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陸喬薇再問宿永綺,宿永綺就不肯說了,她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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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上還放著那顆西瓜碧璽。

  陸喬薇之前還被這顆碧璽驚艷了,現在仔細觀察,發現它並沒有那麼好看,它表面在發黑,如果不打磨,展露不出來它最好看的樣子。

  有時候,原石的確比打磨後要好看,陸喬薇也喜歡挑戰這種難度的設計,更多的時候,她會建議客戶,打磨寶石,讓它發光,而不是逐漸死去。

  陸喬薇是個很現實的人。

  沒有誰對誰的感情能一成不變,只看遇到或者遇不到,疼或痛,一年半載,三年五年,時間漫長的流過,再回過頭,感覺淡了,就會喜歡新的人。

  可是,她掐著手指往下算,宿永綺跟顧星辰的戀愛是高中,十五六歲,現在她們都快三十歲了。

  十五年了啊。

  十五年……

  真的會有人喜歡一個人十五年嗎?

  聞謹言這麼喜歡她,這些年怎麼過的。

  宿永綺一番話在她心中激起了漣漪,浪花衝擊著海岸,怎麼也平復不下來,她喝了好幾杯涼茶。

  晚些時候,曲青竹過來送文件,問道:「你怎麼臉色這麼差,出什麼事了嗎?」

  陸喬薇按了按眉心,把宿永綺那番話講給她聽,曲青竹道:「她的話怎麼聽著這麼刻意,她有什麼事找你幫忙嗎?」

  「嗯,她就是故意勾起我的好奇心。」陸喬薇聽得出來,宿永綺把話題扯到這上面來就是為了讓她疑惑,之後再憋著不說,是想讓陸喬薇幫她聯繫顧星辰。

  只是,她自己把自己說驚訝了,約摸是沒想到,聞謹言真的沒提過以前的事,陸喬薇也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聞謹言為什麼瞞得這麼嚴實啊。

  陸喬薇道:「之前她用的理由都合情合理,我沒往深處想,而且我的確想不起來她,她想瞞我,真的太容易了。」

  「嗯,你太容易昏頭了,她套路你,你就傻乎乎的上頭。」曲青竹認真地評價她。

  陸喬薇反駁了一句,「也不能這麼說,有些小套路我還是看得懂的,只是因為情侶間嘛,看破不說破,說破不看破,這樣才能長久恩恩愛愛嘛。」

  曲青竹嘖嘖兩聲,道:「你這戀愛都談出哲學經驗了,那你打算怎麼辦?去問聞謹言嗎?」

  「不去問她。」陸喬薇想了一早上,總覺得聞謹言瞞著她是在顧及什麼,道:「她媽媽來找她,她就變得有點敏感,我在想想別的辦法好了。」

  說著電話就響了,陸喬薇看了眼名字,聞謹言打過來的,問她有沒有吃飯,中午要不要一塊吃。

  時間不夠,來回折騰怪麻煩的,現在又進入了夏季,天逐漸熱起來,困意來得也快,陸喬薇叫她自己注意休息。

  到點吃飯,陸喬薇準備跟曲青竹一起,到門口就碰到了戚一歡,戚一歡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玩手機,旁邊放了個餐盒,聽著她們的聲音,跟她們揮揮手。

  陸喬薇笑道:「你這是把我的工作室當餐廳了?時不時就要來一趟,不太好吧。」

  戚一歡說:「不是當餐廳,我是把這兒當我自己家了。」她敲了敲盒子,看著曲青竹說:「一塊吃飯唄,我一個人吃飯有點孤獨。」

  曲青竹緊著眉頭,嚴肅地說:「你以後沒事別往這裡跑,這邊是上班的地方。」

  「誰說我沒事的。」戚一歡道:「我來給你們送單子的。」她打開錦盒的第一層,從裡面取一個文件遞給曲青竹,道:「這是經常來我酒吧的富家千金和一些富太太們的聯繫方式,她們最近都想做首飾,你們給安排安排。」

  開業的時候,陸喬薇就收過一份,戚一歡說是賀禮,她認識的那些朋友們,各個大方,基本沒什麼架子,十多套設計下來,公司進帳五六十萬。

  陸喬薇說了謝謝,接過文件袋。

  戚一歡又道:「我可以天天來了吧?要不你們看看給我安排個什麼職位,我上你們這兒打工。」

  「你酒吧不開了嗎?」曲青竹問道。

  「開呀,怎麼不開。」戚一歡起身跟著她們去下面的餐廳吃飯,又認真思考,道:「要不,我在你們這邊再開個酒吧?」

  「我給你一個建議。」曲青竹說:「你乾脆把酒吧開到我們工作室來,讓我們員工天天去你們那兒蹦迪,最好面打面,你覺得呢?」

  戚一歡很想說一句「妙極了」,再看看曲青竹那嚴肅的表情,她只好嘆氣,道:「雖然現在還不能實現,但是夢想還是可以有的,萬一哪天就實現了,指不定之後我不用把店開過來,你就成了我的同事。」

  她在後面加了一句,輕輕的,聲音拂過曲青竹的耳朵,「是吧,老闆娘,你意下如何。」

  「我不喜歡別人叫我老闆娘,而且你要是想來我們這邊當老闆娘,先問問聞總的意思。」

  「那你當我姐姐?姐姐……妹妹想你。」

  「咳——」陸喬薇找個位置坐下,道:「能不能注意一點形象,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跟小孩一樣叫姐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欠奶吃呢。」

  這話說的歧義,戚一歡樂了。

  正要說話,突然被人踹了一腳,她肥著膽子,夾住了攻擊她的那條腿,道:「你跟聞謹言有做過很形象的事嗎?不要太雙標了啊!」

  陸喬薇有點感嘆,原來狗糧是這個味兒的啊,早知道把聞謹言喊過來了。

  正琢磨著,感覺被誰踹了一腳,她以為是不小心碰的,側著身體去拍褲腿,剛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驚呆了。

  媽的。

  真的,有些人桌子上一本正經的,好像是仇人,私底下腿夾腿,呵呵。

  這兩人也太會騷了,戚一歡的大長腿夾著曲青竹西裝褲,跟美人蛇一樣,纏住了緊緊不放。

  偏偏這兩人還很若無其事,曲青竹低著頭吃飯,安靜、優雅,還禁慾。陸喬薇撐著額頭,再看向對面的戚一歡,戚一歡噙著笑,不停的拋媚眼。

  陸喬薇覺得自己再也不能正視她們倆了,太能騷了,這桌底關係,肯定不是一兩天能練成的。

  一頓飯快吃完了,陸喬薇主動問:「戚一歡問你個事,你知道聞謹言以前參加過什麼比賽嗎?」

  戚一歡點頭,「她參加過一些設計性的比賽,不過中途她就沒去了,她經常這樣,做事靠心情,心情好就多玩兒一會,不喜歡就中途棄賽了。」

  「是StaroftheCentury這個比賽嗎?國內賽差不多就是六七月舉行,出國只有三個名額。」

  「那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夏天的比賽,天賊熱,我就受不住這種藝術玩意,我記得她冬天就回來了。」戚一歡說,「再後來她沒學設計了,改學珠寶鑑定了,因為學這個出國留學了。」

  陸喬薇記得一開始是省內比賽,脫穎而出的再晉級到各省份繼續比賽,冬季賽,正好就是出省比賽,如果這個時候聞謹言棄賽,她們的確沒見過。

  難怪她印象里沒有聞謹言。

  「噢,對了。」

  戚一歡又說:「我記得她經常請假,那會宿永綺在參加同期的服裝比賽,宿永綺有個女朋友,是她們那個賽區的第一名,宿永綺經常拉著她一塊去看比賽。聽說宿永綺最近瘋狂的再找這個女的。」

  陸喬薇也查過,宿永綺那個服裝設計比賽,是高奢之間組織的比賽,意在挖一些有才華的設計師。

  雖然都在首都比賽,但是兩個地方相隔很遠,難道宿永綺是在騙她?也不應該……宿永綺驚訝的表情很真,也疑惑聞謹言為什麼不把暗戀的事告訴她。這不可能是裝的。

  「你覺得,聞謹言以前跟我認識嗎?」

  戚一歡托著下巴看她,「說實話,很有可能,不然她怎麼一回國就被你吸引了,而且,就你勾搭人的那些手段,都不夠看的,太沒質量太拙劣……」感覺到陸喬薇的表情略有些恐怖,她又低聲吐槽了兩句,跟聞謹言在一塊這麼久,套路沒學多少,倒是把她嚇人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

  她很違心地誇讚:「你這個人還是蠻可愛的,她喜歡你也很正常,指不定曾經的某一天你可愛到了她,多年你們又重逢了,她的心就燒起來了。」

  陸喬薇認真地說:「戚一歡,你其實你好不到哪裡去,你就看著比較會,實際也是個小菜鳥。」

  「我是小菜鳥?呵呵?」戚一歡笑了。

  你一句,我一句,要吵起來了。

  曲青竹拍桌子,認真地問:「你們菜鳥互啄有意思嗎?」

  「有!」

  兩人異口同聲,又覺得是在變相承認自己菜,都尬尬的,陸喬薇嘀咕:「誰菜啊,我可是行家。」

  戚一歡撩著頭髮,魅惑而風情,笑問:「菜市場裡的行家嗎?」

  戚一歡這張嘴,真的太煩人了。陸喬薇好氣,她扒著米飯,道:「你給我等著,我會報復你的。」

  「哦呵呵~你報復我,你還能怎麼報復我啊,叫你女朋友打我呀?」戚一歡挑釁地說著。

  曲青竹打斷她,道:「她會讓你社死。」

  「……」

  戚一歡微愣,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她忙道:「我剛剛開玩笑的,你千萬不要跟我一般計較。」說了半天也沒見陸喬薇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她想到了另一招,道:「我帶你吃瓜,你想知道宿永綺為什麼跟她女朋友分開嗎。」

  陸喬薇抬了下眉頭,來了興趣。

  戚一歡道:「是這麼個事,宿永綺不是出國嗎,單單是出國也沒什麼,她女朋友肯定會等她。問題就出來,她女朋友當初拿到比賽第一次,也有一個出國的機會,是為她才留下來了。」

  那時候宿永綺的女朋友,也就是現在的顧星辰,她是設計比賽的第一,很多高奢對她發出了邀請,保送她去國外讀書。

  顧星辰參加比賽也是為了這個機會,就想進高奢大展拳腳,但是她在跟宿永綺談戀愛,想陪著宿永綺,狠心拒絕了這次機會,打算靠自己的努力出國。

  誰知道天不遂人願,宿永綺家裡不打算讓宿永綺參加高考,要送她去國外留學,兜兜轉轉,成了宿永綺必須走。

  陸喬薇問:「雖然結局很戲劇性,但是宿永綺可以先去,顧星辰再考過去也行啊,顧星辰應該有這個實力。」

  「原本的計劃是這樣,中間出事了,大概就是她們談戀愛叫雙方父母知道了,雙方父母都不同意,鬧得特別僵。不過她們都沒有選擇放手。」

  戚一歡回憶著那天的情形,宿永綺被父母拽上機場,抓著欄杆不走,一直等顧星辰,最後一個人影都沒有等到。

  「我記得聞謹言說顧星辰改名字了。」

  「嗯,是改了,以前叫許星月。我還挺好奇的,顧星辰怎麼躲人還把姓改了,也難怪宿永綺回國找不到她。」

  「許星月?」陸喬薇總覺得耳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她道:「她改成了她媽媽的姓嗎?還是家裡出了什麼變故,之後她們沒有聯繫過嗎?」

  「再後來,聽說是許星月拿了宿永綺家裡的錢,要跟她斷絕關係。當初我去國外找她們玩兒,宿永綺爸媽正好在給她看匯款單,給了好幾百萬,許星月都收了。」

  「宿永綺就挺恨許星月的,覺得許星月拋棄了她,就一直待在國外發展,再也沒回去過了。」

  「那為什麼宿永綺又突然回來找她,還非找她不可?」陸喬薇把兜里的盒子打開,裡面是顆西瓜碧璽。

  戚一歡哦了一聲,拿起來看了看,道:「這是許星月送給她的吧,當初她還臭顯擺了很久。我覺得她回來多半是因為謹言,當初謹言去國外學習,她就很羨慕,也想出去深造,誰都能看得出來,只不過是在女朋友和未來之間抉擇,一直沒下決定。說起來,真的,我覺得她很渣,毀了別人一次機會,自己走的乾乾淨淨的,別人拿你幾百萬怎麼了,幾百萬能買什麼啊?一套房都不夠,許星月放棄出國,很有可能放棄了一輩子。」

  「要我說,幾百萬給了就給了,我以後賺錢全給我女朋友花,存款本都塞給她。要是我爸媽給我女朋友幾百萬,那我得丟死臉,這打發叫花子呢,給這麼點瞧不起誰。當時我沒忍住說了兩句,宿永綺就說我不懂,說許星月騙她。後來我就跟她關係一直不好,她那個處理方式我不喜歡,不是一路人。」

  可別說,要是戚一歡不說這番話,陸喬薇的想法跟宿永綺是一樣的,拿著錢就離開了女朋友,可見對她沒多愛。

  雖然戚一歡這個人看著不靠譜,但是說話挺靠譜的,直接把陸喬薇的思緒拽回去了,也許顧星辰家裡是出了什麼事呢,不然拿錢幹嘛。

  為什麼不再問問不再堅持堅持呢?

  那麼相愛,說放棄就放棄,真捨得啊。

  陸喬薇道:「你這個人還蠻不錯的,很可靠,我決定不報復你了。」

  戚一歡感恩戴德,「……那我謝謝您勒。」

  ……

  晚上,聞謹言來接陸喬薇下班,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問道:「怎麼了,工作上有不順心的事嗎,說來我聽聽?」

  「也沒什麼事,就是遇到一個設計,一顆西瓜碧璽,原石,讓我按著它現在的樣子設計項鍊。」

  陸喬薇做設計經常遇到這種石頭,其實很好設計,就是這次設計原石,首先原石的形狀就是不規則,鑲嵌比較麻煩。

  最重要一點,要把它設計的好看難度很大,就好比如拿一根生鏽的鐵絲過來,然後跟你說,來,幫我設計,用它現在的形態展示它最美的樣子。

  其實丟進藥水裡泡一泡,成一根嶄新的鐵絲用不好嗎?哎,何必為難自己,也為難她們這些設計師。

  聞謹言道:「你可以問問她印象里最深刻的事,或者最無法忘懷的是什麼。碧璽又叫『願望石』,一般是帶著願望贈人,可以按著願望設計。」

  「問了也沒用,戀人之間的願望不就是那兩句麼,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開。」陸喬薇感嘆,「愛情最美好的樣子,就是說情話說承諾的時候,當然,分手之後這就是最殘忍的時刻,因為你是個傻子,正在相信一個騙子。」

  「咦,我們大猛都成情聖了。」

  「那可不,專業的,愛情呀~」

  車到院子停了下來,移植的野百合和玫瑰都用塑料布蓋著了,陸喬薇蹲在地上往裡面看,專門移植了一些帶花苞的,要不了多久就能開。

  看看這弱小的花,陸喬薇真的於心不忍啊,琢磨著之後可不能當禽獸,要憐香惜花,好好養著它們。

  欣賞完,她拍拍手回房間。

  夜裡聞謹言看報表,陸喬薇抱著電腦,電腦上打開了兩個窗口,一個是宿永綺的,一個是顧星辰的,她把兩個窗口放在一起。

  她給顧星辰發信息:【今天宿永綺來找我做設計了,一顆西瓜碧璽,聽說是你之前送給她的。】

  右上角的正在輸入狀態,持續了很久,沒有信息發過來,又變成了無狀態,陸喬薇又回了一條:【有些事我想問問她,所以來找你聊天。】

  陸喬薇說:【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嗎?你躲著她應該是因為沒徹底放下吧,如果真的想放下,還是見一面,把該講的話說清楚,是不是更好?】

  【不管是委屈還是誤會,亦或者抱歉,當面把話講開,以前現在,兩個人不再有虧欠,分開也能瀟瀟灑灑進行下一場戀愛。】

  發過去,陸喬薇去畫了一會圖,再回來,顧星辰回了信息,她道:【你想問聞謹言以前的事嗎?也許我知道一點。】

  陸喬薇回:【我是想知道她的全部,包括她怎麼喜歡我的,出國後這些年又是怎麼過的,喜歡一個人太難了,我想了解她。】

  顧星辰:【喜歡一個人是挺難的,有時候要付出很嚴重的代價。】

  陸喬薇知道她是在說自己。

  感情上的事,旁人很難安慰。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顧星辰回:【謝謝你今天的開導,我會見她的,再等幾天吧,這幾天我很忙。】

  也就是跟顧星辰這麼客氣說話,換成跟曲青竹,她已經開口就罵,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找個屁,尼瑪十五年了,來挨打啊,以前那麼多年是死了嗎?

  在心裡罵完,陸喬薇發了截圖給宿永綺,道:【機會已經幫你爭取到了,之後看你自己,聞謹言的事情能告訴我了吧,我很討厭別人套路我。】

  這麼發也不對,她又補了一句:【聞謹言除外。】

  宿永綺秒回:【好,謝謝你。】

  陸喬薇道:【西瓜碧璽還要設計嗎?】

  宿永綺:【需要,麻煩你了。】

  還知道麻煩啊。

  陸喬薇關了電腦,背靠著沙發,仰躺著蹺二郎腿,等著聞謹言從書房過來,聞謹言表情懨懨的。

  「你怎麼了?」她關心地問著。

  「我那個來了,哎,今天不能滿足你了。」聞謹言摸摸她的腿,一臉的惆悵。

  陸喬薇又不是澀情狂,她起來讓聞謹言躺著,去樓下灌了熱水上來,放在聞謹言的小腹上。

  聞謹言痛經,每次臉都是煞白煞白的,她給聞謹言揉著腰,「你明天請假,就別上班了,我給你沖一杯紅糖水,算了,我待會也去請個假。」

  「紅糖水不解痛,幫我拿藥吧,哎,回來的時候還挺好的,可能晚上吃了點涼性的菜,就開始難受了。」聞謹言嘆著氣,額頭上都出了冷汗。

  陸喬薇剛準備出門,就看到了瓊斯夫人,瓊斯夫人拿了一個杯子,手上是幾張藥貼。

  瓊斯夫人道:「這個給她,熱水不管用。」

  「謝謝阿姨。」

  陸喬薇猶豫著要不要她進來,瓊斯夫人轉身就走了,她給的是幾張益母草貼,杯子裡的藥陸喬薇聞了聞,應該是止痛的藥。

  她拿進去給聞謹言貼上,聞謹言捧著杯子喝完,藥效還沒上來,她躺著,眉頭皺得很緊。

  一整夜,聞謹言都沒睡安穩,早上起來跟陸喬薇撒嬌說腰是軟的,不過下樓用餐她坐的很端正,在別人面前就沒那麼虛弱。

  瓊斯夫人盛了粥給她們,低聲跟陸喬薇說,「我來照顧她,如果你有工作要忙的話。」

  陸喬薇昨天已經請假了,她瞥了一眼聞謹言,聞謹言在吹粥,沒聽到回答,瓊斯夫人眼神略有些失落。

  聞謹言說:「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瓊斯夫人低著頭吃粥。

  一碗粥吃完,聞謹言又說了一句,道:「你去工作吧,我今天好多了。」

  「……哦,好的。」

  她們還說聞謹言冷漠,聞謹言明明就是個小軟糖,太闊愛了,陸喬薇想抱著她親兩口。

  陸喬薇剛剛喝了粥,家裡又有人,只能做罷了,她走的時候摸摸小軟糖的頭髮,「等我回來啊。」

  又跟瓊斯夫人揮揮手,「阿姨也再見。」

  瓊斯夫人笑了一下。

  陸喬薇並沒有去上班,昨天跟宿永綺約好了見面地點,她深吸了口氣,好像聞到了淡淡的花香。

  一定是院子裡花開了。

  陸喬薇多嗅了一口,怕從宿永綺那裡聽到的故事會叫她難過,十多年的暗戀,會有點點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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