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欠打的熊孩子
齊銳不想搭理這個二貨,轉頭忙去了。
沒有回應,江銘臉皮再厚,一個人的獨角戲也唱不下去。
眸光一閃,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齊銳,你變了。以前你對我情根深種,現在移情別戀,喜歡上了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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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銳微眯著眼眸,目光危險。
江銘絲毫沒有察覺到,越說越興奮,「我想做小朋友的繼父,你想做阿初的繼父,我們還有機會做親家。」
去你妹的親家!
饒是好脾氣的齊銳,也被江銘氣得火冒三丈。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小憶看到江銘欺負齊銳,果斷擋在齊銳面前。
這是會給祁連阿姨嫁妝的未來公公,她要好好供著。
小憶仰著頭,雙手環腰斜睨江銘。
「齊銳叔叔福澤深厚,桃花緣深。你嘛,這輩子都娶不到老婆。」
挑剔的目光宛若X射線,把江銘里里外外,從皮肉到骨頭查驗的清清楚楚。
江銘有種脫光了衣服的感覺。
他下意識捂住某個關鍵部位。
「小朋友,你是有未婚夫的人,不許亂看!」
小憶額頭飛過一群烏鴉,氣笑了,口不擇言道:「你那么小,我才不看!」
話音剛落,狹小的急救室陷入一陣詭異的寂靜。
十二級冷空氣在急救室蔓延。
所有人身子一抖,打了個寒顫。
小憶戰戰兢兢轉過身,就見某個哥哥黑著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扣著病床。
她的心跳也跟著跳動。
深深咽了口唾沫,小憶舔舔嘴唇,鼓起勇氣解釋:「哥哥,我、我開玩笑的。」
「對對對!玩笑,玩笑。」
江銘那個沒骨氣的,等到小憶出聲才敢說話。一張斯文敗類的俊臉活生生讓他演變成了傻缺二貨。
太暴殄天物了!
沒眼看的齊銳搖搖頭,繼續垂眸收拾東西。
急救室靜謐無聲。
眾人能夠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易初看了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司機,沉思一會兒,指著江銘輕啟薄唇。
「你出去告訴大家,小仙女傷情嚴重,轉到ICU。如果能夠渡過今晚,就可以脫離危險。否則......」
「否則沒救了。」
江銘嘴接的賊快,接完後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是我?」
三人瞧著他沒有說話,眼神意味深長。
江銘覺得,他們好像在看一個傻子。
傻子?
江銘不樂意了。
他好歹是江家大少爺,身價百億,還擁有雙學位的鑽石王老五,憑什麼幹這種跑腿的活兒。
要干讓齊銳去干,反正他不去!
江銘往旁邊的椅子一坐,打定主意不聽令。
小憶和易初對視一眼,「糟老頭子,你出去說最有信服力。」
「為什麼?」
江銘心底有點小竊喜,沒想到在孩子們心裡自己地位還挺高的。
「因為你是個逗比,說謊會忍不住笑場。」
「......」
這熊孩子,欠打!
江銘終於理解蕭戰那種憤怒卻不得不強忍著的憋屈。
特麼的!
太窩火了!
小兔崽子的話太氣人了!
齊銳對祁連有意思,自然站在兩個孩子這邊。
三對一,少數服從多數,江銘哀嚎著無奈地出去報信。
葉穎當即全身癱軟,兩眼一翻差點昏倒在蕭戰的懷裡。
其他人情況好些,但個個臉色蒼白,眼圈紅紅的。
護士將三人推出來。
首先出來的是司機,司機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兩隻眼睛、一個鼻孔、一張嘴,完全看不清他的容顏。
門外等候的司機家屬哭得昏天黑地,響徹整個走廊。
「他沒有生命危險,住一晚ICU觀察情況,明天就可以轉普通病房。」
齊銳於心不忍,主動安慰家屬。
家屬的哀嚎聲頓時停止,反覆詢問得到同樣的答案後,他們暫時安下心,跟著推車走了。
第二個是易初。
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雙眼空洞無神。
祁連的腿當場就軟了,被齊銳扶著才勉強站立。
「沒事的。」
語氣說不出的溫柔。
輪椅上的易初,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了轉。
最後一個出來的是小憶,額頭纏著一圈白色紗布,沒有什麼精神,好在人是清醒的。
「寶貝,媽媽在這裡,別怕!」
葉穎一把推開蕭戰,撲到床前。
小憶看著媽媽悲痛欲絕的模樣,心裡生出一點小小的愧疚。她伸手摸摸葉穎的頭,「媽媽不哭,我沒事。」
葉穎仍然止不住的擔憂,寸步不離地陪著女兒去了ICU。
熱鬧的急救室門口,轉瞬間空無一人。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的人緩緩走出來,看著一行人離去的方向,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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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居然沒死,她的命可真硬!」
韓嬋氣得砸碎一套上好的天青色陶瓷。
偌大的迴旋式三層別墅,空空蕩蕩,陶瓷碎裂的聲音非常刺耳。
雲深看著滿地的碎片,皺了皺眉。「沒死就再來一次,不要這麼激動。」
他想不明白韓嬋為什麼這麼憤怒,來日方長。
韓嬋被他這話一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努力了909年,三番四次設計,都讓蕭千憶那個賤人逃過一劫,她怎能不惱怒。
「一定是因為借運。蕭千憶福薄緣淺,要不是借運,她絕不可能有驚無險躲過一次次災難。」
雲深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表情有些茫然。
「什麼借運?」
韓嬋被他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氣得脾氣都沒了。
一甩袖,她端起一杯綠茶降降火,把小憶的命運和借運粗略講了一遍。
「這麼說,如果不借運,蕭千憶活不過20歲?」
雲深敏銳抓住了重點。
韓嬋點點頭。
這樣啊!
雲深垂著眸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不發一言,好似老僧坐定。
韓嬋看著就來氣。
她怎麼找了這麼一個悶葫蘆、膽小鬼做馬前卒,若是易初,若是易初......易初肯定能立刻做出令她滿意的決斷。
空氣陷入窒息般的靜寂。
兀自生了會兒悶氣,韓嬋推了推雲深,「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雲深抬起眼帘,清澈的眼中一片迷茫。擰眉思索了片刻,他道:「先靜觀其變吧。」
不是說沒有脫離危險嗎,萬一蕭千憶熬不過去,自己死了,便不需要他們出手。
韓嬋想想也對,可她還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