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老父親好難
另一個店員比她先反應過來,欣喜地接過鑽石卡,「先生稍等,請先去那邊坐一下,我們馬上處理。」
店裡東西太多,她們需要一個一個掃碼,計算總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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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蕭大總裁面無表情地抱著小糰子坐到沙發上,特別高冷。
小憶抬頭看了看店裡的東西,好多呀,應該要花很多錢。
她下意識抱緊蕭戰的脖子,急忙阻止:「爸爸,我們不買了,我不想喝西北風。」
蕭戰:「......」
按壓一下突突跳的太陽穴,他覺得有必要給笨蛋女兒普及一下貨幣問題。
小糰子回家至今,都是他們付的錢。以至於她對錢,尤其是低於100以下的消費,一竅不通。
跟她說一千萬她可能懂,但是10塊錢,她不明白。
蕭戰起身,抱著女兒來到隔壁的星巴克店,指著菜單上的價格一一給她解釋。
小憶手裡握著一支精美的雕花銀簪,苦惱地趴在爸爸肩上。
原來這些東西在現代非常便宜,她竟然以為很貴買不起,真是丟死人了。
「爸爸,為什麼那些東西很便宜?」
她記得在古代,一根銀簪需要一兩銀子。
哥哥說,不同朝代銀子的兌換比例不同,從古至今一兩銀子相當於800元到5000元不等。
打個對摺也要2900元。
也就是說爸爸送給自己的這支銀簪,在古代價格2900元,可剛剛店員小姐姐說只要10元。
2900、10,百倍的差距。
小寶寶一臉驚悚。
蕭戰瞧著女兒一驚一乍的表情,差點笑噴了。
「放心,你想要的東西爸爸媽媽都買得起。」
小憶眼睛一亮,「上天可不可以?」
「去月球都行。」
小憶悻悻地垂下眸子,搖了搖頭。
「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一轉眼就沉寂了。
蕭戰摸了摸小憶的額頭,沒發燒啊。
小憶避開他的第二次試體溫,沒精打采地說:「不去月亮上,變成嫦娥就不能和哥哥在一起。」
蕭戰呼吸一頓,長長吐出一口氣。
感情在小寶寶的認知里,上月球=變嫦娥。
這小傢伙腦袋裡每天都在想些什麼!
他哭笑不得。
抱著女兒坐下,他點了些咖啡、果汁和一些甜品。「多吃點,回家吃不到了。」
葉穎和易初雖然放寬了食量,但對甜食還是管控得很嚴。
小憶重重點頭,小手用力地捏著叉子,叉起一小塊切好的蛋撻,放入嘴裡。
濃郁的奶香和清甜在嘴裡蔓延開,給人一種極致的味蕾享受。
她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蕭戰被她甜甜的微笑感染,心情大好,感覺嘴裡苦澀的咖啡都是甜的。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他拿餐巾紙擦掉她嘴角的碎屑。
咽下口中的蛋撻,小憶眉開眼笑,想起自己的疑惑,又問:「爸爸,這些東西怎麼這麼便宜?」
她揚了揚自己手裡的雕花銀簪。
蕭戰喝一口咖啡,玩味地看著她,「你為什麼認為很貴?」
他要把那個誤導寶貝女兒的人揪出來。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她生活在古代,知道古代的物價啊!
不能和爸爸說實話,會被當成怪物。
大眼珠子轉了轉,小憶砸吧砸吧小嘴,「是惠仁說的。」
這個答案令蕭戰始料未及,卻又在情理之中。
和尚視金錢如糞土,惠仁從小在凌雲寺長大,不知道金錢的價值,很正常。
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蕭戰瞧著女兒純真的大眼睛,把腦子裡的疑惑統統清除,暫且相信。
他放下咖啡杯,凝眉思索片刻,開始給女兒講解。
「漢服是古代人民的服飾,後來失傳了。現在我們看到的漢服以及配飾,是一些文化復興愛好者,根據出土的文物壁畫製作而成。用的材料很便宜,所以價格也不貴。」
哦!
原來是材料的原因。
小憶舉起雕花銀簪,放在燈下仔細打量。
銀簪的簪頭很小,約莫一粒黃豆那麼大。簪頭雕刻著一朵紅梅,花瓣、花蕊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她仰起頭,「爸爸,這支銀簪的雕花技術很好,賣10元太虧了。」
換做古代,即使材質便宜,光這份雕刻手藝,也值不少錢。
蕭戰深吸口氣,只覺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了小憶身上。偏偏這是自己親生的,不能打不能罵,供吃供喝,還要答疑解惑。
甜蜜的負擔!
「這些都是機器成批量生產的,用時少。真正純手工製作的東西,稱為工藝品,價格不菲。」
小憶睜著懵懂的大眼睛,點點頭。
「爸爸,機器是什麼?」
來了來了!
小朋友帶著她的十萬個為什麼來了!
蕭戰閉了閉眼,再次深吸一口氣。
吞金獸是自己生的,這些都是養吞金獸的必經之路,不氣不氣。
「機器是人類發明的一種工具,不需要人管,自動長久快速工作,提高工作效率。」
隨著他的描述,不知怎的小憶腦海里浮現出水車的畫面。
她欣喜地叫:「和水車一樣。」
蕭戰微愣。
想了想還真是。
古代的水車一半在水裡,一半在空中,可以自由轉動。當遭受激流衝擊,輪子會轉動,水筒里灌滿了水。轉過輪頂時,筒口向下傾斜,水恰好倒入水槽,並沿著水槽流向農田。
這種水車日夜不停車水澆地,不用人畜之力,效率還高。
和機器的原理很像,甚至更好。
機器需要電,水車不需要。
寶貝女兒真聰明。
他與有榮焉地摸了摸小憶的頭,「懂的真不少,以後要不要考慮當個考古學家?」
小憶慢悠悠吃著蛋撻,聞言抬起頭,胖嘟嘟的小臉一片迷茫。
「爸爸,考古學家是什麼?」
蕭戰:「......」
他就不該問的。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既然問題出現了,他也不能逃避。
「考古學家是專門研究古代文物、歷史和文化的一類人。祁連阿姨就是考古學家。」
小憶皺了皺鼻子,不信。「可祁連阿姨總是和死人打交道,還挖人家的墳。」
這是葉穎說的。
她常常打趣祁連,又看了多少死人,挖了多少墳。
小姑娘不懂,卻都記下了。
蕭戰有點不想說話。
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苦!真心苦!
對上閨女那雙帶著濃濃求知慾的大眼睛,他又不能不解釋。
老父親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