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四百四十二章 李家矛盾
李茂旭聞言,神色驟然凝重,他很清楚,李再義沒有這麼大公無私,眼下居然答應下來,難道事情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了?對方恐怕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掌握在手裡,否則不會如此。
「族叔,你當真?」李茂旭雖然怕有假,或者讓自己出來背鍋,但還是忍不住誘惑問了起來。
「自然是真的,因為我很清楚,眼下李家局面,兩家絕對不會強攻,我們關係不好的事情,又不是什麼秘密,所以我怕他們會分化你我。」李再義語氣冰冷,道出了最殘酷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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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靜室之中陷入死寂。
分化!
簡簡單單二字,卻精準戳中了李家最致命的弱點。李家外有強敵環伺,內有老祖不和,裂痕早已根深蒂固,之前和唐家之戰,事實上死傷最多的是兩人嫡系之外的李家人,李家其他族人早就對此很不滿,而兩個築基老祖的族人還要對視,這樣情況下,只需外力稍加挑撥、誘導,便會徹底崩塌。
「你我二人的矛盾,早已不是秘密。」李再義目光沉沉,看著眼前的同族侄兒,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安、齊兩家必然早已摸清我李家底細,知曉你我積怨深重,如今,他們定然會藉此做局,離間你我,分化李家,我不想因為這樣,讓李家徹底完蛋,只要我們同心協力,還是有可能的,就像你說的,你要是進階後期,還是有可能的。」
李茂旭沉默不語,指尖微微收緊,心底的戒備與不安愈發濃烈。他不得不承認,這是當前局勢下,最有可能發生,也最無解的局面,但是李再義的話讓他感到更加危險。
「你支援我?」李茂旭問道。
「是,我全力支援你進階後期,眼下我會抗住,這是碧玉丹,你拿去。」李再義大方的去處一個藥瓶。
李茂旭有些難以相信眼前這位族叔的大公無私,但還是接過了丹藥,開啟之後發現裡面確實是對他現在修為大有幫助的碧玉丹。
「族叔,若是我真的進階,真的過了這一關,那麼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李茂旭道。
「如此最好。」李再義也彷佛很疲憊的點了點頭。
李茂旭瞧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還是拿著丹藥離開了。
當李茂旭回到住處的時候,一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男子出現在他跟前。
李茂旭立刻進入了自己屋子,然後隨手釋放出一個隔音結界。
「長老,這是我日前得到的訊息。」男子把一封信給了李茂旭。
李茂旭開啟看了看,跟著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道:「你確定信里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那個在安家地盤,最近這些年崛起的制符師傅征,就是當年我們這一帶,碧幽湖上赫赫有名的水匪傅鷗,當年他還只是一個先天后期的武師,為族長的孫子李培炎辦事,不過李培炎的一個兒子李珩和他的一個女人勾搭在一起,還有了兒子,於是李珩就想要還掉他,十幾年前暗殺過他,後來就沒有了蹤跡,如今那位傅征,傅符師已經進階築基,一兒一女和安白沐成為了兒女親家,他要說不想報仇,絕對是假的。」男子肯定道。
李茂旭聽完,臉色變得格外陰沉,手中的信件在他手裡很快化為了粉末。
他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起來,沉思片刻道:「所以那老東西肯定是知道這件事,所以他還是想要讓我出頭。」
「長老,我們該怎麼辦?」男子問道。
「繼續盯著,查一查那李珩在哪裡。」李茂旭命令道,但心中剛才那閃過一絲為了家族大義,瞬間煙消雲散了。
三天後,李茂旭看著手中藥瓶,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碧玉丹確實是好東西,但是哪怕剩下幾枚都服用也沒辦法讓自己進階,只是減少了幾年苦修,那老東西要是早拿出來,自己何至於苦熬。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傳訊符到了跟前。
李茂旭接過之後,很快起身在閉關室里踱步,最終他下定決心走了出去。
夜風習習,湖面的清風讓整個剛剛入夜的三角鎮陷入了夜的清幽之中。
此刻在一座屬於李家人的宅院裡,穗安氣呼呼的一腳踢開兒子的大門。
伴隨著門被破開,裡面傳來了幾個女子驚叫的聲音。
「你給我滾出去。」穗安瞧著眼前的場面,怒吼起來。
幾個衣衫不整的女子,迅速拿衣服遮住自己,跟著跑了出去。
床上男子卻不緊不慢地坐起來,看著穗安有些不滿道:「娘,你這是幹什麼?我就是快活一下。」
「快活?你父親不在你就在這裡快活,你氣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的天賦,你才成為李家之人,娘一切都在你身上,你爹的一切也都在你身上,你不好好修煉,就沉迷在這個裡面。」穗安氣急敗壞道。
「娘,你能怪我嗎?這幾年家族勒令,所有潛力子弟都不能離開,以免出現意外,我已經幾年沒有外出了。」李鋒怒吼道。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穗安瞧著兒子居然還對自己咆哮,她整個人都要氣暈過去,只覺得自己怎麼生出了這麼一個不爭氣的東西。
「娘,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隨了你,當年你也不是背叛救了你的男人,投降爹的懷抱里這才有了我,我可是喊了那個人八年的父親,要不是我天賦檢測出來不錯,你也不會跟著我享福。」看著母親如此,李鋒更是有恃無恐了。
「你……」兒子的話讓穗安啞口無言,畢竟有些事情確實是她的問題,因為這個,這方面在兒子跟前也抬不起頭,可自己兒子沒有出息,自己在這個家裡也一樣沒有地位,她不甘心。
「娘,你也不要傷心,我就是一時間快活一下,我也知道我的情況,就算再差,換一個外門長老也是沒有問題的。」李鋒瞧著母親臉色確實難看,還是說了軟話。
穗安卻不再開口,她是看出來,這個兒子空有資質,心性上差太多了,就跟他父親一樣,要是有傅鷗那種性格,早不一樣了,可惜畢竟不是傅鷗的種。
就在她想到傅鷗的時候,眼前忽然有些發花,黑夜中彷佛看到了那個身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