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獸潮來臨
隨著莽山獸潮期的逐漸臨近,城內的氣氛,截然不同。
街道上,並沒有變得冷清、荒涼,反而更加熱鬧了幾分。
路上行人忙忙碌碌。
各種商鋪紅紅火火。
尤其是各種雜貨鋪、兵器鋪、丹藥鋪、符籙鋪、食品店等,人流如織,生意好到超乎想像。
若不是大家的臉上沒有多少歡喜的顏色,秦毅恐怕都以為不是災難要來臨,而是節日要到了。
相比於城內的「繁華」,城外就蕭條了許多。
平日裡車水馬龍,能排出長長隊伍的莽山城的各個城門口,這幾日,可羅鳥雀。
靠近莽山一側的幾十座城門,已經完全關閉、封鎖。
遠離莽山一側的幾十座城門,也關閉的絕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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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些偏門、側門,還正常開放著。
在莽山城最大的城門莽山門的城門樓中,有一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子,在坐在主座。
在他的身側,一位身穿紫色官袍的老者正侍立一旁。
而主座的下方,還有數十位身穿各色官袍的人列隊靜立。
年輕男子喝了一口茶,輕輕皺了皺眉,似是對茶水不太滿意。
他發下手中的茶杯,隨口問道:
「這麼說,你們莽山城準備得已經差不多了。」
那位老人立刻回答說:
「回稟殿下,莽山城已經準備妥當,今年的妖魔之潮定能妥善處理。」
年輕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老者一眼,說道:
「那行,我也就是途徑此地,隨便問問。
既然你們已經準備好了,我就去巡視下一地了。」
說完,立馬起身,大步流星往城樓外面走去。
隨著男子的動作,站立的眾人齊齊下拜,高呼:
「恭送殿下。」
在眾人的呼聲中,年輕男子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說道:
「對了,今年燕國那邊出了些問題,有些不太平。
這邊,估計也會被波及到。
行了,我走了。」
還不等眾人再次下拜恭送,年輕男子就跨出城樓,腳踏虛空,飛入雲端。
城樓內,老者起身,滿臉愁容。
旁邊有人來問:
「老城主,這是……」
老者長嘆一聲,語氣沉重:
「這一次,恐怕是有麻煩了。
讓下面加緊準備,再多儲備一些物資。
催一催後面那幾個府,讓他們抓緊時間,再運一批物資。
和那幾個大商會交流一下,控制好物價。」
快速地布置了一番,老者看看周圍的官員,揮了揮手,說道:
「都去忙吧,別待在這裡了。」
城門樓外,正有數十位身穿戰甲的軍士在忙碌著,有的在搬石頭,有的在分發符籙,有的在調整床弩……
莽山城靠近莽山的這一側,幾十里的城牆上,在這還沒開戰的時候,就有數萬軍士忙上忙下。
而城牆之下,亦是有數萬軍士來來回回,穿梭行走。
幾十里的城牆,變成了一片大工地。
面對獸潮,所有人都不放心。
即便已經把床弩的箭倉里塞滿了碗口粗的弩箭。
即便已經在女牆上布置了兩重應急符陣。
但大家都還是不約而同的想要再多準備一點。
再多準備一點。
莽山城內的氣氛,雖然沒有城牆上那麼緊張,但也要比平日裡要凝重許多。
至少,相少爺的這個茶樓里,此時已經空空蕩蕩,一個客人都沒有。
在那個專屬包廂里,相少爺正咬著筆桿子,愁眉苦臉。
在他的對面,是正在吃著肉脯,思考著問題的秦毅。
「啊呀——」
相少爺忽然大叫一聲,把秦毅驚了一個哆嗦,手裡的半塊肉脯都嚇掉到桌子上。
秦毅撿起肉脯,裝模作樣地吹了吹,塞進嘴裡,問道:
「你又怎麼了?小說又寫不下去啦?」
「唉……」
相少爺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最後又點了點頭,看得秦毅滿頭霧水。
相少爺說道:
「我家老爺子,要禁我的足,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出來,也不讓我寫書了」
「怎麼著?你惹事情了?」
相少爺理直氣壯地反駁說:「我就一個寫小說的愛好,能惹什麼事情。」
「你沒惹事,幹嘛要被禁足?」
相少爺往座位上一癱,有氣無力地說:
「還能是怎麼回事,練武唄。
老爺子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非要把我關起來。
還說了,不修煉到先天,不讓出門!」
「那你離先天還差多少?」秦毅又從籃子裡拿起一塊肉脯,這也是最後一塊。
「還差那麼一點。」
相少爺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一捏,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就還差任督二脈沒能鑄造了。」
「那你加把勁把任督二脈鑄造完不就成了嘛,也就幾個月的功夫。」
吃完了這最後一塊肉脯,秦毅拍了拍手,向相少爺告別。
「練武其實也是有助於寫書的。
武道修為越高,腦子越靈活。
行了,不打擾你啦,我走了。」
相少爺咬著筆桿子,懶洋洋地揮手告別。
秦毅走在大街上。
在他身旁,各色的行人攜帶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從他身邊匆匆忙忙地經過。
有人背負著一大麻袋的糧食。
有人懷裡揣了許多符籙。
有人挎了一籃子的肉乾。
大家似乎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獸潮忙碌著。
唯有兩手空空的秦毅,清清閒閒,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秦毅似乎是感受到了一些不舒服滋味,於是不再在街上遊蕩,直接回到宿舍里。
下午,遠處的莽山,忽然有一柱柱烽煙,如接力一般,相繼滾滾燃起。
莽山城城牆上驟然緊張起來。
十多萬軍士湧上城頭,嚴陣以待。
黃昏,山口,一道灰色的「洪水」忽然壓垮了山林,順著山勢傾瀉而出。
這一道「洪水」衝出了山口之後,並未停止,也沒有在原野上散開。
而是依舊匯集成一片,往莽山城的方向席捲而來。
沿途的樹林,不論粗細,統統被「洪水」推倒淹沒。
成片成片的綠色被灰色吞食。
終於,阻擋在莽山城與灰潮之間的綠色被完全消滅,直接拍打在莽山的城牆上。
城牆上的符陣驟然發光。
大片大片的火星從符籙上激射出來,如同一片血色的暴雨,當頭向灰潮澆了下去。
獸潮,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