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本來吧,說到前面聞謹言還能安慰一下她，偏偏陸喬薇後面這句話讓聞謹言都震驚了。
聞謹言緊了緊眉，側著身體,用很意想不到的目光看她，「你……你讓她喊你爹？」
「這個可以解釋的。」
陸喬薇認真地說：「她讓我喊她媽,我媽是十月懷胎生我的,我肯定只有一個媽……那她可不就是騙子麼。」
聞謹言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然後她說讓我去繼承她的資產,還說有些想念我……那微博上不是天天有發電信詐騙的視頻嘛,說的話跟她一模一樣。」
陸喬薇自然是不能信的啊。
資產……她爸媽的資產加起來就十多萬，那女人開口就說給她幾個億,哦,這還是能動產。
說誰誰信啊,陸喬薇正尋思她這套路沒更新換代，騙子操著很不流利的普通話跟她說自己在英國定居，想來看看她……
陸喬薇撇撇嘴，「那你說我能信嗎？我肯定是不能信的啊，正好也無聊,我就跟她聊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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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騙了五百萬？」聞謹言問她，表情很不可思議,但是她沒笑，覺得自己應該嚴肅點，又怕把陸喬薇嚇哭了。
陸喬薇早崩潰了,趕緊拖人下水,道：「不止我啊,她們也參與了,曲青竹慫恿我用英文交流,戚一歡說她是擔保人。」
「……哦。」聞謹言看向她旁邊的兩個人，「那你們玩的很開心吧，我怎麼不知道呢。」
怎麼還突然酸了起來，陸喬薇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媽媽現在知道我是騙子嗎？」
「看你怎麼騙她的，你都說了什麼。」
陸喬薇抿了抿唇，往事不堪回首，她真的是累了、乏了、絕望了，她道：「我說我媽會給我打錢，我差錢，她不打錢就是個騙子，我要掛電話。」
「再之後她說她國外定居，打款不方便，我就沒信，叫她多讀書把九年義務念完了再說話。」
「嗯……」
聽著也沒什麼問題，這時戚一歡插了一句，把後面補齊了，「念完九年義務再喊媽咪和爹地。」
陸喬薇真的很想為自己辯白，「我沒講什麼髒話，騙她的時候，我都是很認真的，就是後面她一直說她是我媽媽，怎麼樣怎麼樣，然後我就生氣了，感覺她在罵我，有點不禮貌，我就開始講話難聽了。」
「反正就是說，她是我媽就給我打五百萬，我給她打一千萬……」陸喬薇眼睛一亮，「要不我給她打……」
天殺的，她也沒有一千萬啊。
「帳戶怎麼回事？」聞謹言看向因為陸喬薇抖動不止，最後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陸喬薇道：「我說這是我女朋友的帳號。」
聞謹言把手機給她，陸喬薇不敢碰都不敢碰，連連搖頭，聞謹言道：「拿著吧，待會我再去給她回個電話，沒事。」
這怎麼可能沒事，哪有人像她這麼虎的，把婆婆、丈母娘的錢給騙了，錢還不少，五百多萬。
她揣著手機，跟揣炸彈似的。
一大鍋東西，現在看著什麼都吃不下，陸喬薇心裡嘆氣，還一直聽到戚一歡很克制的憋笑聲。
憋不住就算了，她還說：「菜真好吃，陸喬薇你手藝真的不錯，以後謹言她媽媽過來，你給她做頓飯過來，保證沒問題。」
如果陸喬薇不是個大人，哭不丟人的話，她這會已經開始哭了，聞謹言給她夾菜，把骨頭放在她碗裡，道：「吃吧，上次不是說骨頭最好吃嗎？」
「我吃不下……」
眼角泛著淚光，陸喬薇受了打擊，哼了兩聲。
「好啦好啦，別想太多，我待會好好跟她說，保證解除誤會。」聞謹言安慰她，嘴角一直動。
她也特想笑。
陸喬薇吸了口氣，「那你多說點我的好話，說我是個正經人，只是因為誤會，我才騙錢的。」
戚一歡沒忍住，她放下筷子，走到門口哈哈笑了兩聲，笑完坐回來，很嚴肅地道：「不好意思，我實在憋不住。」
「行了，你別笑了。」聞謹言瞪她。
戚一歡真的憋不住，剛剛陸喬薇說的還算委婉，要是聞謹言聽到全過程，估計直接會被陸喬薇折服。桌下有人碰她一下，她抽著紙巾掩住了嘴，可勁地憋著，不再笑出一聲。
「別怕，有我。」聞謹言哄著陸喬薇吃東西，「待會要是沒事，你回想起來沒吃到東西，是不是又要難過？來，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陸喬薇很擔心，嘴裡又饞，咬著骨頭，心想著：晚上再打電話，她要表現的很乖，死的也好看一點。
她安靜的啃著骨頭，期間都是聞謹言給她弄菜，本來她是想少吃一點的，免得別人說她心情不好，吃的還挺多的，可是嘴巴控制不住。
吃完，她問聞謹言：「我手藝還行吧，要是做給你媽媽吃，你覺得她會喜歡嗎？」
「我喜歡就好。」聞謹言把盤子放進洗碗機裡面，道：「她喜歡什麼我也不知道，我沒有和她見過面，甚至我已經忘記了她長什麼樣兒。」
陸喬薇怕叫她難過，也不在問她了。
「不過，我們薇薇做菜這麼好吃，她肯定會喜歡。」聞謹言說。
陸喬薇點點頭，去客廳，戚一歡跟聞謹言認識那麼久，她應該知道聞謹言媽媽是什麼樣兒的人。
戚一歡看她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就猜到了她想問什麼，道：「我見過她媽媽的次數也不多，小時候印象就是很高貴，有點像是英國貴族那樣，幹什麼都戴著手套，跟我們交流都不多。」
那肯定是個很嚴肅的人了。
「聞謹言說的沒錯，你不用太擔心，她和她媽媽聯繫很少，我印象中她上小學的時候，她母親就走了。」戚一歡想到了什麼，側坐著身體，道：「你不知道，聞謹言小時候上學，她都是穿著英倫風格的裙子，頭上還戴網紗帽。」
「她媽媽是英國人？」
戚一歡搖頭，「不是，她媽媽英國長大的，她媽媽是個混血，我覺得應該沒那麼難相處吧。」
倒不是陸喬薇擔心多餘，不管聞謹言跟家裡關係如何，需不需要她家人的點頭，她的形象都要好，要看著可靠，這樣她跟聞謹言在一起，就不會有反對的聲音。
原本她是想當個很可靠的人啊……
陸喬薇坐著也是坐著，深吸了幾口氣，把手機拿過來，打算問問她媽，好歹她媽結婚這麼多年，有經驗。
幾條信息發過去，她媽媽回道：【你要去見聞謹言媽媽了？那是好事啊，雙方有個了解，以後也好相處。】
陸喬薇：【就是想問問你怎麼相處，已經通過電話了，就是感覺……感覺我沒有留下好印象。】
陸媽媽：【你又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了？】
這個驚天動地，用得可太貼切了。
陸喬薇：【騙錢……你是過來人，我想問問怎麼解決。】
對面沉默了很久，一向只發牡丹花和蓮花心如靜水錶情包的陸媽媽，發了個抽菸的滄桑表情包。
陸媽媽：【雖然我是過來人，但是我也沒幹過騙婆婆錢的事，你很出色。】
陸喬薇是很認真的在問，她沒有搞笑。
陸媽媽：【騙了多少。】
陸喬薇：【五百萬。】
陸媽媽：【五百還行，你還她一千。】
陸媽媽：【五百萬？？？？陸喬薇你真是好樣兒的，五百萬你都敢騙？我跟你奶，婆媳關係三十多年，我連她五角錢都沒有騙到過。】
陸喬薇：【我沒想到她會真的打過來。】
陸媽媽：【你真是好樣兒的！】
估計她媽是震驚又生氣，怎麼生了她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兒，發了一連串的鄉話來表達。
這就讓陸喬薇想到了和聞謹言媽媽。
開口聞謹言媽媽說了一句「Hello」，她回了一聲「hi」，然後聞謹言媽媽開始用非常不標準的普通話和她交流，她以為是哪個文化程度不高的婦女來搞詐騙。
哎。
等她媽表達完。
陸喬薇再發信息：【怎麼辦啊媽。】
陸媽媽：【我又沒經歷過，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
這下要哭了。
陸媽媽叫她把錢轉回去，國際轉帳比較麻煩，得去櫃檯弄手續，這會天又黑了，陸喬薇只能說把錢給聞謹言。
聊了一會，戚一歡和曲青竹要回去了。
本來還打算留她們一夜的，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陸喬薇的心情有些複雜，而且戚一歡太煩人了，她總是憋不住笑，發出像老鼠一樣的聲音。
把她們送到門口，陸喬薇瞪著戚一歡，給戚一歡笑得只打嗝。
回去的時候，陸喬薇憤憤地說：「下次再也不叫戚一歡來了，今天的事都賴她，當時我們都打算掛了，她說了一套非常專業的話，把你媽媽唬暈了。」
這鍋推出去，陸喬薇心裡輕鬆太多了，聞謹言也配合地說：「那難怪，戚一歡畢竟開了五六年的酒吧，有當老闆的經驗，一般人都會上當。」
陸喬薇點點頭，看聞謹言去書房，她也跟著去，聞謹言在看DMD的季度報表，上面的數字是直線往上升，尤其是珠寶秀帶來的銷售額，破了幾個月的高峰，碾壓了以往的歷史記錄。
陸喬薇扯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聞謹言捏了捏她的耳朵，又來了一個國際會議，特別的繁忙。
她等了又等，也不好打擾她，去倒了一杯牛奶過來，過了半個小時，一直等聞謹言把網頁關掉，才問道：「你什麼時候給你媽媽打電話啊？」
「等不及了嗎？」聞謹言笑著問。
陸喬薇揉了揉自個的心窩，「特別慌。」
「我現在去打。」聞謹言準備起身，陸喬薇變戲法似的掏出座機遞給她，號碼都給她按好了。
聞謹言笑了，「別緊張，打電話而已。」
陸喬薇靠著她，怕自己聽不清楚，問：「我、我可以坐你腿上嗎？」
聞謹言微右傾，陸喬薇趕緊坐上去，有點撒嬌的意思，往她脖頸里蹭了蹭，提醒她，「你一定要多說我的好話，知道嗎。」
「我要忘記了，你就摸我。」聞謹言說。
「你好好打電話，不要澀。」
聞謹言握著她的腰，低聲說：「那你坐在我腿上就不澀了嗎？」
陸喬薇還想反駁，電話就接通了，開口就是很純的英文，陸喬薇聽懂了，聞謹言媽媽問她有沒有收到錢，還問五百萬夠嗎。
現在她聽聞謹言媽媽說話，就覺得她的聲音挺冷的、像很有范的貴婦，之前陸喬薇認為……豁喲，還挺會裝腔作勢，當我沒看過電影嗎，《巨額詐騙》裡面都說過了，騙子都是你們這樣兒的，表現的不耐煩，好讓我心急害怕，然後我給你打錢。
聞謹言說：「麻煩您下次打電話自曝家門，我女朋友不知道你是誰，鬧了一場不小的誤會，這讓我很困擾。」
陸喬薇趕緊捏了一下她的腿，湊在她耳邊說，「不能這麼說，你就說，我深感抱歉，很不好意思，想把錢還給她，叫她不要介意。」
聞謹言皺了皺眉，挑了幾個字說了，但還是硬邦邦的，陸喬薇提醒她，「你就說我非常抱歉。」
Sorry這個詞從聞謹言嘴裡說出來，電話那頭沉默了，陸喬薇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瞪著電話。
過了很久，那邊問了一句：「你是Drill嗎？」
聞謹言嗯了一聲，「是我？」
兩邊的氛圍陡然安靜下來，陸喬薇緊緊地控制著呼吸，琢磨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
聞謹言媽媽說，「你的變化真大，我很驚訝。」
陸喬薇鬆了口氣，幸好幸好，沒生氣。
聞謹言捏著她的手玩，揉著她的關節，道：「您還有事嗎？或者，您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
那邊突然誇讚道：「你女朋友很有趣。」
聞謹言：「謝謝誇獎，她是個很完美的人。」
聞謹言媽媽說：「嗯，尤其是在幽默這方面，非常有天賦。」
這兩個人說話腔調很像，一本正經的，搞的陸喬薇很羞恥，恨不得拉開聞謹言的衣服，在裡面待到世界末日。
後面的話陸喬薇沒怎麼聽懂，主要是她們英語講得太快，讓陸喬薇完全緩不過來。
差不多十分鐘，陸喬薇像是在聽什麼國際頻道，聞謹言掛電話，問了一句，「你媽媽打電話找你幹嘛。」
「拿錢。」
「啊？」
聞謹言說：「她名下只有我一個繼承人，有一些資產要轉給我，讓我去交接手續。」
「那你要出國？」陸喬薇問。
「嗯，太麻煩了，不打算去，以後再說吧。」
陸喬薇驚了個呆，如果聞媽媽說的是真的，那是好幾個億啊，貧窮的她流下了震驚的淚。
當然，要不要還是靠聞謹言自己決定，陸喬薇總不能說，你媽媽的錢不拿白不拿。
「你媽媽怎麼說我的？」她蠻在意聞謹言母親對她的評價。
「她從國際報到上看過你，說你很有才華，很幽默，還祝我們幸福，那五百萬，你拿著就行了，送你的。」聞謹言認真地說。
「真的嗎？」陸喬薇仔細地回憶了一遍，也沒聽到有「happiness」這個單詞。
聞謹言又說：「她還說你很風趣。」
這個陸喬薇信了，「謝謝誇獎，我平時還是蠻嚴肅的，嗯……那個錢我還是不要了。」她從兜里掏出了銀行卡，道：「給你了，給你了，拿這個錢我總覺得不安心。」
聞謹言捏著卡，道：「留著吧，之後用到的地方還挺多，要是要周轉資金，就從裡面取錢吧。」
陸喬薇還想在推推，發現聞謹言表情有些暗淡，沒之前那麼活潑了，估摸著是因為這通電話的原因。
之前聽聞謹言說過，她很早沒跟自己父母聯繫了，不在意父母那邊如何，現在突然聯繫起來，應該很不適應。
從剛剛通話的語氣也能聽出來，兩邊都很僵硬，說話都帶敬語，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談生意。
陸喬薇抱著她，道：「困了沒啊，要不要去休息，你今天居然破例加班了！」
聞謹言在她臉頰蹭了蹭，道：「晚上想在書房睡，你跟我一起。」
陸喬薇紅了一把老臉，「你好澀啊！」
「不是澀，是干。」
聞謹言讓她跨坐著，輕輕細細地吻她的嘴唇，「跟你在一起就很開心。」
夜晚，書房關上了門，窗戶拉了簾，四周靜靜悄悄，陸喬薇坐在書桌上，被聞謹言壓彎了腰。
……
之後比較忙，陸喬薇基本天天泡在工作室，盯裝修，□□。一個星期的時間，工作室招了一些員工，安排她們各司其職後，一切終於步入了正規。
陸喬薇有間單獨的辦公室，現在大家看到她都要點頭問好，身份一下拔高了不少，她心裡特高興，正式營業的時候喊大家一塊去吃飯。
晚上喝了點酒，聞謹言開車來接她。
陸喬薇跟大家揮手，大著舌頭說話，「走啦走啦，下次再跟你們喝，我要回家了。」
然後，她又拉著聞謹言手，一起衝著大家揮，「要記得喊人呀。」
一群員工參差不齊地喊老闆娘。
陸喬薇開心完，又悶悶地說：「老闆娘不好聽，沒逼格。」
說完，她坐在副駕駛位上不停的笑，還不停的吸手指，吸一下就看著聞謹言，聞謹言覺得好笑，把她手指拿出來，陸喬薇又塞到嘴裡。
聞謹言給她系安全帶，摸到她有點鼓的肚子，往上勒了一點，陸喬薇說：「你摸我好想尿尿啊。」
知道她說的是字面上的意思，聞謹言還是故意撩她，「那我抱著你尿。」
「不要，好多人看著。」陸喬薇拽著她的手蹭，「好羞好羞，羞死人了，回去尿，我憋住。」
聞謹言被她弄得心癢，想靠過去親親她，剛要碰到她的唇，陸喬薇偏過頭，「我喝了好多酒，嘴好臭。」
「我又不嫌棄你。」
「那我怕弄髒了你呀。」陸喬薇說：「你是我的仙女，仙女不能被侵犯。」
聞謹言笑了，對向窗外那些探究的目光，一邊搖車窗一邊問：「你以前喝醉了，怎麼辦？也這樣嗎？」
「不一樣的，以前我是小設計師，每次沒喝醉我都假裝喝醉了。」陸喬薇說，「然後我就假裝打拳，誰要是坐我旁邊敢碰我，我就打他一拳。」
「聰明吧？」
「太聰明了，怎麼有這麼聰明的人呀。」聞謹言調了調座椅，給她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開車的時候，陸喬薇又開始吸手指，吸著吸著就開始笑。
「怎麼了啊？」到紅燈了，聞謹言扯扯她領子，陸喬薇一張臉紅彤彤的，小聲說：「今天有人叫我老闆，跟戚一歡那、那種老闆是一樣的。」
所以，她被喊昏了頭，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喝著就想找人分享，想跟聞謹言說，特別特別開心。
這激動起來，她臉更紅了，聞謹言那些不安都被壓下去了，也替她開心。
陸喬薇走路搖搖晃晃的，聞謹言在旁邊扶著她，她哼哼唧唧地扯聞謹言的袖子，要去上廁所。
聞謹言給她解褲扣，她那個肚子喝的又圓又鼓，簡直了。陸喬薇怕褲子掉了，叉著腰往屋裡走。
她這次醉的厲害，沒到家門就開始脫衣服，差點就穿條內褲裸奔，聞謹言哄了她很久，陸喬薇才把手停下來。
「我困了，都不讓我睡覺。」陸喬薇哼唧，「我可難受了，我站著能睡覺。」
「我給你洗，我給你洗。」
「那今天晚上不**。」陸喬薇又說。
「不做不做。」聞謹言把她弄進浴室里，陸喬薇閉著眼睛享受，這下是真的睡著了，只知道聞謹言給她按摩按的好舒服。
第二天起來，身體沒哪不舒服，就是後勁很大，走路依舊搖搖晃晃的，人還暈著，聞謹言不在房間，她撿著睡衣穿著，扶著樓梯下去。
在樓下看到了一個女人，穿著一件黃白色的裙子，頭上還戴著網紗帽，她眨眨眼睛看了過去。
心說這人誰啊。
她又悠悠地坐在對面沙發上，發現這女人還蠻年輕，很好看，有點像個外國人。
看完，又想，既然來她家裡了，肯定要當客人照顧，陸喬薇禮貌地說：「你要喝茶嗎？」
女人搖頭。
陸喬薇哦了一聲，呆了一會，又托著下巴看女人，女人摘了網帽，頭髮盤起來了，很像英國貴族的貴婦，兩人對視著，陸喬薇腦子很亂，有點痛。
她打量了很久，遲鈍地想，這個女人長的好像聞謹言啊。
像聞謹言？
她猛地一抬頭，「你是、你是聞謹言的媽……」女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對她點頭，陸喬薇瞬間清醒了，聲音變了幾個調，「媽？媽……我的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