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月落
「這不可能!」
看著機甲倒下的身軀,那人是如此的難以置信,以至於沒有注意到她的位置早已暴露。
「沒什麼不可能的,正如崇尚戰爭的坎瑞亞註定毀於戰爭,恐懼崩壞的莫斯提馬註定被崩壞所掌控,在秘境的百年歲月中你早已不是原來那個愛戴子民的莫斯提馬,如那兩個善靈所言,你已經成為了他們眼中恐懼的化身。」
「閉嘴!」
方鑫的言語不斷刺激著莫斯提馬的內心,逐漸讓她失去了冷靜。
無數巨大岩石從洞頂滑落,暴露出洞外的天空。
而方鑫之前所處的那片迷宮,正懸掛在他的頭頂,他在進入秘境時看到的那顆月亮上。
而洞口,背後長著一對黑翼的莫斯提馬正用充滿殺意的目光看著方鑫,對著他怒吼道:
「天理的走狗!」
方鑫笑道;「這個鍋就大了,我和天理不過是互利互惠的關係,我幫她修正世界,她幫我改善遊戲體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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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隨後又用輕蔑的語氣嘲諷了一句:「鳥人。」
莫斯提馬被氣地臉色發青,無數猩紅的能量塊在她身後形成。
「你也給我體驗一下被崩壞侵染的感覺吧!」
能量塊如雨滴般般落下,而方鑫卻連躲避的意圖都沒有,站在原地任由崩壞打在他身上。
「看樣子,你應該沒去過深淵吧。」
不僅如此,方鑫非但沒有被影響,身上的傷口還恢復了不少。
「崩壞這東西在深淵我已經不知道感染了多少次了,如何利用崩壞對我而言就跟吃飯睡覺一樣簡單。」
方鑫這一句話對於莫斯提馬的衝擊絲毫不亞於秒殺了天啟騎士。
莫斯提馬咆哮道
「為什麼!明明我明天都生活在被侵染的痛苦之中,明明每一刻都在害怕下一秒我會變得不再是自己,為什麼你可以這麼輕鬆地說出這種話!」
方鑫:「……可能是因為,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莫斯提馬:(?Д`)
「哈哈哈哈哈!我特喵跟一個天理的走狗廢什麼話!去死!都給我去死啊!」
莫斯提馬掀桌子了,她控制著月球中所有的遺蹟核心的能量,推動月球以極快的速度撞向迷宮。
方鑫:臥槽,她急了!
巨大的慣性直接讓方鑫貼在了地面上,眼看著月球離迷宮越來越近,方鑫大喊道:
「你特喵瘋了嗎?秘境裡面都是你的子民啊!秘境毀了他們都會真的死去的啊!」
只見莫斯提馬揮動翅膀離開月球運動的軌跡:
「我的子民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包括去死!」
方鑫想要站起來,但是一隻手實在沒有辦法,心裡嘀咕著你說你沒事惹一個瘋子幹嘛?
「該死!小玉還在迷宮裡面,趕緊動起來啊!」
方鑫右手不斷捶打地面,但是這點力量和月球移動帶來的巨大壓力比起來根本毫無意義。
儘管他整個右手都已經血肉模糊,月球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樣子,但是那堅固的岩洞底層卻在方鑫一次次錘擊下出現了裂紋。
「下面,是真空的?」
方鑫找到了唯一的希望,雷霆在他手中匯聚成一隻巨大的狼爪:「蒼雷利爪!」
狼爪打穿了地面的瞬間方鑫便隨著碎石一天被吸入其中。
而在幽暗的空間裡,方鑫看見了一面銅鏡漂浮在空間正中。
「八咫鏡!」
精神早已是無比集中的方鑫在這一瞬間腎上腺素在體內爆發,周圍的一切都在一瞬間停止。
子彈時間發動!
「只要拿到那面鏡子!」
踏著周圍漂浮的碎石,方鑫不斷向著八咫鏡靠近。
外界部分月球碎石已經落在了迷宮上方。
原本手足無措的三位冒險家堅定地將小玉保護在中心。
沒人發現昏倒的小玉嘴角吐出了兩個字。
「方……君……」
……
一步,就差一步!堅持住啊!
全身的細胞都在向方鑫發出警告,長時間的爆發讓他的身體承受不了負荷,,在方鑫手指觸碰到八咫鏡的一瞬間,終是忍受不住,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時間再次流動。
「即使這樣,也沒能改變未來嗎?」
下落的方鑫眼看著八咫鏡離自己越來越遠,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對不起,小玉……綾華,對不起……」
就在這時,一股綠色的微風擾亂了空間中的氣流。
八咫鏡在微風的作用下輕輕滑到方鑫的手中。
一隻手緊緊抓住八咫鏡的方鑫猛然回頭,只見一隻小巧的細手向他伸了過來,握住了八咫鏡另一端,而小玉笑著對他說道:「方君,一起改變這個世界吧。」
方鑫笑著點了點頭。
八咫鏡散發出金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世界。
……
方鑫做了個夢,夢中他因為沒能突破異色之瞳的枷鎖,帶著小玉他們,艱難地打敗了天啟騎士之後,莫斯提馬依然發動了月落。
沒有子彈時間的方鑫即使速度再快,也沒能抓住八咫鏡。
迷宮毀滅之際,小玉用最後的風元素將方鑫送離了月球。
而甦醒過來的方鑫得知小玉犧牲,陷入了無盡的自責與後悔。
如果他沒有進入秘境,或許小玉她們會受傷,但是莫斯提馬絕對不會發動月落,小玉也不會死去。
但是方鑫相信小玉的靈魂依然存在於八咫鏡之中,只要他能修復已經損毀的八咫鏡,小玉就有復活的可能。
不過神代的鍛造之法即使世界上最強大的工匠也無法得知,璃月的仙人也只是告訴了他天理或許可以修復。
而當方鑫打穿深淵來到天空島時,天理要求方鑫幫她修正這個世界,方鑫沒有拒絕,只要能復活小玉,方鑫覺得他連神都可以殺死。
而當方鑫終於修好八咫鏡時,他卻在秘境中看見含著眼淚笑著的小玉向他告別:
「這麼多年,真的謝謝你了。」
方鑫終於意識到了,修復過的鏡子還是原來的鏡子嗎?
答案是否定的。
當他修復鏡子的一瞬間,原本八咫鏡里的一切都將被重置!
小玉的靈魂在破碎的八咫鏡中陪伴著方鑫跋山涉水經歷了這麼多年,終於是在最後一刻向他告別。
但是小玉能夠笑著告別,方鑫又怎麼甘心!
他要創造一個小玉活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