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情況發生的太突然了,許多人都沒反應過來。
不僅是聞謹言尷尬，合作商還有員工都在尷尬。
電梯裡的東西滾出來的時候，有不少人下意識的彎腰去撿,等看到那性感的貓咪耳朵,身體瞬間僵硬了，媽的,撿不撿這是一個問題。
搞的他們也很想當場死亡。
就在電梯要自動關門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握住了電梯門,聞謹言從裡面走出來了，只是簡單地掃了她們一眼，聲音微涼、表情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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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命令的語氣道：「都撿一下。」
撿一下,哦,撿一下。
然後,每個人都低著頭開始撿東西，手指發燙,臉上在燃燒。
她們不知道執行官尷不尷尬,反正她們撿起來的時候很尷尬，只要在一樓的員工都原地社死了。
反觀執行官，腰很直,人很正。
其實這個東西包裝挺嚴格的，就幾件東西用的透明袋子，其他都是盒子,上面寫著什麼「快樂小玩具」和「童年玩具回憶經典」。
乍一看吧，普普通通的小玩具,也沒什麼。
尷尬著尷尬著大家也就習慣了,都排著隊準備把撿過來的東西還給執行官,但是看著執行官手中那個露底的盒子，又不知道怎麼辦。
秘書腿快，她去前台那裡拿了一個袋子過來。
大家一一過去把東西放在袋子裡，然後秘書也開始尷尬啊，她拎著東西不知所措，這東西不是她的啊。
「給我吧。」聞謹言伸手去接。
大家更迷茫了，這玩意是誰的？
出了公司，迎著陽光撒下的金光，尷尬的氣息好像如影隨形，一直上了車，聞謹言坐在車裡，車開出了好幾里路，聞謹言身體才往後靠了靠。
秘書坐在旁邊深呼吸，難怪別人說：「只要你維持淡定的狀態，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執行官就是執行官，太淡定了。
只是她哪裡知道，聞謹言拎著袋子的手在發燙，腦子裡想的全是把陸喬薇按在床上狠狠收拾。
太野了。
前面司機是什麼都不知道，從後視鏡里看著她們倆，發覺她們倆的表情都不太好，問道：「怎麼了，你們倆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
「不用了，可能有點中暑吧。」秘書拿出礦泉水遞給聞謹言，「執行官，喝水嗎？」
聞謹言沉聲說：「不用了。」
秘書顫抖地開了水喝了口，差點把水抖撒。
這時，手機響了，是法務打過來，秘書尋思著是什麼工作上的事，正好緩解一下氣氛開了外放。
然後就聽到法務嚴肅地問她，「小蜜，我剛剛在電梯裡撿了一盒什麼「貓耳伴侶」，問了半天是誰的，大家居然都說是執行官的，說完表情怪怪的，怎麼回事？」
秘書瞥向旁邊的聞謹言，猶猶豫豫、支支吾吾地說：「哦，這個事說來話長，我勸你不要問。」
幾秒鐘後，電話里傳了聞謹言的聲音，「把東西送過來，現在，立刻馬上！」
法務：「……」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好，現在知道了，法務想跳腳，拿著這個東西到處跑，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秘書：「…………」
執行官當真是不留一個活口啊。
聞謹言表情很嚴肅。
她從袋子裡拿了一張單子，上面寫著「清單」兩個字，上面一共十五件，其中有五件贈品。
好巧不巧的是，從電梯裡先滾出來的就是那幾件贈品。因為是贈品，所以包裝都比較潦草。
價格一共：2543。
還挺貴。
再翻到背面，還有一段買家與賣家的對話。
薇薇一笑氣死你mua的：【店家快點發貨啊，收貨人超級想用這些東西，請務必今天送到。】
小野貓：【好的親親，記得給五星好評哦～】
聞謹言捏著紙片的動作很大，活像社死後，又抓住了對象出軌，不出意外的話，宇宙要毀滅了。
秘書在心裡念了一聲佛。
袋子被放在了腳邊，片刻聞謹言拿出手機，手指在按在上面，給陸喬薇發信息：【在哪兒啊？】
陸喬薇下班時間比她晚點，這會剛出公司呢，她回：【準備去吃飯，東西你收到了嗎，我這邊顯示你都收到了。】
聞謹言：【一起吃飯？】
陸喬薇：【我跟同事一起，人家幫了我忙，我請客。】
聞謹言：【哦，在哪家店啊。】
臨時想起來的請客，陸喬薇也不知道去哪兒，就回了一句不確定，她尋思著去附近口碑好的餐廳請客，在軟體上搜店名。
正好於瑞炎出來了，她直接問於瑞炎要吃什麼，於瑞炎沒同她客氣，說附近一家烤肉店不錯。
陸喬薇要了最貴的套餐，兩人簡單的聊了一下丁悅妍的事。於瑞炎的意思是，她要是還急著用人，覺得丁悅妍用著還舒服，可以把人留下來。
陸喬薇不好意思再欠他的人情，道：「財務那邊穩定些，小姑娘適合在那邊發展，來當助理發展空間不大。」
「行，你需要幫忙就喊我。」
「嗯，謝謝，有什麼事你也可以找我。」
聊天內容正經八百的，跟普通朋友一樣互相客套，陸喬薇舉了舉杯子，果汁喝下肚子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涼涼的。
她吃了兩塊烤肉，味道很不錯，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是聞謹言，想著對面還有人，吃著飯呢，她一直看信息也不好，就簡單地回了聞謹言兩句。
聞謹言問：【在吃飯呢。】
陸喬薇回：【在吃烤肉。】
聞謹言：【好吃嗎？】
陸喬薇：【還可以。】
聞謹言：【酒呢，酒好喝嗎？】
陸喬薇：【我喝的果汁。】
打完字猛然一愣，聞謹言怎麼知道她喝水了，她咬了咬唇，朝著窗外看去，天色不早了，隱隱發暗，但是那輛車太熟悉了，她直接就捕捉到了。
差點嚇得她扔掉手機。
於瑞炎遞了紙巾給她，道：「出了什麼事嗎？看你很慌張的樣子。」
「沒沒沒。」陸喬薇艱難地接著紙巾，被煙燻了一下，熱出了汗。
她正擦著額頭，偏頭一看，聞謹言把車窗降了下來，懷裡抱著一個大塑膠袋子，袋子裡裝得什麼她還沒看清。
直到聞謹言從裡面拿了一根小黑色的皮鞭，然後她拿著皮鞭揮了兩下。
陸喬薇立馬挺直了背。
於瑞炎疑惑地看著她，「薇薇？你哪裡不舒服嗎，看你臉色很差。」
「我就是剛剛被嗆了一下。」陸喬薇去倒果汁，喝了一口，再偷瞥窗戶，聞謹言手上多了一根鐵鏈子。
陸喬薇感覺到一陣痛，她歪了歪頭，不敢再看窗外，道：「這家店的烤肉挺辣的哈，哈哈哈。」
哈完又忍不住去瞅，這次聞謹言拿了一個貓耳，手指在貓耳上用力揉捏，還動作粗暴的扯了起來。
她去摸手機準備給聞謹言發信息，發現聞謹言捏完耳朵，直接從烤肉店門口走了。
那種警告的氣氛瞬間消失了，陸喬薇鬆了口氣，把手機放下，繼續吃烤肉，吃著吃著，她就有點心不在焉的，聞謹言是收到她買的東西了吧。
肯定的，聞謹言剛剛拿的東西全是她買的。
聞謹言肯定是覺得尷尬，故意嚇唬她。
她才不怕呢。
陸喬薇從餐廳里出來，順著路走了一段，聊了一會工作上的事，就散了。
本來陸喬薇要去搭公交的，想了想去公交站等了一會，又跑回去看了看，沒看到聞瑾言的車。
還真的走了啊，難道是等不及的回去玩小玩具了？咦，這個女人。
陸喬薇上了公交，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打開手機，看了看公司的群，發現大家在討論這個月的獎金髮放。
最近她忙得飛起，單子接的多，當然拿得的獎金也是最多，有足足四萬塊錢。
累是累點，但是心情舒暢啊。
陸喬薇喜滋滋的給聞瑾言發了條信息：【那些東西喜不喜歡，喜歡老師再給你買，隨便買！】
發過去沒回，她又去發了一條朋友圈：【明天也要努力上班！努力賺錢！】
不知道為什麼她發得挺積極向上的，但是，今天的朋友圈透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好像有一群人盯著她的朋友圈。
沒一個人點讚和評論。
很奇怪。
想了想，她趕緊去問DMD的秘書。
信息發過去，秘書的狀態一直在變，一會正在輸入中，一會又暫停，猶猶豫豫的，一個字沒發過來。
到了家，陸喬薇發了信息過去問，【你怎麼不說話啊？】
秘書是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此刻她希望自己是一個啞巴。
陸喬薇：【你們執行官今天是不是很開心。】
陸喬薇：【幫我跟你們執行官說，她有什麼喜歡的儘管說，我還給她買，要什麼買什麼，不用在意價格～】
陸喬薇：【哎，她真是一點也不知羞，居然在車裡就把東西拿出來了，都跟她說了要偷偷的學習，你記得提醒她啊。】
陸喬薇：【嘻嘻。】
她說得挺隱晦的，怕秘書知道是什麼東西。
幾分鐘後，秘書回：【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執行官說她不想學習了，她現在想拿鞭子抽死你。】
抽死她？
聞謹言怎麼這麼不要臉到處講啊。
秘書：【我們都知道了，袋子崩了，整個樓層的人都看到了包裹里的東西，就很尷尬。】
陸喬薇一口氣差點吸到窒息。
幾分鐘後，聞謹言的手機瘋狂地響。
陸喬薇：【你有沒有事？】
陸喬薇：【我以為你會在辦公室拆的！】
發出去的信息宛如石沉大海，聞謹言一直沒回她，以往聞謹言都是秒回她的信息，現在一個「正在輸入的狀態」都沒出現。
陸喬薇是想買這些東西欺負欺負聞謹言，扳回一局，但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畫面她真是想都不敢想，看著秘書發過來的字，她都覺得窒息。
這比她那次看片還要社死。
更別說，那次她看片還有聞謹言幫忙打掩護。
聞謹言尷尬的時候，怕是沒一個人來擋。
陸喬薇坐立難安，繼續給聞謹言發信息，發了99＋，對面還沒回，她又跑去問秘書，就怕聞謹言想不開。
秘書：【哎，我現在想靜靜。】
陸喬薇哭了，秘書都心疼聞謹言心疼到開始想靜靜了。
這會快十點了，她琢磨著自己要不要去聞謹言家裡，可是想到聞謹言拿小皮鞭的樣子，有點慫。
聞謹言會不會氣到真的抽死她啊。
陸喬薇徹夜難眠，她平躺再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越想越亂。想到聞謹言從電梯走出來，一個人蹲在地上撿東西的畫面，可憐又弱小。
就算她是執行官也頂不住這樣的壓力啊。
忍不住想到那天聞謹言眼角濕潤的樣子，她就隨便親了兩下，聞謹言就哭了，聞瑾言其實是個很脆弱的女人。
太后悔了，她現在就想穿越回去，把自己瞎買東西的手剁掉，讓你手賤，寄到她家裡去也好啊！
徹夜難眠的下場是整個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樣。
去公司的時候，陸喬薇臉上的黑眼圈大的實在嚇人，同事拉著她一個勁的說這樣子不行，她一天精神萎靡一干又精神亢奮，大起大落也太頻繁了。
身體容易垮掉！
陸喬薇現在簡直聽不得「垮掉」這個詞，她覺得自己已經垮掉了，她去跟曲青竹請假，曲青竹還以為她病了，摸著她的額頭，「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心裡不舒服。」陸喬薇指了指自己的心窩，太糟心了，這日子越過越難了。
拿了假條，陸喬薇並沒有去醫院，而是直接去了DMD，她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對這兒挺熟的，以前她進大廳就有人熱情的問她有沒有約，秘書小姐姐也會突然降臨帶著她去辦公室。
現在大家都很默然。
她去前台接執行官秘書室的電話，前台看都不看她，低著頭，人很沉默，打電話都是嗯嗯幾聲。
「執行官在開會，麻煩您先上去等。」
前台聲音小小的，搞的她更慌了，哆哆嗦嗦的進了電梯，她走進去的那瞬間，好多人盯著她看。
不會吧不會吧，聞謹言不會就是在這個電梯出事的吧。明明就是十幾秒，她活像經歷了半個世紀。
搞的她好難受。
整個DMD都像是被烏雲籠罩，安靜的可怖。
到了執行官的辦公室，她在等候區坐著，尷尬的腿一直抖，來往的人都會盯著她看一眼，然後疾步走掉。
陸喬薇頭都不敢抬，她一個人外人都這樣，別說聞謹言，想想心裡更愧疚了。
坐了一會，聞謹言從會議室出來了，齊肩的短髮，一邊別到了耳後，耳朵上是一顆黑色的寶石，凌冽的帶著寒光，她臉略白，垂著眉，樣子說不上萎靡不振，但是莫名的嚴肅，冷漠的沒有說話。
跟在她身後的人，到了辦公室門口自動離開。
陸喬薇心慫慫的跟上去，然後掩上門，聞謹言坐到辦公桌後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辦公桌換成了乳白色的，和她一身黑色對比下來很分明。
許久，聞謹言抬眸掃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翻著。
陸喬薇小步走上去，道：「對不起對不起，昨天我沒想到會變成那樣……」後面就全部卡詞了。
聞謹言沒理她，她深吸口氣，「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我的錯，很抱歉，我不應該把那些東西都寄到你的辦公室……」
說著，聞謹言的手機響了起來，還是很早前錄的鈴聲，聞謹言把電話掛斷，陸喬薇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繼續說：「你現在心情怎麼樣，要不我帶你出去逛逛，我幫你澄清一下吧。」
電話又響了，連續掛了好幾次，聞謹言眉頭死死地皺著，這次接了，是戚一歡打來的，電話接通後，誇張的「哈哈」笑聲直接傳了出來。
「聞謹言，我聽說你昨天社會性死亡了啊，圈子裡都在傳，你養得小野貓給你寄了小皮鞭，然後在電梯裡爆炸了，哈哈哈哈哈……太精彩了吧。」
「笑完了嗎？」聞謹言聲音略涼。
「不過，你也太絕了吧，你自己的包裹爆炸了，東西滾了一地，你居然讓你所有員工幫你撿！請問你員工還敢上班嗎……」
話沒說完，聞謹言直接掛了電話。
陸喬薇聽得不上不下的。
她心裡那是一個怕啊，這事居然整個圈子傳開了。在聞謹言要看文件的時候，她大著膽子把手放在上面，道：「你理理我，我、我對不起你。」
聞謹言抬起頭看她，「然後呢。」
陸喬薇想了一宿，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彌補，道：「你覺得應該怎麼辦，我配合你，行不行？」
多數時候，聞謹言都是溫柔的，笑著模樣，突然這麼不說話，眼睛冷冷地，有種很可怕的威懾感。她側著身子看陸喬薇，「說說，為什麼買哪些東西。」
現在陸喬薇要是實話實話，肯定是火上澆油啊。她正思考著，聞謹言又追加了一句，「給誰用的。」
陸喬薇抿了抿唇，「我就買著玩兒的。」
聞謹言轉過身一副不看她的樣子，陸喬薇忙去拉她的手，道：「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嗯？」聞謹言微挑著眉。
陸喬薇很羞恥地說：「……你。」
聞謹言安靜地去瞧她，好一會才哦了一聲。
陸喬薇很想鑽地洞，忙解釋，「我是看到你那個日記，以為你喜歡，所以、所以送給你的。」
「那日記全名叫什麼。」
全名？陸喬薇老實巴交地回答，「陸大猛的調教……」一頓，她腦子是有病嗎，買這玩兒不是上趕著給聞謹言調教她嗎，她忙搖頭，「我不是那個，其實我買這個，沒想著調教你，我就是想著……」
「想著欺負我，是嗎？」聞謹言把話接過去，道：「你怎麼這麼壞呢，陸老師。」
最後三個字喊得陸喬薇腿都軟了，感覺太奇怪了，又澀又虛。聞謹言把她低下去的頭往上抬，「老師，我那麼尊敬你哎，你就這麼對我，我真的有點生氣了。」
陸喬薇愧疚的臉都快癟了，「有什麼可以彌補的嗎？」
「彌補……」聞謹言深思著，「臉都沒了，還有彌補的機會嗎？」
陸喬薇說：「那將功補過行不行？」
「讓我想想吧。」聞謹言很疲憊的樣子。然後，她鬆開手說：「我要看文件，你自己去玩兒吧。」
陸喬薇不敢打擾她，干坐著也沒事幹，輕手輕腳的這裡掃掃，那裡收拾收拾，跟個小女僕一樣，看到聞謹言被子裡的水沒了，去給她泡了杯咖啡。
她還貼心地問聞謹言燙不燙。
聞謹言品了一口，搖頭道：「燙是不燙，就是有點苦。」
陸喬薇趕緊去找方糖，「我給你加糖。」
「不用了。」聞謹言說：「是心裡苦。」
陸喬薇心裡也苦。
她繼續掃地幹活，一直干到中午。
聞謹言準時下班，道：「你不用這樣，我其實也沒怪你什麼，要怪就怪我自己沒有警惕心。」
本來陸喬薇把自己干累了，心裡的愧疚降了不少，再聽她這麼說，蹭蹭地，愧疚快衝到腦袋頂。
到電梯前，聞謹言抬起手，似乎有心理陰影按不下去，陸喬薇咬著唇按了一樓。
密閉的空間，別說聞謹言有陰影了，陸喬薇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尤其是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大廳里的人跟裝了雷達一樣，整齊劃一的全看向她們。
陸喬薇不覺往後退了一步，聞謹言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腰上扶了一把，道：「這就受不住了？」
言外之意：我那天情況比這個還慘烈。
兩人去餐廳吃飯，陸喬薇咳嗽一聲，說自己請客，聞謹言沒拒絕，陸喬薇大著膽子帶她去了之前那間死貴死貴的餐廳吃飯。
牛排甜點，全點聞謹言喜歡吃的，點了再問她還要不要加。
聞謹言優雅地切著牛排，陸喬薇總是品出了一種強顏歡笑的感覺，她伸手，「我來幫你吧。」
「烤肉好吃嗎？」聞謹言問道。
陸喬薇心都焦了，昨天聞謹言尷尬的時候，她正在和於瑞炎吃飯，她簡直不是人，是個臭畜生。
牛排切好遞過去，陸喬薇又給她倒果汁，但凡需要聞謹言動手的地方，陸喬薇都是親力親為。
吃完，聞謹言說：「你不用這樣。」
「應該的應該的。」陸喬薇迅速接話。
氣氛巧妙的僵硬下來，陸喬薇又說：「之後我來你公司吧，陪你上下班可以嗎，等你不那麼尷尬了我再回去。」
「真不用。」
「用的用的。」
聞謹言一口應下，「那好吧。」
陸喬薇頓了頓，起身說：「我送你回公司。」
她本來想開車的，但是太緊張了，手上發汗，不太敢開車，坐在副駕駛位上，時不時瞥聞謹言一眼，生怕聞謹言情緒不對勁。
這一整天陸喬薇都待在聞謹言辦公室里，聞謹言還把她第一次來這裡坐過的小桌子拿了出來，給她配了一台設計師專用的電腦，說是怕她耽誤工作。晚上下班，聞謹言也沒讓她陪。
搞得陸喬薇愧疚的差點淚當場撒淚。
她心想，等這件事過了，她一定跟聞謹言好好談一談，之前什么小三啊，未婚夫的都說清楚點。
不然再這麼下去，真的太難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