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決定（本卷最終章）
回到屋裡，秦毅坐在書桌之前，看著桌子上的一張白紙，愣神。
在他面前現在有兩條路。
一條是未知的。
一條是已知的。
未知的，是去參戰。
幾百萬大軍的大戰場，生死難料。
已知的那條路，便是沿著現在的軌跡繼續走下去。
在九通商會的安排下，按照已知的軌跡，一步步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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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後幾年的時間裡，明面上就繼續上課學習。
暗地裡，則繼續進山獵殺妖魔，賺取金錢，購買意境圖。
晚上的時候繼續偷偷出城，消滅邪物，刷取技能點。
在內氣境多待一段時間，多刷一些技能點。
順便多融合一些意境，增強一番自己手段的多影響，從而提高自己的綜合戰鬥能力。
等感覺差不多了，就買些觀想圖，看看能不能在不提高自身階位等級的情況下，完成煉神。
如果可以，那就在完成煉神之後，去試著殺一殺深紅級的妖邪。
能跨越三階殺掉深紅級，刷取黃金技能點，那是最理想的狀況。
如果做不到，那也不去強求，畢竟小命最重要。
只是，這會對他的未來造成很大的影響。
他需要黃金技能點來保障他未來的道路。
就目前他得到的信息來看，武道之路，走到大宗師，也就走到盡頭了。
正常人想再往上走，只有從武道之路，走上修仙之路。
而想要修仙，必須獲取仙血，將自身轉化為仙族才行。
這條道路理論上沒有問題。
但是。
這可是一個邪物橫行，有克蘇魯元素的玄幻世界。
誰知道那個仙血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誰知道這個世界的仙人又是個什麼東西。
秦毅穿越之前，可是看過不少小說，裡面有各種詭異的修仙道路。
沿著這些道路走下去，除了主角能夠倖免之外，最後大多沒有什麼好下場。
而且主角也需要歷經諸多磨難，九死一生，方能修成正果。
這些主角的故事看起來精彩，但秦毅是絕對不想親身經歷的。
所以，如果沒有完全的把握，秦毅不太想走上這個世界的仙血道路。
你說秦毅膽小也好，慫也罷，反正他就是這麼個人。
對未知的事物永遠敬而遠之。
只有在了解了之後，才會嘗試接觸。
就像是之前，他敢於做出對抗血妖的決定，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了解一些血妖的信息，也了解一些蟲族的信息。
血妖和蟲族對他來說，並不是未知之物。
他甚至已經近距離接觸了一天多的時間，已經比較熟了。
已經算是知己知彼。
秦毅做決定的時候，十分注重「知己知彼」的。
回小灣村屠戮群魔。
人魔攻城時避開不管。
進莽山獵妖。
夜晚下城區滅邪。
攜萬符剛血妖。
秦毅的這些有風險有關的決策，都是建立在知己知彼的基礎上。
包括他在穿越之前的生活中，無論是轉基因食品，還是緊急疫苗接種，他都不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他要深入了解之後，才會嘗試。
所以，面對這個世界神神秘秘的仙道，他暫時持有懷疑的態度。
面對仙血這種，聽起來像是基因藥劑的玩意，他真的不敢報有希望。
如果他沒有技能欄，只是一個普通人，這種懷疑最終是會被現實輕鬆擊垮。
死亡是最大的未知，在死亡面前，其它的未知都可以忽略。
可誰讓他有技能欄這個外掛呢。
外掛在手，選擇自然就多了。
藉助外掛，秦毅覺得自己甚至能從低到高研究出一套長生的體系來。
並且，他現在也有了相關的思路——壯大靈魂，精細靈氣控制，基因手術，基因長生。
其實現在的武道已經可以延長壽命了。
大宗師無病無災都可以活到一百八十歲。
既然可以延壽到一百八十歲，那延壽到兩百歲、三百歲甚至更長，也不完全是不可能的。
這需要他把現在的武道推演到一個更高的高度。
而黃金技能點，正好是專攻技能推演的！
秦毅把目光移動的技能欄上。
【技能】
【功法】
【養血大典（圓滿）……（其餘略）】
【武技】
【拔刀斬（圓滿）……（其餘略）】
【秘術】
【新型斂息術（圓滿）……（其餘略）】
【黑鐵技能點：……】（反正有很多）
【青銅技能點：……】（夠用）
【白銀技能點：……】（夠用）
【黃金技能點：1】
（技能界面以後就儘量不出場了）
秦毅把目光移動的【黃金技能點】這一欄，一道信息從腦海中湧現出來：
「在使用黃金技能點後，可根據技能欄已記錄的技能，進行一次完美無副作用的【推演】。」
這個技能點秦毅之前一直都沒捨得用。
他這些年也明白越三階戰鬥是如何困難。
階層與階層之間的差距，是在逐漸拉大的。
就像最小的一位數和兩位數之間，只相差了九個數字。
而最小的兩位數和三位數，則相差了九十個數字。
現在的秦毅，已經不敢去相信自己能對抗得了深紅妖邪。
甚至沒把越三階握擊殺大宗師。
他害怕以後就再也獲得不到黃金技能點，於是打算在修煉到前方再無道路的時候，再使用這個技能點。
「若是我有足夠的黃金技能點該多好。
可以使勁推演下去。
只要我的知識儲備足夠，推演出一個超級技能。
以凡人之軀，擊殺神明也不是不能想的。
到時候推演長生，豈不是手到擒來。
推演一次若是得不到長生，那就多推演幾次。」
他相信，以技能欄的強大，搞出長生之術，應該不是問題。
問題是沒有黃金技能點！
「好煩啊，想要越三階擊殺，我現在基本上做不到啊。」
妖邪這一方。
深紅血妖不好找，自愈能力太強，他根本干不掉。
深紅大妖身體素質太強，實力太高，還能統領大批妖邪，擊殺難度極高。
深紅邪魔和妖魔差不多，難度也很高。
人魔是邪魔的加強版，就更不用考慮了。
邪物沒有實體，戰力相對弱一些，但精神污染能力極強。
秦毅估計以自己的意志，根本擋不住這種精神污染，所以根本不能近距離接觸，必須遠程解決戰鬥。
遠程的話，符籙效果不大。
首先，是個邪物就會躲符籙的血火。
其次，符籙血火的強度，還真不一定能深紅邪物起多大效果。
就像是打火機的火焰，可以輕鬆點燃衛生紙，勉強可以點燃小木塊，但是要用來點燃鋼鐵，那就是為難它了。
所以，史料記載里，武者對付紅級邪物，多是用符籙驅逐。
極少數的擊殺案例，都是集合眾多大宗師和宗師，以海量罡氣，外加眾人燃燒氣血，自我犧牲，才搞定的。
秦毅想要殺深紅邪物，只能選擇罡氣。
但秦毅的罡氣對付一個淺紅邪物都有點費力，他紅黑色的血煞刀罡破碎，也只能在邪物身上破開了一道缺口。
差點破不了防。
秦毅很懷疑自己能不能破開深紅級邪物的防禦。
如果破不開防禦，那他能不能把它阻擋在遠處，拖進消耗模式。
秦毅思考了一下，發現還真不好說。
而且，秦毅發現自己還不能去找個深紅邪物試一試。
深紅邪物雖然沒有身體，但其敏捷和靈活性，至少也是大宗師的層次，比秦毅要高出不少。
萬一要是擋不住，秦毅連跑都不一定跑得了。
這樣危險性太高了。
思來想去，秦毅發現，他想完成越三階擊殺，只能打大宗師的注意。
可是，單對單，他還不一定奈何得了大宗師。
「所以，我想殺大宗師，要麼耍一些陰謀詭計，要麼想辦法提高絕對戰力，要麼找別人協助。」
陰謀詭計秦毅不太擅長，他想不出怎麼搞。
想要提高絕對戰力的話，他只能寄希望於以後買來觀想圖，進行煉神。
話說，他一直不太清楚【技能欄】這個外掛到底是如何判斷一個個體的階位的。
首先，按照秦毅以往的經驗來看，應該不是以實力來劃分的。
秦毅考慮了多種情況，覺得最有可能是按照靈魂來劃分。
靈魂越強，階位越高。
但是，用這種判定標準，來劃分武者的階位，感覺也不太合適。
因為在煉神境之前的這五個階段，武者的靈魂其實並沒有發生質的變化。
甚至靈魂的量的變化也不明顯。
養血武者與罡氣武者相比，在思維速度、信息處理能力、大腦的成分與結構等方面，並沒有基本屬性上的差距。
只不過是一個經歷了訓練和開發，會用了，而另一個還不會。
而且，如果真的是以靈魂來判定階位等級的話，秦毅也不敢確定，進行煉神會不會導致自己的階位上升。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在畫齋里只是購買次品意境圖，而不購買次品觀想圖的原因。
把握不准，不敢冒風險。
萬一要是技能欄判斷他成了大宗師，那可就不好刷點了。
除了靈魂之外，秦毅還想過另一種【技能欄】判定階位的可能。
那就是唯心化。
即，階位的認定，在乎一心之間。
也就是說，【技能欄】階位判定，順從於「我」和我周邊的環境認定的等級體系。
比如說，如果大家都認定了「拳擊運動需要按照選手的重量劃分等級」這一套邏輯。
那麼，輕量級、中量級、重量級，這三者之間便構成了一套等級體系。
細分會更多，不細說了。
維繫這套等級體系的，與其說是客觀事實，到不如說是客觀事實和主觀認識之間的結合體。
客觀事實負責確定標準，量化事物。
而主觀認識，則負責劃分那一條界線。負責解決「什麼是重量級，什麼是中量級」的問題。
什麼才算重，什麼才算輕。
因為「輕」和「重」是比較級詞彙，這個問題的解決，就不能單純按照客觀事實進行。
必須有人的主觀意識參與，規定下多少公斤算「重」，多少公斤算「輕」。
世界上本沒有界線，而人有了認識之後，才有了界線。
秦毅早就知道，【技能欄】這種外掛，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
其背後定然有不可名狀的存在。
這些事情，他現在無法追究，也不會閒的去追究。
只要能用，且對他有利，那他就不會去探索【技能欄】中的深層邏輯。
可現在不同，劃分階位的邏輯關係到了技能點的獲取。
這就關係到了他的切身利益，對他來說至關重要，讓他不得不往深里思考。
「技能欄在這方面也沒有相關信息，在其它地方可是有說明的……」
秦毅想到這裡，心中忽然一動。
「階位的劃分明顯牽扯到了主觀認識。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主觀認識到底是誰的？
如果這個主觀認識是【技能欄】的造物主的，那祂憑什麼知道我現在的修煉體系？
是祂在時時關注我嗎？
還是說，我現在所處的這個狀況，就是祂一手設計的呢？」
想到這，秦毅就感覺自己陷入到了一個劇本里，自己的命運完全被其編寫。
甚至會被拿去展示。
這並不是一個多麼舒服的感受。
但是，他也無法反抗。
「不想這些了，徒增煩惱。
再說了，這個主觀認識還不一定來自於祂。
如果階位的劃分真的來自於哪個祂，那這個【技能欄】可能就會比較簡陋。
祂也需要把控我時時的命運，監察我的修煉進度。
甚至像是一個編劇一樣，操控我的行動。
只是前者的話，還好說，我可以接受，畢竟得到了外掛。
若是後者的話……」
秦毅眯了眯眼。
「全知全能可是個悖論。
但凡操控，必有疏漏。
如果我只是個劇本中的人物，我不信他能編出一條完全合理命運來。
我有外掛，擁有長生不難吧。
再加上我還會學習，有科學的思維。
有了長生，研究出物理中的大一統理論來，也應該是理所應當的。
到時候我就去研究，看祂到底能不能編出一套合理的大一統理論來……」
秦毅暗暗定下計劃，決定以後要搞一搞這方面的事情。
「如果這個劃分階位的主觀意識，不是來自於祂，而是來自於我周圍的群體意識……
甚至是來自於我自己的主觀判斷呢？
那麼我能不能夠通過催眠我自己，從而讓自己降階……」
心中起了想法，秦毅就開始做試驗。
結果，催眠並不管用。
這下子，秦毅發現自己想要獲得黃金技能點，可能性最高的，便是去找人合作擊殺大宗師。
而眼前最合適的選擇，就是去參戰。
秦毅想透了這一點，忽然無奈地笑道：
「看了，我似乎是沒得選啊……
這會不會就是祂的劇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