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聞瑾言疑惑地看著陸喬薇,剛剛她還說累。
站著很吃力，她站習慣了還好，陸喬薇肯定吃不消,她不捨得陸喬薇受罪,道：「你先休息一會吧，那邊有沙發，我一會就過來。」
「沒事，我一點也不累。」陸喬薇很想加一句,不管你們倆聊多久,我都不會覺得累,但是顯得不夠范,道：「站著還能長高,不是嗎？」
聞瑾言被她逗笑了，歪了歪頭,輕輕地碰著她。陸喬薇本來要羞澀的,看看對面還在打量她的宿永綺，她又撞了回去。
頭不輕不重地磕到一起，還有點痛。
聞瑾言沒在勸人回去,陸喬薇願意跟她待一會,她自然願意帶著陸喬薇,就是心疼她，聞瑾言帶著人走到屋裡,從站著，換成了坐著聊。
三個人坐在一起,半天沒有說話,氣氛略顯得尷尬。
陸喬薇心想：聞瑾言跟這個宿永綺關係也沒有那麼好的啊,好朋友見面不是應該很熱情嗎？
而且,這個宿永綺不看聞瑾言，一直在看她。弄得她有點不自在，她只能保持著微笑。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宿永綺突然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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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開始了嗎？
「很早就在一起了。」陸喬薇接話道，她沒有表現的太嬌氣去抱聞瑾言，很有風度地說著。
「那很早啊，在瑾言回國之後嗎？」宿永綺也回了她一個笑。
聞瑾言是去年從國外轉回來當執行官的，她們在一起是前不久，陸喬薇沒回答，暗自鬱悶，早知道她當初就不拿喬了，直接答應聞瑾言好了。
陸喬薇違心地點頭。
「那還挺快的。」宿永綺抿了口酒，她這人看著跟戚一歡的樣子很像，不過沒那麼妖，有些女強人的乾淨利落，道：「陸小姐，你對我的首飾很感興趣嗎，看你一直在盯著看。」
職業病了，陸喬薇的確多看了兩眼，這會說沒有吧，有點心虛，說有吧，好像她小家子氣了，沒見過什麼世面。
不等她回答，宿永綺將外套脫了下來，她把長發撩到了脖頸後，露出精緻的鎖骨，然後交疊著長腿，很美。但是，最亮眼的地方在於她穿著紅裙子卻搭配了一條碧璽項鍊，還是挺罕見的西瓜碧璽。
碧璽是一種電氣石，它的顏色在寶石里最為豐富，在珠寶只能將將算上貴族。當然，高品質的碧璽很有收藏價值，像國內的博物館就收集了清朝的一件桃紅色碧璽帶扣，非常的珍貴。
奢侈品行業也喜歡用它做首飾，不僅是因為漂亮，還有一個原因是寓意好，它兩個名字，一個叫「願望石」，一個叫「掉入人間的彩虹」。
宿永綺戴的那顆西瓜碧璽很好看，但是設計就很簡單了，看著是隨便鑲嵌了一個外框，掛了一條鏈子，配著她的穿著一時間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陸喬薇還想深入看看鏈身的設計，就被捂住了眼睛，聞瑾言道：「幹嘛當著我的面盯著別人一直看啊，那種寶石我也有。」
陸喬薇心裡一驚，猛地反應過來了。
上當了，這個女的一定是用寶石吸引她的視線，然後再勾搭聞瑾言。
太卑鄙了。
她趕緊解釋，道：「沒有看，就是好奇啦，我覺得你今天也好看，你在我心中最美。」
「真的嗎？」聞瑾言疑惑地問。
陸喬薇握著她的手，摩擦著她戴戒指，很驚訝地說：「哎呀，太好看了吧，真是美死了。」
「你設計的自然很好。」聞瑾言說：「我很早就把它製作出來了，只是沒機會戴起來。」
「現在就是個機會呀，很適合你。」
陸喬薇去拿酒杯，剛準備跟對面宿永綺碰的時候，發現對面已經沒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她心裡笑嘻嘻，面上裝作不知道，「你朋友怎麼走了，你們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說啊。」
「沒有吧，我也不想跟她說話。」
聞瑾言往她身邊靠了靠，陸喬薇繼續捏她的手指，像是給她按摩一樣，休息了一會，聞瑾言道：「我去送客，你在這裡等我？」
陸喬薇點頭，等她走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腳，好幾個地方打了水泡，好痛啊。
坐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客人走了一小半，陸喬薇想著再去陪陪聞瑾言，出去沒見到聞瑾言。
頓時，心裡警鈴大作。
宿永綺不會趁著她不注意，就把她女朋友喊走了吧。
陸喬薇趕緊出去找了一圈，還真是！
她們就在旁邊新修的小迪廳聊天，待客的時候開了彩燈，此時燈光正照在她們身上，有種恍然的感覺，似乎有許多故事。
宿永綺舉著杯子，道：「你應該清楚，不是更改出題，而是卡米爾故意卡你的方案。她在逼著你回去。」
聞瑾言淡淡地哦了一聲。
「還有事嗎？」
「我回國的時候都沒認出來是你，你什麼時候這麼素了。」宿永綺說，「性格也看著變了很多，看著就挺不像你的。」
聞瑾言轉著酒杯，酒水濕潤了她的紅唇，她直接拆穿宿永綺的言外之意，「你是想說，我駕馭不了時尚圈，要被珠寶界淘汰了吧。」
宿永綺和她碰了碰杯子，「也不是我一個有這種想法，想把你從這個位置推下去的人，都會這麼覺得。」
聞瑾言沒說話。
宿永綺道：「我雖然退出珠寶部有段時間了，但是一直在設計圈子裡，你的確對寶石嗅覺敏感，對設計還是差點。你看，卡米爾動動手腳，就對你的限制這麼大，除非，你現在能拿出她意想不到的設計，不然你這次很有可能上不了巴黎。」
她喝著紅酒，有些殘酷地說：「時尚界就是這樣，更新換代，高奢要的永遠是能引領時尚的人，設計師很重要啊，聞瑾言你要脫節了。」
在聞瑾言沉默間，她又暗示道：「說實話，你與其選擇對你圖謀不軌的卡米爾，不如選擇我，至少我現在不會做什麼。」
誘惑很大，這直接關係到前程。
聞瑾言只是輕輕地笑了一聲，「她對我圖謀不軌，那你對我圖謀有軌了？」
宿永綺似沒聽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看著她。
聞瑾言卻直接轉過身，捏著酒杯走了。
那意思就是送客。
她到客廳，看著陸喬薇在沙發那兒喝酒，伸手環住她，道：「不是不愛喝酒嗎，怎麼突然喝這麼多。」
「感覺味道還行，好像有點巧克力的味道。」
「是麼。」聞瑾言握著她的手，「我聞聞看。」
接下來，不管聞瑾言去哪裡，陸喬薇都會在她身後跟著，跟的特別緊，連東西都不吃了。
除非聞瑾言停下來吃點東西，她才會跟著吃一點，很多客人看到了，都會過來調侃一下，說她們感情很好，很羨慕。
聞瑾言點點頭，笑道：「是很好，她今天喝醉了，就比較黏人，平時就是個小炸藥包。」
陸喬薇吃了幾顆車厘子，聽到有客人說：「很少看到聞總笑得這麼開心。」
聞瑾言很少笑嗎？陸喬薇疑惑地看看聞瑾言，道：「我覺得她挺溫柔的啊，性格特別好的。」
幾個客人都笑了笑，不敢說太多，聞瑾言摟著陸喬薇的腰，道：「跟女朋友在一起肯定天天開心啊。」
一直到晚上十點，徹底送走所有客人，戚一歡和曲青竹都喝了酒，留在這裡住一晚上。
家裡的東西不用她們收拾，兩人坐在沙發上，往後靠，人這麼多，還是很累。
廚師很貼心的過來給她們送了蜂蜜水，兩人一人一杯，慢吞吞地喝了起來，陸喬薇喝太多酒水了，有些喝不下。
「你覺得我好看嗎？」陸喬薇放下杯子，突然抱著她的手臂問，還輕哼，把臉往她面前湊。
晃來晃去，聞瑾言也不好瞧她，捧著她的臉，「你別動，讓我好好看看。」
「哦。」陸喬薇停下動作，還把額角的頭髮理好，免得擋住了她的視線。
「嘖嘖。」聞瑾言捏著下巴看她，認真地打量，點頭評價道，「太好看了，從來沒看過這麼好看的女朋友。」
陸喬薇心滿意足了，「你房子好大。」
「怎麼了？不喜歡嗎？」
「喜歡。」陸喬薇認真地說：「你也好大。」
「那你的意思，就是喜歡我了？」
陸喬薇點頭，酒勁上來有點困了，伸手抱住她，「你變得好大好大啊。」
聞瑾言笑了，還是第一次看她喝醉，覺得可愛，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陸喬薇跟她比劃有多麼大，聞瑾言就好奇地問了一句，「我這麼大，那你有多大。」
「我啊……」陸喬薇沉默著，嘴唇用力地抿著，似乎在想有多大，好一會，她比了比手指，做出了一個大小，「我大概有這麼大。」
「嗯？」聞瑾言沒看懂這個大小，因為她比喻的和指甲縫隙還要小，「你是拇指姑娘嗎？」
陸喬薇搖頭，「比拇指姑娘還小。」
「就是一克拉大小啦，一克拉鑽石哦。」陸喬薇強調了兩句。怕聞瑾言聽不懂，又貼在她耳邊說：「就是鑽石啊。」
儘管顯得自己很渺小，也要很璀璨。
陸喬薇點頭：「我就是變得很小。」
「你要是真的有這么小的話，我就把你揣進口袋裡，去哪裡都帶著。」聞瑾言感嘆著說：「你要是真的有這么小，那就太好了。」
陸喬薇問：「可是，你不覺得一克拉太小了嗎？經常放進口袋裡就不見了，而且，有時候一克拉的鑽戒還是假的，是劣質的莫桑石。」
「一克拉的鑽石也很美啊，從價值上說，可能有高低之分，但是從感情上來說，每一顆鑽石都是平等的，是獨一無二的，沒有高低貴賤。」
她還撩起頭髮，「你看，這個是六克拉的紅鑽石，我只能重要聚會才戴。但是你給我的這個鑰匙扣，我就可以經常戴著。」
陸喬薇被她說的胸口發脹。
聞瑾言帶著她去樓上的房間，洗完澡，躺在床上，比小出租里的木質硬床舒服多了。
「給你看個東西。」聞瑾言去按旁邊的開關，天花板就從兩邊收了進去，仰著頭能看到夜空。
陸喬薇瞪大了眼睛，「這也太好看了！神奇！」
正好今天的星星多，兩人都仰著頭看，繁星做燈，愜意而自然。
聞瑾言側著身跟她說，「星星看著很小吧，比一克拉還小吧，但是它本身很大。」
是的，星星只是看著小。
陸喬薇甜的齁嗓子，她吸了吸鼻子，說：「下雨的時候不能開天窗。」
「放心，不漏雨。」
「不是因為這個。」陸喬薇說：「你沒有在下雨的時候仰頭看過天空嗎？」
那還真沒有，誰會下雨的時候抬頭去看天，都是平視的吧。陸喬薇就說：「我看過啊，有點恐怖，雨落下的速度很快，好像要砸進眼睛裡。」
做設計的人總是要找很多奇奇怪怪的靈感，就好像聞瑾言看她的眼睛，也是一處不可多得的靈感。
……
之後兩人都有點忙，一直忙到了聞瑾言要去巴黎的時間，陸喬薇本來想著給聞瑾言收拾幾件衣服，但是聞瑾言有私設，只用空著手把人帶過去。
陸喬薇憂心忡忡，看著她一副準備好，隨時要走的輕鬆樣兒，擔心的坐在床邊直嘆氣。
小小的出租屋裡滿是憂傷。
聞瑾言問道：「怎麼了？」
「你去巴黎是不是會很難辦。」要是陸喬薇沒聽到還好，偏偏她現在知道聞瑾言的處境了。
聞瑾言認真地著她。
陸喬薇立馬回了一個安撫的表情。
「是啊，她們都欺負我。」聞瑾言原本站得筆直，慢慢走到她身邊，抱著她嘆氣，「好難過呢，怎麼辦？」
她輕蹭了一下陸喬薇的下顎，像是一隻行走在黑夜裡的貓，路過陸喬薇身邊的時候，卻輕哼了一聲，有點撒嬌的樣子，求著她撫摸。
聞瑾言說：「其實有點累。」
陸喬薇可心疼心疼了，她沒有養過什么小動物，就覺得聞瑾言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摸摸聞瑾言的頭，道：「別難過啦，不生氣啊，別搭理那些小人。」
又覺得這樣教育她，只會惡性循環，她陸大猛的女人怎麼這麼弱小！
陸喬薇道：「我跟你說啊，那些人怎麼欺負你，你就怎麼欺負回去，要讓她們怕你，讓她為自己愚蠢付出代價。」
「大猛，你好勇敢啊。」
「哼哼。」陸喬薇保護欲更強了，讓她枕著自己的腿，道：「像我們辦公室的人，她們議論我、看我不順眼，或者背地搞小動作，我都會叫她們好看。」
「你啊，就是太溫柔了，慈不掌兵知道吧，你不能老是對別人太好，別人會蹬鼻子上臉的。」
「說的對。」聞瑾言點頭，「我就是柔弱了，那該怎麼解決呢？」
陸喬薇數落了一會，又怕傷到她，柔柔地說：「以後誰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給你想辦法。」
「大猛你真好。」聞瑾言說：「我膽子太小了，等我從巴黎回來，你之後能不能搬過來，跟我一塊住啊。」
陸喬薇伸手抱著她，摸摸她的後背，又輕輕地拍兩下，「好的，乖乖的。」
「嗯……」
走的時候，陸喬薇親自給她整理妝容，先把她的領口扯了扯，「不要總是一副太溫柔的樣子，女人一定要狠，把眼神放犀利一點！」
聞瑾言用皺了皺眉。
陸喬薇嘆氣，「你這人，太溫柔了，這種性子不行，算了不強迫你了。」聞瑾言溫柔的時候很好看，她又不捨得叫聞瑾言改掉，伸手把聞瑾言的頭髮併到耳後，露出側臉。
聞瑾言輪廓線很硬的，原本是那種很嚴肅的人，偏偏現在看著溫柔如水，簡直性格和長相是兩個極端，叫她不得不操心。
陸喬薇給她換了支啞光的口紅色號，弄完認真地欣賞了一番，聞瑾言卻輕輕地嘆了口氣，「可是這樣，我就不好親你了呀。」
不就是早安吻的嗎？
狠女人在意這個嗎？
陸喬薇貼過去，在她臉上親了親。
她開車一路把聞瑾言送到機場，看了看人，來的都是上次在家裡看到過的團隊人員，並沒有其他生臉，比如宿永綺。開心之餘，就非常尷尬了。
聞瑾言抬抬手，叫他們都轉過身了，道：「我會早點回來的。」
「別在外面被欺負了啊。」陸喬薇認真地說。
「知道的。」聞瑾言對著她的眼睛，期待地看著她。
陸喬薇心想還要給分別吻嗎，沒辦法，沒辦法，誰叫她女朋友膽小。
她墊著腳親了上去，「注意安全啊。」
聞瑾言過安檢的時候，秘書才低聲說了兩句，擔心地道：「聞總，你怎麼不讓宿小姐來幫忙，她的設計一直都不錯，要是回來的話，這次珠寶秀還是你的主場。」
「既然當初決定了不合作，那就分開的徹底一點。」聞瑾言冷聲說，「再者說，在我眼中她的設計也只是一般，沒必要。」
「可是，我們拿不到首秀啊。」秘書嘆著氣，上次的巴黎時裝秀，搭配首飾，就給她們添了許多麻煩。
真要是輸了這場秀，總部肯定不樂意。
……
陸喬薇回到，就接到了消息，說是公司開門店了，就在這兩天開始營銷，叫她們都去幫忙。
幫屁的忙，不就是想一個人打幾個份工？
陸喬薇囑咐大家，說：「你們都別去。」
「好！」大家歪歪唧唧的議論，討論著該怎麼回拒，就見著陸喬薇收拾著東西，準備走了。
莊如芮問：「薇薇，你去哪兒？」
「去門店啊。」
所有人：「？？？」
陸喬薇肯定不會說，她是去親眼看一看莫桑石，她認真地說：「哎，總得去一個人吧，不然上面怪下來，誰頂？」
看著大家那感動的眼神，陸喬薇揮揮手，「都好好工作，該下班的時候下班。」
陸喬薇跟曲青竹一塊去，出公司的時候，趙經理一直盯著看他們，很是不解，這種小事不是隨便派個人去就行了嗎？
陸喬薇漫不經心地解釋道：「沒辦法，你天天來我部門挑事，大家都不聽我的，我叫不動人了，只能親自過來。」
趙經理哦了一聲，以為她們就是說說，等她們真的上車後，忙過來喊道：「這事我們部門去就行了，怎麼能讓你跟曲總監一塊去呢。」
陸喬薇沒搭理他，低著頭系安全帶，她又不是傻子，趙經理這麼防著她，她肯定要去一趟。
之前她沒想到是副總裁在謀劃，簡單的以為是趙經理眼睛瞎把莫桑石認成了鑽石，直接給捅出來，搞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現在她就成了靶子，之後出事，公司會怪誰？
想想微博上那些熱搜，不管什麼公司出事，問題都是指向零時工，和前任辭職的員工，可不就是她麼。
說白了，現在公司在暗，他們只要假裝自己不知道，被騙了，那麼陸喬薇辭不辭職，她都會被黑。
陸喬薇可不想背鍋。
車在門店停下，趙經理立馬追了過來，不停的給員工使眼色，自己堵在門口攔著她們，「這裡面的活都挺累的，哪能讓你們打兩份工。」
「這麼多員工在，我們又不會搞事，你在這麼攔著，別人以為店裡出了什麼事。」
趙經理只得把手鬆開，陸喬薇跟曲青竹進去逛了一圈，公司財力有限，只開了這一家門店，聽說是這家店銷售好起來，會立馬開分店。
陸喬薇拍了拍趙經理的肩膀，道：「別緊張啦，我就是看看，設計挺好的。」
趙經理嚇得臉都白了。
參觀的這半個小時，算是加班了，出來之後，陸喬薇不打算回公司，繫著安全帶，讓曲青竹開車送她大使館。
沒多久，她手上拿了個本本，曲青竹看了看封面，在看看大使館的名字。
「薇薇，你……」
陸喬薇點頭，「我前幾天就辦簽證啦~」
的確是這樣，聽到宿永綺和聞瑾言的對話後，她就想著要辦了，第二天工作完跑了一趟大使館。
曲青竹傻眼了，確認她沒有開玩笑，道：「你不會要去巴黎找聞瑾言吧？」
陸喬薇點頭，「我知道她在什麼地方，而且我有邀請函。」
她有點得意，「聞瑾言肯定不知道我會去，到時候我要給她一個驚喜，她肯定會驚呆。」
別說聞瑾言了，她都沒想到好吧！？
現在都快嚇傻了。
不對，這不是重點。
「你去待多久，看秀嗎，去一趟就是十二個小時的行程，你受得住。」
「放心吧，我是過去給聞瑾言幫忙，她珠寶秀那邊出了事，設計師的作品不過關。」陸喬薇解釋道。
「那得好久吧？DMD的設計師不是挺多的嗎？你去幫什麼忙啊？」
這個事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
陸喬薇拿了請假表給她，「她那邊情形太嚴謹了，我得去。」她認真地說：「我是個設計師，又不是幫不上忙，我覺得我應該去。」
「而且，我倒要看看什麼妖魔鬼怪，在覬覦我女朋友！在我面前還能有什麼能耐。」
「……」
——
陸喬薇雖然性格衝動，但是她生活方式一直很平淡。
只是在遇到聞瑾言後，才開始驚天動地的行為。跟女人談戀愛、帶女人出櫃，還有，來巴黎。
她第一次來，想到找聞瑾言是真的不容易，千里迢迢萬里迢迢的，找到了人的那一刻，特別有成就感。
這幾天，什麼卡米爾的，什麼宿永綺，把她搞得很不爽。
商場如戰場，最好狠一點，偏偏聞瑾言性格溫柔過頭了，就被人欺負。
陸喬薇一邊走一邊想，生怕聞瑾言受了什麼委屈還要裝堅強，儘管她一眼就能看到了人，心裡還是不放心。
聞瑾言背對她站著，半趴著欄杆，身上是一件灰色的西裝，頭髮比之前剪的更短了。
蕭條，惹人疼。
陸喬薇站直身體，悄悄地走過去，猶豫怎麼喊她一聲，讓聞瑾言委屈巴巴地撲進她懷裡。
正想著，就聽到聞瑾言說了一句，「你想做什麼？嗯？」
她以為聞瑾言在跟她說話，剛要歡歡喜喜地應下，又覺得聞瑾言聲音很冷，如同利刃一樣。聞瑾言似感受到了身後有人，很是不悅，說了句「滾」。
電話里的人以為聞瑾言在罵她，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警告她不要太囂張，說這裡是DMD總部。
那人又歇斯底里的喊，聲音很大，「你覺得還會有人來拯救你嗎？」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你身邊，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那請你去死吧。」
陸喬薇聽著聞瑾言用很平淡地聲音說了最厭惡的話，很煩躁，又很不屑。
說完，她緩緩轉過身。
聞瑾言撐著下顎的手指夾著香菸，烈焰紅唇間是呼著白煙，灰色的西裝下是香檳色的禮裙，領口甚至開到了小腹，露出性感的曲線。
整個人看著鋒利，而那復古的背頭齊下顎的捲髮，使得她更冷冽而嫵媚。
陸喬薇：「？？？」
她的小可憐老婆呢！！！
聞瑾言看到她的時候也愣住了，差點被這一口煙嗆住，手忙腳亂的滅煙，指腹挨著火星燙了一下。
對上陸喬薇疑惑、吃驚，意想不到的複雜情緒，就一個念頭：完了，抽菸罵人燙頭髮，所有真面目被老婆逮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