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跟隨
晚自習放學，夜幕降臨。
三三兩兩的同學做伴走出了一中的大門，李琪正在跟同伴說些什麼，餘光看見了一個人影。
「我突然想起鑰匙落在班裡了，我回去取下。」
她飛快的轉過了身子，朝著與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趙之琛跟張毅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看著正前方的女生。
高高的馬尾辮，還有露出的蓮藕似的一截脖頸，他的眼角稍稍揚起。
「你現在怎麼喜歡這樣類型的了？」張毅納悶，「前兩天你不還撩撥王斐呢麼。」
「跟你有什麼關係？」趙之琛的聲音一頓，帶著奚落，「反正你還是只單身狗」。
李琪不遠不近的跟在兩人身後，看著前面的女生。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學姐的背影有些相似。
這時，前面的兩人突然推搡了起來，伴隨著張毅咬牙切齒的聲音，只見趙之琛被推到一邊。
「你他媽的還不能做個人了？」
李琪心中一跳，三步並兩步做的上前扶住趙之琛。
「張毅，你在幹嘛呢？」一個心急之下，她將埋怨的目光對準了張毅。
趙之琛看著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生，推開了她的手。
「你誰啊？」狹長的眼眯了起來，無端地帶著些不耐煩。
他徑直的走向了張毅，一把的褥住了他的頭髮。
「你是不是想死了。」
兩個人打鬧了一陣，又勾肩搭背的走了。
從始至終，趙之琛的目光就沒有放在李琪的身上。
張毅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帶著不屑。
這個李琪三天兩頭向他打聽趙之琛的事情，本來他還抱著「同是趙之琛得不到的人」的念頭，能幫就幫。
可是趙之琛跟他的交情就不是外人能夠指手畫腳的了，還真把自己當東西了。
聽到了後面的動靜，小優停住了腳步。
她轉頭看著扶住了趙之琛的女生，咬了咬唇。
直到趙之琛跟了上來，才有意無意的放慢了腳步。
被張毅那一眼看得透心涼，人都已經走了許久了，站在原地的李琪才緩緩的邁動腳步。
隔日，試卷已經全部的發下來了，幾乎老師們都在講試卷。
作為排名第一的趙之琛，難免被各科老師提及，但是趙之琛作為正主都沒有露面，也就作罷了。
下午第二節課，快要上課的時候王斐突然察覺到了腹下有些異樣。
但是被針扎一樣的疼痛傳來，讓王斐的臉色一變。
匆匆的走出了教室，果不其然是生理期降臨了。
她的生理期一向來的不准，但是每當來臨的時候都生不如死。
從廁所里出來的時候，上課鈴聲正好響起。
王斐有些艱難的挪動著步子，腹中像是有石頭在墜著拖絆著他的腳步。
這節還是班主任的課，王斐咬著牙朝著班裡走去。
原本不長的台階現在卻像是天路一樣漫漫無盡頭，好不容易走到了拐角處。
引入眼帘的卻讓她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
寬大的外套下罩著一個嬌小的女生看不見臉，但是顯露在外的那個側臉卻稜角分明。
正是她的同桌趙之琛。
只見兩個人正倚在牆上，親吻的難捨難分。
聽見了腳步聲，趙之琛護住了女生的頭，抬眼望過來。
王斐漲紅了一張臉，提起來全身的勁頭快步的走過去。
班裡一片沉寂，王斐鼓起勇氣喊了一聲報告。
張文麗的餘光掃過了她，「幹什麼去了。」
「身體不舒服。」
看著王斐蒼白的一張小臉，張文麗緩和了臉色。「先回去坐著，堅持不住了下課來找我。」
王斐剛邁開了步子，身後就有有力的腳步聲漸漸的走進。
「報告，我的身體也不舒服。」趙之琛一隻手提著外套，一隻手輕輕的撐在了門上。
看著王斐透過來的目光，趙之琛挑了挑眉，目光中帶著深意。
看著趙之琛吊兒郎當的樣子，張文麗的氣不打一出來。
「趙之琛，一天到晚不見人影，你真是厲害了！」
「謝謝，你不用告訴我這個事實的。」趙之琛的視線游離著，最終抬眼，漫不經心的跟張文麗對峙著。
他的囂張，讓一向中規中矩的學生們倒吸一口冷氣，張文麗更是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你給我滾出去！」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讓王斐有些心驚膽戰的。
真是搞不懂了，為什麼趙之琛如此的囂張，但是任課老師卻頗有忌憚的樣子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紀然神秘的笑了笑：「都說他家裡是紅三代，背景很硬的！你看他上次把那個混混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肯定練過。」
這是後來的事情了，此刻的王斐卻讓趙之琛一個動作弄得臉色通紅。
趙之琛點了點頭，但是抬腳欲走的時候卻出其不意的拉住了王斐的手腕。
班裡頓時譁然，但是只能看到王斐露出的一片衣角。
出於對張文麗的忌憚，眾人按耐住心中的八卦沒有探出頭察看，但是心中卻跟貓爪在撓痒痒似的。
王斐輕呼一聲，卻叫趙之琛一把的捂住了他的嘴。
淡淡的菸草味傳了進來，趙之琛低垂著眼睛，看著她露在外邊的眼睛。
那雙眼睛流露在外的情緒里有驚訝和不解，獨獨沒有畏懼。
他突然笑了起來，手指支著外套，輕輕的圍在了王斐的腰間。
手放了下來，還帶著她唇齒間的溫度。
趙之琛若無其事的伸出手來在她的腰間系了一個蝴蝶結。
王斐低著頭靜靜的看著，睫毛覆了下來，趙之琛突然想起來以前他家養的一條吉娃娃。
小小巧巧的，看上去特別乖巧。
趙之琛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卻被王斐一把打了下來，「啪」清脆的一聲響起，班裡的同學更加的好奇。
趙之琛嘴角的笑意更甚，「記得洗乾淨還給我，要手洗。」
說著，他轉身走了。
後背短袖上露出了圖案，是一個咧著嘴笑得動漫人物，正對著王斐耀武揚威。
王斐靜靜的看著他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處，才邁動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