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故事純屬虛構


  過了兩天,易昊軍回國了。他關心江飛白的直播間,約了黃一衍到茶室聊天。他越來越喜歡與現代切割,偏愛復古懷舊。可他的工作又充滿了商業的銅臭味。

  黃一衍只能理解成,或許人到了年紀,會更迫切地收集中老年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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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昊軍問:「直播間為什麼關了?」

  「遇到了些事。」黃一衍言簡意賅。

  易昊軍猜到了什麼,笑了笑,「你既然決定走這一條路,就要做好面對網絡聲音的準備。」

  「我明白。」直播間重開的那天,貪圖色相的走了。那位腦殘粉卻依然活躍,刷屏、打賞,瘋了一樣。看著那些巨額禮物,她只剩無語。金山銀山也不是這樣敗的。

  「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繼續炒作。」她和寧火還沒離婚。每走一步,她都要仔細計算他的得失,絆手絆腳的。

  「嗯。」易昊軍低眼看著茶杯,「小金有沒有消息?」

  「沒有。」黃一衍搖頭。

  易昊軍清酌一口茶,抬頭仔細看著黃一衍,「炒作是沒問題,但是熱度不持久。搖滾樂的受眾本來就少,吉他手的名氣都是依賴樂隊的價值。沒有了小金,你一個人闖蕩,不容易的。」

  「是的。」話說得直白,卻是事實。除非自彈自唱,否則吉他手無法出圈。

  「如果你能聯繫上小金,可以讓她出面。」易昊軍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又輕又低,「也請你轉告她,我再也不會逼她了。」這話在黃一衍面前說,是委屈了氣勢凌人的易老闆。

  黃一衍不卑不亢,「易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小金在哪。」

  易昊軍笑了下。

  金燦燦是在一個叫西井鎮的鄉里失蹤的。金黃組合曾經的成員之一藍焰,就在西井鎮。但是藍焰不願說,誰也撬不開他的嘴,何況他有橫館當靠山。

  易昊軍覺得,藍焰和黃一衍知道些什麼,卻又不講。這想法讓易昊軍胸懷悶氣。

  「易先生,沒什麼事,我先走了。」黃一衍喝了一杯茶,起身,「下一步計劃待定,現在時機未妥。」

  「好。」易昊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黃一衍的處境沒有艱難到能引金燦燦現身。

  他深沉的目光投向她的背影,輕輕敲打茶杯,思索著什麼。

  ----

  江飛白的直播間又開了,依舊不穿短裙。

  她繼續買了熱搜。

  現階段,除了積攢人氣,黃一衍什麼都做不了,也不能做,否則就是給寧火埋下隱患。

  當初以為能夠順利離婚,誰知冒出一個冷靜期。她只得拖延自己維權的計劃。幸好冷靜期只剩十天了。順利度過,她就可以無所顧忌了。

  殘酷的現實並沒有給黃一衍緩衝的時間,三天後,她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這時無需她花錢刷熱搜,有別人替她買了。

  「江飛白抄襲蔡辛秋」的話題衝到了前十,這下可真的壓住了瞿華暉。

  事情發酵幾個小時了,黃一衍才知道。同時她發現,她在日日車錄製的那首歌被放上了音樂平台,打出的還是「原創」字樣。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仍困惑什麼。但肯定的是,易昊軍這枚棋子叛變了。

  深呼吸過後,黃一衍在日曆上數日子。

  再過七天,她就能和寧火離婚。

  但是,一切都亂了。再看娛博的輿論方向,她沒做好準備,就被卷進了風暴里。

  好你個易昊軍。

  這時的黃一衍仍然是淡定的,她以為這是一場抄襲的扒皮。扒抄襲的多去了,不痛不癢。江飛白的身份本來就是假的,娛博沒有認證。電話號碼被扒,大不了她再換。

  但是,到了第二天,蔡辛秋的大站下場,事情就不對勁了。

  @不減肥啾啾就不減肥:恕我直言,這個女人的水平不行。她握吉他的姿勢,明顯是個新手。抄也抄得不倫不類。同樣的旋律,啾啾彈唱驚艷,而這人毫無技巧。(31890贊)

  @山下一顆啾啾彈:我學過吉他,我來說!她和我剛學三天的感覺一樣,但我還知道丟臉,只彈給自己聽,她真是恬不知恥,還抄啾啾的曲子,噁心!(24675贊)

  @巫師不相信男人:她是酒吧駐唱。我以前喜歡她的組合,但那是因為主唱好。沒有了主唱,她就不行了,流於浮華,喜歡炫技。(19041贊)

  @美人胚胚胚胚子:我有朋友在她駐唱的酒吧,這個組合吧,出道即巔峰,馬上就過氣。對外說解散,真正原因是被酒吧給趕出去的。(18906贊)

  江飛白從未露臉,對方竟然能迅速地聯繫起金黃組合?

  網絡暴力的流程,清晰明了。

  黃一衍第一時間給黃父打電話。

  她簡單敘述了事情,再普及了人肉搜索的知識。「爸,我不知道對方掌握我多少信息,假如有人騷擾到我們家,麻煩你頂住了。」

  黃父沒想到,女兒離家了仍有後患。「我問你,你有沒有信心在將來澄清天下?」

  「有,不過,黑名要傳比較長的一段時間。」

  「我信你。」黃父倒也爽快。反正從小到大給孩子擦了無數次屁股,也不在乎多擦這一回。「這比較長的一段時間,我委屈一下了。」

  「好。」父女之間不言謝。

  「誰敢對我指指點點,我就懟死他。我們黃氏毒舌,家傳幾代,還怕別人的嘴皮子?」黃父鬥志昂揚,「記住了,只要對得起良心。世界背對你的時候,你也背對世界,眼不見為淨。」

  黃一衍應了聲,再問:「大姐私奔去哪兒了?」

  「忘了,前天給你媽打了電話,反正一個沒聽過的地方。」黃父琢磨一下,又說:「誰要是能人肉到她,我還省了尋人啟事。」

  「小弟呢?」問完這一句,黃一衍知道自己多慮了。

  果然,黃父恨不得立刻把小兒子推入火坑,「哦,他啊,皮糙,被罵沒什麼關係。你不如電話號碼換成他的,讓他替你挨罵。」

  「我的事自己解決。」掛了電話,黃一衍的牽掛剩下了寧火。

  她沒有告訴別人丈夫叫寧火。鄔山鎮的鄰居們只知道她老公很帥,人面印象不深。

  寧火根基未牢,要是被扒出和她的關係,他的星途將毀於一旦。

  ----

  又是星期四。

  明天是寧火的拍攝日。

  網拍結束,海客跟著寧火回來S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

  海客又當經紀,又當助理,還給姜迎夏拖行李箱,累到想死。「不行了,我垮了。我要推掉你之後的拍攝工作。你要是順利出道了,也不賺這些小錢了。」

  「嗯。」比起身體的疲憊,寧火心情更燥。本想今天去自家老婆的床上搞,誰知忙得抽不出時間。

  又是一個星期沒見了。再這麼晃悠,冷靜期馬上就結束了。

  回程的車上,寧火閉目養神。

  海客無時無刻都惦記著娛樂八卦,刷起了娛博。其實他主要是看寧火的話題。聽別人稱讚寧火,海客自己像吃了蜜一樣。這是他一手挖掘的新星,成就感十足。

  也正是海客才能發現江飛白的信息。他脫口而出:「這個江飛白厲害啊,兩個熱搜。」

  假寐的寧火睜開了眼睛,「什麼?」

  副駕駛位的姜迎夏看過來一眼。

  海客想自抽耳光。他居然忘了,江飛白對寧火有特殊的意義。他模糊地說:「沒什麼,紅了。直播間嘛,上次也上了熱搜榜。」

  晚了,挽不回局勢。

  寧火登陸了娛博。他新註冊的號,信息都是999+,他懶得看,直接進了熱搜。

  江飛白的兩個熱搜,她自己買的那個掉到了三十之外,另一個則壓在前面。

  寧火瞬間變了臉色。「司機,停車。」

  姜迎夏回頭看他,她眼裡宛若見到鐵樹開花一樣驚訝。她也趕緊刷熱搜。

  海客按住了額頭,嘆聲問:「你要去哪?」

  寧火答:「朋友有事。」

  「什麼事?」海客知道,自己遲早要被氣死。

  寧火不說,待車子停下,他下車,「我走了。」

  海客連忙拉住了寧火的手,「兄弟,有事能不能錄了節目再說?明天我們五點就要走了,現在十一點半。距離出發只剩五個半小時,你要睡覺,保持良好的身心狀態,是不是?」

  「我有事,必須去。」寧火甩開了海客的手。

  「完了,完了。」海客一掌蓋住自己的眼睛。

  姜迎夏問:「海哥,江飛白是誰啊?」

  「一個網紅主播,專門露大腿的。」

  她眨眨眼,「寧火認識?」

  「是兄弟。」海客給寧火打電話。寧火還沒接,海客又和姜迎夏補了一句,「他說的。」

  電話通了,海客給寧火提醒:「記得明天準時到。」

  ----

  當門鈴響的那一刻,黃一衍似乎知道他是誰。舊式木門沒有貓眼,她站在門後,低聲問:「誰?」

  「我。」

  她聽著,寧火的聲音如同黑夜一樣沉重。重量傾斜向她,她有些悶。「很晚了,我睡了。」

  「你不開門我就撞了。」他敲敲門板。

  「……」

  「我可不怕打擾鄰居。」

  黃一衍握著門把,仔細思考一個問題,究竟如何寧火才會放過她。答案其實她知道,早知道的。

  她打開門。

  寧火迅速地進來,一把擁她入懷,「熱搜怎麼回事?」

  「一言難盡。」易昊軍猜得到,她錄製那首歌就是為了走這一步險棋。但是,他將時間提前了,讓她措手不及。

  寧火拂開了黃一衍的頭髮,「你不是找了金燦燦的朋友嗎?」

  「這次是意外。」

  他親了她一口,「老婆,別怕。我給你處理。」

  她推開他,冷下臉,「我的事,我自己來。」

  他又拉住她,好聲好氣地哄道:「你是我老婆,我肯定站你這邊。」

  她卻像看陌生人一樣,抬頭說:「離婚申請書你在民政局簽過名了。過幾天把證件給我,我可以委託律師代辦。」

  寧火的表情瞬間凍結。他向後退了幾步,生怕自己忍不住扁她一頓。「老婆轉移話題的功力漸長。」

  「我們真的要離了。」黃一衍繃著臉,不敢放鬆。

  「你有完沒完?」寧火憋足了氣才沒爆髒話,一個字一個字竄過牙齒。

  「離婚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寧火心火直燒,可又打不得,於是上前狠狠地封住她的嘴巴。

  他大腿緊緊鉗住她。她掙扎不動,只能用力地推他,並且咬緊牙關。

  他一把抓住她細瘦的雙腕,抬高過她的頭頂,按在了牆上。他啃噬的狠勁像是要把她的唇瓣給扯下來。

  黃一衍疼得一喘。

  他的舌頭就鑽了進去。

  這一雙男女交纏過無數次,無論哪一方想玩捉迷藏,另一方都能追過去。她躲不過,牙根被他舔得直打顫。緊繃的火花此刻轉變成低啞的喘息。她呼吸緩慢,喉間發出輕吟。

  寧火離開她的唇,要去親她的眼睛,卻又見她眼裡的嚴寒。如冰,亦如柴,澆熄他的燥火,燃起另一團怒火。他掐住她的下巴,「我忍夠你了。」

  「這一年,我也夠了。」

  「我要什么女人沒有。伺候你,我跟孫子一樣,言聽計從。」兩人鼻尖對鼻尖,寧火低問:「我對你不好嗎?哪裡比不上你的前男友?」

  「他有才華。」是吧,她一直都知道如何趕跑大狗,只是以前捨不得。

  寧火徹底冷靜了下來。像是火光竄進了黑洞,只見漆黑,卻不知溫度是否炙熱。

  「哦,才華?」寧火鬆開了她的手,「他憑才華艹粉,我憑臉就不可以嗎?」

  黃一衍瞳孔有瞬間的放大,臉上沒有動。

  寧火冷笑地拍打她的臉,「你也可以等,興許他艹夠了粉,又吃回頭草了。」

  作者有話要說:湯圓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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