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蓮花仙舞


  伺衛把事情前後說完,啟君愣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皇小仙坐在高椅子上接的詔書?

  葛洪彪公開辱罵宣讀官?

  皇小仙身邊有個來自神州的人當場毆打宣讀官,四個極武被對方一招擊退?

  「寧卿,能一招擊退四位極武伺衛,得是什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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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欺天恭謹的回答:「最次也得是後天巔峰。」

  啟君長嘆一聲:「先君在位時,就曾經談起過武者,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武者,以力犯禁而難禁。你說……大明以後是不是應該禁武?是不是應該取締所有門派?是不是……應該不給武者任何出路,讓習武成為愛好而無法作為謀生手段?」

  寧欺天沉吟片刻,抬起頭看向啟君,一字字說道:「國主,如果這樣作,我大明危矣!我族危矣!」

  啟君拍案而起:「我大明有百萬雄軍!有十萬鐵衛!還有三十萬金騎,誰敢威脅大明?」

  寧欺天的腰身逐漸挺直:「國主,微臣無法附議。」

  啟君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說說你的理由。」

  「想我大明前身,不過是山中窮村,素以民風彪悍著稱,時逢亂世,明先君率我村民,抗擊流寇,抵禦外強,扶危濟困,納賢招士,治國安邦者有,征戰沙場者有,現如今,國危民難當頭,國主竟然動了滅仙除武的念頭,就因為仙者不敬王權,武者力不可治,百年後,我百姓個個弱柳扶風,狎妓弄寵,還有何威名可談?這樣的民眾,如何還能選拔出百萬雄軍?更別說鐵衛金騎!」

  啟君挑了挑眉毛:「我記得你說過……神州有熱武器?」

  寧欺天苦笑:「那東西是否可靠尚不敢言,但是我大明有,別國也可以有,談何震懾?」

  啟君的下巴微微揚起:「你對正一宗主導的大撤離怎麼看?」

  「不可盡信,亦不可不信。」

  「那依你看……」

  「先合作,拿到主導權,然後再說。」

  「剛剛那個伺衛說的清楚,正一宗的家屬和葛家已經開始撤離了。」

  「微臣以為,那不過是假象,是皇小仙為了達到目的故意為之。」

  「他們到底想要什麼?就是為了從各國手裡騙錢麼?事情敗露,他們該如何處之?」

  「國主有何顧慮?」

  啟君笑了:「我擔心那個皇小仙一語成讖,你不覺得很有可能嗎?你難道不贊成大撤離?」

  寧欺天愣了:「國君,我沒這個意思,一切全憑國君拿主意,皇家客卿研判。」

  他說的皇家客卿就是皇家自己的智囊團,全部有皇族的長者構成,廟堂無法議定的事情,都會交給客卿團研判。

  啟君現在的應對方案就是客卿團給的辦法,寧欺天沒表達過任何個人意見。

  啟君笑了:「寧卿身為國師,不給點建議?」

  寧欺天深施一禮:「稟國君,世子即將承運,微臣也該告老還林,雲遊山野,專心修煉,此等牽涉國運大事,還是國君自己拿主意。」

  啟君一拍扶手:「好一個寧欺天,你連我也想糊弄!我就問你,你和你的家人是走還是不走?」

  寧欺天一臉為難神情,最後還是拱手:「微臣選擇離開。」

  ……

  東天武院最靠海的城市叫做鹽津城。

  此時皇小仙一干人正坐在城主府中接受姬武藝的宴請。

  近百人圍坐一圈,中間有舞女正跳一曲蓮花舞。

  沒討論海外千流勛家的艦隊,也沒談修煉,更沒談地元星危機,反而談起了場地中間那五位舞娘的腳。

  皇小仙感覺對方跳的舞有點芭蕾舞的意思。

  可芭蕾是在平面地上跳的,而此時場地中央的幾位女孩子是在特製的蓮花台上翩翩起舞。

  素綾裹著纖足,足跟高高翹起,全憑腳尖在蓮花瓣上,支撐著身體蹁躚。

  這比芭蕾不知道要難了多少倍,稍有不慎,就會被蓮心銳利的尖刺傷到。

  而蓮花瓣只有細長的一條,實在不容易掌控。

  五位舞娘依靠腳尖的支撐,在花瓣中猶如穿花蝴蝶一般,衣袂飄飄,身材輕靈,飄擺自如。

  就連那些築基修士也都看直了眼。

  有幾位還配合著曲樂打起了節拍,顯然比較精通樂律。

  葛洪彪給皇小仙介紹:「這是甘淵大陸最著名的蓮花仙舞,可別小瞧這個舞蹈,這些女孩子從三歲時候起就在蓮花台上戲耍,中間歷經無數次淘汰,最後只留下六人,前後經歷十餘年演練方才成舞,她們的腳已經跟常人不一樣了,下了蓮台,她們連路都不會走。」

  皇小仙晃了晃腦袋:「葛家主,我不是喝多了吧?怎麼看,蓮台上也只有五個人啊!」

  姬武藝和葛洪彪一起笑了:「那是因為第六人還沒上場呢!」

  夏明義卻嘆息一聲:「可憐了這些女孩子,將來要如何生活?」

  姬武藝搖頭苦笑:「她們的壽命極短,大多能活到二十幾歲,一旦下了蓮台,她們的腳無法正常走路,沒幾天日子好過。」

  「這種驅人成寵的事,也就你們皇家能作出來,普通百姓誰肯忍心訓練如此殘忍的舞蹈?她們的腳已經成畸形了吧?」

  姬武藝點點頭:「確實如此,下了蓮台後,都沒有修復的可能,足弓成了扇頁,走不了路,作不了任何事。」

  「幹嘛不禁止此種禍害人的行徑?」

  姬武藝苦笑一聲:「談何容易?既使我想禁止,也得所有人同意才成,既使東天武院禁止,其他國也得同意才行。」

  「難道其他國不同意,東天武院還不敢禁止一種舞蹈?」

  姬武藝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說既使東天武院禁止了,其他國依然會有,這些女孩子依舊下場悲戚。」

  皇小仙不懂。

  「你們禁止了,不就不必選拔跳這種舞蹈的女孩子了?」

  「你以為這些女孩子是我們培訓出來的?皇家哪有這個耐心?都是一些特殊府門培訓出來的,然後賣給各個地方,這是我買下的一組,跟在我身邊,她們能多活十年。」

  原來如此。

  難怪說東天武院禁止,也不能改變這些舞女的命運。

  原來她們並不是東天武院自己培養出來的,而是買來的,他們不要,自然有別的地方要,有貨不愁賣。

  這樣的舞女都是在拍賣會上按組出賣的。

  一組六人。

  果然,第六位舞女出現了。

  不是從外面走進來,而是直接從蓮心挺起腰身,看來她一直伏臥在蓮心裡。

  蓮台上舞風驟變,曲調也變的雨驟風疾。

  一會兒如雷霆閃電,一會兒如冰霜苦寒。

  五個花瓣逐一枯萎,最後只剩下花蕊在蓮台上極速旋轉,一會兒對天,一會對地,一會兒對著茫茫四周,似禱告似祈求又似哭嚎吶喊,最後也頹然倒下,落敗人間。

  皇小仙忍不住淚目,隨口吟誦:「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喔!原來小仙還是位詩人!好詞,好句!」

  姬武藝隨即鼓掌。

  在場百十位觀眾也跟著爆起掌聲,不知道是為了蓮台上的六位女子,還是為了皇小仙的詩句。

  六位女孩子用標準的禮儀姿態向大家謝禮,皇小仙卻擺手說道:「我哪會作詩?這是我們那裡一位龔自珍的詩人所作,我不過有感而發。」

  葛洪彪卻說道:「我也有感慨,卻只能說:臥槽!看哭了!」

  眾人齊聲鬨笑。

  皇小仙指著六名女孩子說道:「這種拿人性命娛樂權貴的作派,以後必須取締。」

  姬武藝面上看不出絲毫喜怒:「既然你來了,這件事就由你操刀如何?就當做是你的娛樂活動。」

  皇小仙歪了歪脖子:「有意義麼?」

  「有。」

  姬武藝肯定的回答。

  舞女退下,很多陪酒的將士也紛紛退下,姬武身邊的築基修士也都識趣的離開。

  「這些舞姬全部來自夏後國,可是女孩子卻是從祈辛國劫掠去的。」

  「這是兩國開戰的理由?」

  姬武藝搖頭:「怎麼可能?雙方積怨已久,早就有苗頭了,但是這次他們開戰卻不是為他們雙方,而是為了東天武院。」

  皇小仙愣了:「他們雙方打架,目的是跟他們毫無關係的東天武院?太離奇了吧?」

  姬武藝面露笑容:「夏後國的國主跟你們大明國主有一拼,都是狼子野心,暗中勾結千流勛家,在靠近東天武院的海面上屯兵百萬,戰艦千艘。表面上是在威嚇祈辛國,實際是想伺機兵進東天武院。」

  「東天武院有他們覬覦的東西?」

  「當然有,不說別的,就說龐大的煉體功法,各種戰技,還有祖宗的傳承,幾萬年的底蘊,都是他們想要的。」

  「這跟大明國君有什麼關係?」

  姬武藝笑了笑:「大明表面上看沒參與,實際上支助軍費百萬金,目的就是要打殘東天武院。」

  皇小仙愣了:「寧欺天知道這事麼?」

  姬武藝嘆息:「以他的頭腦,就算啟君故意隱瞞他,他也能想到一二。」

  千流勛家跟各方都沒有來往,上次去了一趟明國,就忽然跟夏後國走到一起,這可能嗎?

  聰明人都能想到其中關鍵。

  中間有人撮合,有人付出了真金白銀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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