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仙、尋錯海
坐堂的是個白鬍子老頭,人挺精神,聽到衛璃的話示意她坐在椅子上讓其伸出手準備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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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捏著脈雲淡風輕,可捏了會兒發現不對勁,又看衛璃的眼瞼與舌苔一臉疑惑道:「你的脈象沒問題,怎麼咳成這樣?裝病讓我這老頭子摸手腕?去去去,哪涼快哪待著去!別耽誤我診病。」
「老大夫好醫術。」衛璃絲毫沒有被戳破謊言後的尷尬,站起身後便帶著周笙離開。
周笙不明所以的跟在衛璃身後,待出了門便迫不及待的問道:「阿璃,你這是在做什麼?咱們不是來這看病人的嗎?就這麼離開還怎麼看?」
「已經看了呀!」衛璃站定後回頭看了眼醫館說道,「的確是海妖沒錯,而且還是只實力不俗的海妖。」
「它為什麼要對海城居民出手?」周笙歪著頭問道。
衛璃聳聳肩攤手道:「這我怎麼知道?或許是不小心呢?」
周笙無語,不小心?這怎麼可能!
「咱們改天再去海上,還是現在就去轉一圈?」衛璃問道,她想瞧瞧到底是怎樣的海妖居然對普通民眾下手,就不怕被打死曬成干?
「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她順手買了串冰糖葫蘆給周笙。
周笙接過後想了想道:「那就咱們倆先去轉一圈。」
周笙答應幫肖家姊妹尋找海膠,正好趁此機會查探一番,萬一自己運氣好,唔……自己的運氣不會好,所以沒有萬一,還是讓菱角帶著小錦鯉前去替她們尋找。
衛璃見周笙又在發呆,伸手在周笙腦袋上敲了下問道:「想什麼呢?自從再見面你總是發呆。」
「肖家姊妹來凡界是因為尋找海膠以補全自身不足,方能晉升上仙,因此我在想此事。」周笙解釋道。
「海膠?那不是南海的東西嗎?東海是沒有的。」衛璃指了指大海方向,「這裡是東海。」
周笙一臉驚愕,嘴裡的紅果果都掉了出來,「這樣的嗎?怪不得她們倆在這裡尋了幾十年都毫無結果,合著是找錯了海。」
周笙摸著鼻子壞笑,這事兒若被肖玉瀾知曉肯定會很有趣,說不定會被氣的跳腳。
「玉瀟仙子很是沉穩,只是不知怎得在此事上如此糊塗。」周笙自言自語,「她似乎說過她們不知海膠模樣,也不知從哪裡尋找,難怪她們一直在東海。」
衛璃買了條烤魚,塞給周笙後道:「那咱們去南海玩一圈?除了海城那家店的魚做的還算行,這東海無趣的緊。」
周笙很想留下,畢竟這裡飯館的魚做的極好,去其他地方怕是很難再尋得如此美味。
衛璃見周笙猶豫無所謂的道:「我反正都行,你到哪我就去哪,什麼時候動身去南海記得跟我說,我好把房子賣了。」
周笙展顏一笑道:「好!」
衛璃對周笙就像是家長對孩子,寵溺的不得了。
「那咱們還去海邊玩嗎?」衛璃問道。
周笙還念著早起站在海邊礁石看日出的場景,便道:「去看看!」
此時海岸邊開始漲潮,隨著夕陽逐漸消散,天盡頭變得越發陰沉,海浪不斷拍打著腳下的礁石,發出的聲響讓人內心感到一絲恐懼,蔚藍的大海隨著光的消失變得越發深邃,讓人看一眼仿佛就會被吸入般難以喘息。
「站在這裡的感覺和凌晨完全不同。」周笙後退兩步躲在衛璃身後,仿佛眼前的不是大海,而是一隻可以吞噬一切的怪獸。
衛璃回頭看了眼周笙笑道:「這大海又吃不了你,怕它做什麼?你若覺得現在看大海不舒服那咱們就先回去,明早再來。」
周笙心有餘悸的看著面前波濤壯闊的大海,道:「那咱們快走吧。」
離開大海周笙才放鬆下來,以後沒事還是不要在夜晚甚至半夜來海邊。
「我以為你膽子會變大些,沒想到還是老樣子。」衛璃笑道,「你不要忘記你自己是錦鯉,哪有魚怕大海的道理?」
周笙無言以對,她是魚那也是上輩子的事,她不做魚已幾百年,看到大海只有陌生和恐懼。
「當初靈池環境好,水也淺,我應該是條淺水魚!」周笙為自己怕大海這件事找到了個正當理由。
誰說魚就不能暈海?哎!我是淺水魚!我不僅暈海,我還吃魚,我還養貓,凡是魚不能幹的事兒我都干!
衛璃好笑的點了點周笙的額頭,「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倆人回到小院便看到院中支了張擺滿魚的桌子,混合各種魚的香味飄出,周笙頓時感覺肚中空空。
「你們這是讓人家把魚做好送過來的嗎?」周笙迫不及待的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菱角看到後直接跳到周笙懷裡。
肖玉瀾正在院中陪菱角玩耍,見菱角跑掉也不惱,來到周笙身邊坐定後道:「應訣上仙說請咱們吃魚,訂了桌全魚宴讓他們送來,然後用仙法保著溫,就等你們回來一起吃。」
「多謝姐夫!」周笙回頭看向應訣,「姐夫真好!」
衛璃揉揉周笙腦袋,「油嘴滑舌!大家快落座吧!吃完好休息,明天凌晨咱們去看日出。」
周笙舉著筷子不知道該吃什麼好,應訣知道周笙愛吃甜味的魚因此多準備了些,正中周笙下懷。
至於菱角則自己蹲在一張椅子上,面對一條外焦里嫩的烤魚吃的不亦樂乎。
「你們去哪溜達一圈?這麼晚才回。」應訣問了聲,他細心的把魚刺剔掉夾給衛璃。
「去醫館和海邊走了走,閒聊些事情。」衛璃眯著眼一臉幸福的吃掉,「訣郎,你給我選的這魚真好吃。」
周笙扭頭不去看衛璃這副表情,太欠了!
「玉瀟仙子,阿璃姐說東海是沒有海膠的,只有南海有,過幾天咱們前往南海為你們尋海膠好不好?」周笙與肖家姊妹說道。
周笙沒出息的想把盤子摟在懷裡吃,但最終還是忍住,這不是梅園,沒有離泱寵溺著她。
甜味不斷在嘴中徘徊,周笙眯眼享受,倒是沒注意肖家姊妹繽紛多彩的臉色。
「在南海?」肖玉瀾咬著牙問道,隨即扭頭看向肖玉瀟,臉上帶著些許委屈。
她不說肖玉瀟也知道她想說什麼,淡定的拍拍肖玉瀾的手道:「聽周仙子的安排,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再等些時日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