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故事純屬虛構


  「怎麼了?」海客警覺,很有必要深入了解江飛白是誰,對寧火的星途有無影響。

  「沒什麼。」寧火這時已經收斂了戾氣。

  海客皺了皺眉頭。他另外三人掃了一眼,拿起手機,看著寧火敲了敲屏幕。

  

  寧火意會過來。

  海客微信上問:「認識江飛白?」

  寧火看一眼,「以前的兄弟。」

  海客:「不對啊,這熱搜圖片是個穿短裙露大腿的,你兄弟這麼變態?」

  寧火眼睛裡的刀子再度浮現,正在刺殺「穿短裙露大腿」這幾個字。

  海客暗自叫糟。江飛白這三個字像是釘在海客的皮肉上。寧火每一次的表情轉換,海客的皮肉也一起顫抖。

  寧火沒有再回復海客,淡淡說一句,「我走了。」

  范鷺的房子,餐廳設在半室外,走下台階就能通往大門。

  吃完飯離開非常方便。

  寧火走得急,范鷺攔都攔不住。

  先前,錢衛娜發信息過來,說寧火、海客過來吃飯。

  范鷺洗澡,化好妝,噴上香水,再挑了一件貼身短裙,結果寧火一個正眼都沒瞟過來。反而讓姜迎夏小賤人占了便宜。

  范鷺冷眼直對姜迎夏。

  姜迎夏不甘示弱,秀眉上挑。

  海客和錢衛娜面面相覷,非常莫名。

  ----

  寧火攔車回家,一路上沉著鎮靜,看不出起伏。眼底和車外夏花一樣絢爛,光芒照耀。

  是,他在微笑。

  但陰暗的森林裡,有一隻成噸重的野獸在細喘,輕得吹不動須鬣。

  到家,寧火把窗簾拉上。

  沒有開大燈,只拉了檯燈。暖黃的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柔和飄渺,但是他的眸色像凍住一樣。

  寧火在電腦上,打開了日日車的官博。

  他猜,日日車或許就是黃一衍所說的援手。她有了一個比他更大的靠山,於是甩了他。

  寧火禁不住咬了下牙。

  正如海客所說,日日車的截圖有細腿,有短裙。

  江飛白沒有露臉,只有纖腰到大腿的一截。大腿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膚色,細長的吊帶蕾絲邊貼在上面。

  寧火不禁把畫面放大,繼續放大,放大到模糊不清了,他伸手在屏幕的細帶位置比了一個撕扯的動作。

  算了,難得見她穿,還是別撕了。

  想像一下,她光著身子,只剩吊帶襪,跪趴求饒……他喉間滾動。他知道的,自己一定克制不住,最終還是撕掉了。不止黑襪子,連她的人,他都想撕碎,嚼她的骨,飲她的血。

  寧火把圖片移動。

  短裙遮擋的臀部,他掰過多少次,那同樣是小麥色。

  緊實、健康。

  姜迎夏勾引他,刺激嗎?

  刺激。這是生理本能。

  但遠比不上他眼前這個見不著臉的女人。

  吊帶襪緊緊裹著那雙長腿,裙子再短上去,就是他的桃花源,他的醉生夢死之地。

  黑暗中,野獸睜開了眼睛。

  野獸匍匐,野獸躁動。生怕驚動前方的獵物,卻又按耐不住狩獵的興奮。目在看,耳在聽,五感放大聚焦。

  四肢重重抓住地面,呼吸聲越來越粗。

  忍不住了。

  寧火閉眼感受從血脈迸發的咆哮。

  ----

  江飛白的熱搜是刷上去的。

  營銷公司說得清楚,「右側的熱門話題曝光率高,價格貴。熱門排行榜的分區比較便宜。另外,價格分排名和時段。周末晚上的熱搜基本上被官方預定了,個人要刷,非常吃力。」

  黃一衍說:「我要刷右側熱門。」

  她不在乎別人知道她刷榜。

  現在哪還有幾個真正的熱搜,都是生意罷了。況且,她刷或不刷,別人都會懷疑她在炒作,橫豎都被懷疑了,不如直接做。

  維權第一步:訓練臉皮厚度。

  她買了第二十的名次。

  營銷公司很有職業道德,「我們肯定能刷你上二十,但是我們不保證時效。如果有突發事件,我們沒辦法。」

  沒料到的是,真有那麼多人對搖滾女吉他手感興趣,於是,水軍送她到二十,真路人再接再厲,捧她到了前十。

  名次過了二十,越往前,她就盼著掉了。

  她擔心,萬一寧火認出了江飛白這個名字。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早不認得她,自然也想不起當年的江飛白了。

  ……

  說好不想他的。

  黃一衍搖搖頭,不想了,真的不想了。

  江飛白的前十排名只停留了不到五分鐘,就又被瞿華暉擠下了。

  無奈,天要亡她。

  就在那短短的幾分鐘,寧火發現了。

  ----

  江飛白的直播間來了一個骨灰級腦殘粉。瘋狂刷屏,其他粉絲的話淹沒在大浪里。

  江飛白的直播間一個晚上爆了六位數的打賞。星空火箭、超級遊艇,什麼貴,就有什麼。

  江飛白的直播間被舉報了,理由是色/情泛濫,引誘青年犯罪。

  江飛白的直播間……

  黃一衍煩得暫時關了。

  哪知,她登陸娛博,又遇到了一個痴漢。

  痴漢私信了一句話,「進了你的直播間就忍不住。」附帶的照片上,有幾團紙巾,上面粘的東西,不言而喻。

  死變態。她立即拉黑,關閉了私信。

  過了兩天,黃一衍去了日日車工作室。

  易昊軍不在。

  小肥仔睜著迷茫的雙眼,「原來你真的是金黃組合的吉他手。」

  她「嗯」了一聲。

  小肥仔抓抓頭,沒問她抄襲《與君道》的事。不過,金黃組合在他心中,神格已經掉了。他想起一事,「對了,有幾家公司問你是誰。」

  日日車的官博互關的都是樂壇人物,官博一推,立刻有人嗅到了商機。

  「嗯。」黃一衍問:「易先生說要文件給我,是嗎?」

  「是的。」小肥仔把一個文件夾遞過去。「易先生臨走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量力而行。」

  易昊軍說這話時,像是提醒,更像是挑釁。

  小肥仔想模仿易昊軍的表情和聲調,無奈臉頰多肉,堆不起那一抹莫測高深。

  「知道了。」黃一衍拿了文件,往外走。

  這幾天她幾乎沒有出門,夏天到了,烈日當空,她戴上帽子,在工作室門口攔車。

  一輛計程車停下,她上車。

  路邊,一輛恭候已久的車子,悄悄跟了過去。

  ----

  金邊花園的保安,這時正在打盹。

  小區舊,保安累。路面坑窪,車子駛進來,跟進了鄉路一樣。保安要看顧著,哪輛車被颳了,哪輛車陷溝里了。

  路夠窄了,小區不讓計程車進。

  黃一衍在小區門口下車。

  這時,保安被一個蚊子吵醒,看見她往8幢走。

  他坐直了身子,喝了一口水。又見到一個戴著帽子的高個子男人在門口下車。

  保安看一眼陽光,或許現在流行戴帽子吧。

  男人走近。

  是生面孔。

  保安從窗口探頭出去,「哎,來訪者要登記。」

  男人自動地過來。

  「找誰的?」保安抬頭,見到一雙驚人漂亮的眼睛。亮如日月,更似星辰。

  男人指了指8幢,「那裡。」

  「找幾房幾號?」

  「301。」男人看過去,正好見到那個女人上樓。

  「嗯,請出示身份證,簽名,順便在這兒登記進入時間。」保安遞了紙和筆過來。

  男人拿出身份證,「老伯,有你這樣的保安,住戶住得很放心啊。」

  「那是。」保安樂得咧了嘴。

  男人簽了名。

  保安接過,指了路,「喏,8幢301,那個樓梯。」

  「謝了,老伯。」男人笑起來極為好看。

  保安想起,真和家裡女兒貼的明星海報一樣。「不客氣。」

  沒一會兒,保安發現,男人沒有上樓,而是圍著8幢轉圈。保安狐疑,連忙走過去,喊道:「哎,你在這幹嘛呢?」

  「老伯。」男人揚起迷人的笑容,「我朋友說她家陽台防護網斷了個口,我站這裡觀察一下攀爬難度。你知道,漂亮的女孩子,單身一人,太容易讓人有機可趁了。」

  那倒是。保安點頭,又說:「可301的陽台不在這邊啊。」

  「啊?可就這斷了口子……」男人拿出手機,「我查查聊天記錄,記得是301的。」頓了幾秒,「啊,記錄刪了。」男人仰起頭,「那是幾號房啊?就防護網有缺口的。」

  「有嗎?」火辣的陽光射過來,保安什麼都見不著。他順著男人所指的方向眯起眼,「哦,那是303。」

  「原來我朋友住303,是我記錯了。謝謝老伯。」男人走向樓梯。

  上了樓,男人停在503房。他自言自語說:「不伺候了,這次真的不伺候了。」

  他按響了門鈴。

  ----

  一刻鐘前,黃一衍給飲水店打了電話。這一聲門鈴響,完全在她的意料中。

  她低估了寧火的危險,又高估了自己的安全。

  門開一半,她渾身的雞皮疙瘩豎了起來。有一雙野獸般的眼睛,像是自地獄甦醒,夾雜滲人的陰氣。

  她迅速要關門。

  寧火一腳抵住了門框,膝蓋向前頂,一手往裡推。

  她因他的力道後退了兩步,只能眼睜睜看著門被關上。

  「吱吱」兩下,再「嘭」地一聲。脆弱的門板在替屋裡的女人發出求救。可惜,誰也聽不懂木門的哀嚎。

  這一扇門把鮮活的空氣隔絕在門外。

  一男一女之間,死一樣寂靜。

  黃一衍這時回過神了。這是寧火,又不是真的野獸。她收拾起情緒,又是一臉酷樣。

  寧火在笑,又是怒,滿臉刀光劍影。他往陽台瞥了一眼,又看向旁邊的簡式衣架。

  掛在前面的,正是迷你小短裙。

  他走過去,低臉聞了聞。

  有洗衣液的芬芳。

  再一轉眼,黑色吊帶襪正如他想像的一樣,薄,且透。

  他捻起吊帶襪,「洗過了啊。」聽語氣,他挺失望的。

  黃一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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