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什麼霸主的

  宋家的小院子十分熱鬧，宋卿雙手環抱，倚靠在樓梯扶手旁，

  看著奶奶抄著大掃帚，追著聒噪的長舌婦，一下一下精準地往肥屁股打，

  「卿丫頭啊，來來來，來嬸子這裡，我這衣兜里還有香瓜子呢。」

  說話的正是樹底下乘涼的香嬸子，農村老一輩的婦女，

  是挺多愛八卦東家長西家短的，但也分人，像香嬸子這樣的，

  就知道分寸，什麼能說什麼不能拿來說，也不招人嫌，

  「丫頭，來，咱不放在心上，你奶替你出氣呢，和你香嬸子說說話。」

  宋爺爺就坐在門邊，朝宋卿招了招手，手裡還拽著根扁擔，

  板著一張臉，看上去不太高興，餘光還不忘注意著宋奶奶那邊，

  大有一副老伴能行他就安心看著，老伴被欺負就要親自動手趕人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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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卿壓下眼角眉梢的笑意，從容的走過去，順手接過香嬸子的瓜子，

  見宋卿接了，還學著自己慢悠悠地磕起來，香嬸的笑容更真上幾分，

  別說，這人和人之間就是有差距的，劉家那女娃子去城裡上班，

  每次回村都是鼻孔朝天，看人跟看什麼入不了眼的一樣，看這卿丫頭多好啊，

  「你爺說的沒錯，你艷嬸就是那張破嘴，見不得別人好，她自己家的那點破事，

  都沒弄明白呢，還整天瞎叨叨這家瞎叨叨那家的，你跟她較真，氣的就是自己。」

  這一高興，就愛幫著說幾句，

  「宋嬸子，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我認錯我說錯話還不行嗎，

  別打了，你這打得我屁股瓣都紅了，晚上回去我家老羅再誤會點什麼可不得了。」

  這話說的，

  惹來院子圍攏的村民一陣鬨笑聲，

  繞是盛怒的宋奶奶，也是拿著大掃帚，停下來在原地愣了愣，

  然後就是一陣無語，瞪一眼拍著胸口心有餘悸的曾艷花，

  抓起自家的大掃帚往屋裡走，這一轉身，就看見自己的寶貝孫女，

  正倚靠著門邊，站在老伴身邊嗑瓜子，瓜子皮還沒往地下丟，

  心裡怒氣頓時就消去大半，湧上幾分驕傲來，你看看，

  這壞丫頭讓她從小教得多好，曾艷花真敢說，還那混不吝快三十，

  都不干正事的權子想娶她家壞丫頭，這天都還沒黑呢就開始做什麼夢！

  「奶奶，累了吧，磕把瓜子嗎？」

  宋卿看著宋奶奶，褪去惺忪睡意的一張美得肆意的臉笑靨如花，

  「去去去，老太婆我可不像你這麼嘴饞。」

  鬧劇來得快去得也快，再等一會看日頭小點，大家都要去干農活，

  見熱鬧沒了就各回各家，抓緊著眯一會兒，待會才有把子力氣幹活，

  …

  清北大學，

  諾大的教室，鬢髮發白，卻十分精神矍鑠的老教授坐在講台後，

  不疾不徐地講課，教室里的空調在呼呼吹著涼風，

  但俗話說得好，春困夏乏秋打盹，放眼望去，大片學生昏昏欲睡，

  「好，今天就講到這裡。」

  老教授字正腔圓的話剛落下，振奮人心的下課鈴聲就響起，

  「乾飯人！乾飯魂！乾飯人吃飯都用盆！

  乾飯人，有精神，吃飽了都進不去門！

  乾飯人胃口大，一張大嘴吃天下！」

  原本還強撐眼皮的大片學生，瞬間應了那句『垂死病中驚坐起！』

  蜂擁向三個食堂的方向奔跑，拿出了校運會百米衝刺的速度，

  當然，也有不著急的，憋了一肚子火，霍燃直接就撥通霍少臣的電話，

  「哥，她什麼意思她，就甩給我幾個錄製的遊戲視頻，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大忙人啊，比大哥都忙，幾個遊戲視頻能有什麼用，就這樣……」

  「你看了嗎？」

  那邊，霍少臣單手抱著小星星，邊悠然自得地走出家裡的放映廳，

  霍燃很快給出回答，當然是沒看，氣都要氣炸了還看什麼看，

  「你耐心看一段，就不會有這麼大火氣了，阿燃，不是我說你，你這臭脾氣……」

  霍燃平時被家裡的老頭子嘮叨多了，最怕的就是有人嘮叨自己，

  就要掛電話，突地只聽手機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再來就是呼～呼～兩聲，星星奶香奶香軟糯糯的小奶音就傳了過來，

  「壞哥哥～」

  「脾氣臭臭～」

  「以後、沒老婆哦～」

  轉而響起霍少臣爽朗的大笑聲，「對，阿燃那臭脾氣以後沒老婆，哈哈哈哈。」

  霍燃：「……」

  …

  農村的夜極為靜謐，搬把竹椅子靠坐在家裡的院子裡，

  抬頭是交織的皎月繁星閃爍，耳邊是池塘田裡的蛙聲一片，

  「奶奶，你想說什麼？」

  在宋奶奶搖著蒲扇，第五次嘴唇囁嚅欲言又止，宋卿終於好笑先開了口，

  被孫女發現了，宋奶奶也不覺得丟臉，反倒是鬆口氣，張口就問了，

  「壞丫頭啊，你嫁的那個人……對你怎麼樣啊，不能跟你動手吧？」

  在旁吧嗒吧嗒，有一口沒一口抽著煙的宋爺爺，也看了過來，臉露關切憂心，

  動、手？

  宋卿的腦海里，不自覺就浮現起前幾天夜裡的旖旎風光一幕幕，

  過分美艷動人的一張臉，罕見得蔓延燒起幾絲可疑的紅暈，

  深知奶奶問的，肯定不是她理解的動手，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不會，奶奶，您怎麼會這麼想。」

  現在七點多，各家各戶離得比較遠，院子裡就一盞昏黃的燈，

  宋卿情緒掩飾得極好，再來兩老上了年紀，眼睛就沒那麼好，

  也沒發現孫女有什麼不對，聽得這話心裡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

  總算是放下來，宋奶奶搖著蒲扇，也不瞞著孫女如實說了，

  「這還不是我和你爺爺，看那電視上說的，說你爸媽把你嫁的那戶人家，

  在京城那樣的地方，都是大有來頭的，尤其是你嫁的那人，外號叫什麼、

  叫什麼霸主的，其他的什麼我們也聽不懂，這霸主啊，村里請人來唱戲，

  這戲裡還是聽過的，那裡面哪一個地方霸主的，不是強搶民女，

  欺負咱這些老老實實的老百姓的，奶奶這還不是怕你嫁的那人，

  就跟戲裡唱的那樣嗎，電視上還說了，那人克妻，要不是你打電話回來，

  跟我們說你什麼事也沒有，我們老兩口心裡還不得著急死，

  不過這還是放心不下你這個壞丫頭啊，這下可算是放心了，

  嘿，沒事呢，我家壞丫頭活蹦亂跳的，好好的，一頓能吃三碗飯！」

  宋卿：「……」

  這、倒也不必說出來、那不是半個月沒吃家裡做的菜，太好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