走不開。

  十三年沒見了,兩位老人家終究還是忍不住對孫兒的思念踏上尋找孫子之路。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晨新嚴具體地址,只有一個寄件的地址和電話號碼,這個地址和我就抄在最後一行。

  下面還有兩個號碼,一個是寄件人的號碼,一個是我的號碼,如果有什麼疑問請打我電話。

  好心人,如果你願意幫助兩位老人家就請為他們指明道路,如果不願意的話請把紙張從新疊好,還給老人家,好讓下一位好心人幫助他們,謝謝。

  在最下方,葉飛也看到了文中所說的地址。

  「葉飛,怎麼了?」看到葉飛一動不動的,張曉詩走過來問道。

  「沒,就是兩位老人家來找他孫子,但他們又不會說普通話,也不識字,所以過來問路,你知道這個地址嗎?」說著葉飛指了指紙張最尾處的那個地址問道。

  張曉詩接過紙張看了一下裡面的內容,然後說道:「這個是在島外,還挺遠的,已經算是鷺島郊區了,要不我們直接開車送他們過去吧。」

  「好。」葉飛點了點頭。

  然後轉過頭來對兩位老人家說道:「大叔大嬸,你孫子離這裡還挺遠的,你們上車我載你們過去吧。」

  見兩個老人沒反應,葉飛這才想起來對方聽不懂普通話來著。

  撓了撓頭,葉飛直接打開車門,然後拍了拍座椅,示意他們上車,然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車子,再指了指那張a4紙。

  老人家似乎有點明白了,嘰里呱啦的說了幾句,可是葉飛和張曉詩卻一點都聽不懂。

  葉飛只好重複了剛才的動作,兩位老人家遲疑了一下,這才慢慢的爬上車。

  為了安全起見,葉飛給他們繫上安全帶,畢竟老人家動作比較遲緩無力,萬一要過減速帶等地方就容易磕碰著了。

  然後張曉詩把地址背下來後,就把紙張還給老人家,老人家小心翼翼的把紙張放回口袋裡。

  隨後葉飛就按著張曉詩的指揮朝紙張上的地址開去。

  只是當他們把車開到紙張上寫的地址時,就一臉懵逼了,那房子的牆上寫著大大的一個「拆」字。

  從後視鏡上看了看后座的兩位老人,兩位老人可能剛才找路找累了,現在就靠在後面睡著了。

  葉飛只好輕輕的從老人家的口袋從新拿出那張紙張,拿出手機按下晨新嚴的電話號碼。

  「喂,那位?」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你好,請問你是晨新嚴嗎?」

  「不是,你打錯了。」對方應了一句,然後也不等葉飛說話,直接把電話掛了。

  「怎麼了?」張曉詩問道。

  「對方說他不是晨新嚴,然後就直接掛了。」

  「那你打另外一個電話號碼試試。」

  「好。」葉飛點了點頭,然後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號碼。

  「喂,你好。」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你好。我剛才碰到了兩位老人來鷺島找孫子,他給了我一張紙張,這張紙是你寫的嗎?」

  「是是是,那兩位老人現在怎麼樣了。」一聽到兩位老人,對方似乎有些緊張的說到。

  「老人沒事,可能是有些累了,在車裡睡著了,我現在就在紙張上寫的那個地址,可是這個地方要拆遷了,裡面的人都搬走了。剛才我又打那個晨新嚴的電話,他說他不是晨新嚴。所以我現在只能打你電話了。」

  「這樣子啊。」電話里沉默了一會,然後也拿不定主意的說道:「信件上只有這個寄件地址和電話,該怎麼辦?」

  「嗯…」葉飛沉吟了一下問道:「信件外殼還在不在,上面有沒有寫是哪個郵局寄的?我去郵局看看。」

  「哦,信件外殼都在,你等等,我去找找看。」說著電話另一頭安靜了下來。

  過一會兒,對方從新拿起了電話:

  「喂,還在嗎?」

  「我在,你說。」

  「信封上寫的是西德路郵政所。」

  「好的,我知道了,那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嗯,好的。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再給我打電話,老人家不懂得說普通話,我可以翻譯。」

  「好,再見。」

  「再見。」

  「葉飛你看。」葉飛剛掛掉電話,張曉詩就指了指後視鏡。

  葉飛馬上朝後視鏡看去,只見兩位老人家仍然還在睡覺,但不知為何卻已經淚流滿面。看得葉飛有些心酸。

  他突然想起來,老人家不識字,不會講普通話,吃飯怎麼辦?撿別人吃剩的?還是今天都沒吃?

  把自己的想法和張曉詩一講,張曉詩也覺得很有可能。

  葉飛啟動了車子,很快來到了西德路郵政所,他讓張曉詩先去買點吃的,然後看兩位老人家睡得那麼香也沒吵醒他們,自己一個人朝郵政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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