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心機
初秋的晚風帶著些寒意，吹得紀然一個哆嗦。
她搓了搓手，「斐斐，你今天沒有騎車，跟我一起回去把。」
王斐搖了搖頭，「那多麻煩，我坐公交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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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王斐轉過頭。
李琪的臉上帶著赫然，她壓低了聲音，「斐斐，我那個來了，你能陪我去廁所嗎？」
紀然快人快語的，「馬上就要回家了，你不能忍忍嗎？」
李琪咬著嘴唇都快哭了，「可是我的衣服都髒了。」
王斐看著她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偽，心中一軟。
如果不是趙之琛昨天幫了她的話，恐怕她也如李琪一般難堪吧。
王斐看著紀然，「阿姨還在等著你，你先回去吧。」
紀然轉眼一想，都是班裡的同學，出不了什麼事情。
她點了點頭，「那你回家小心。」
李琪催促著王斐，「走吧斐斐。」
王斐跟隨著李琪來到了衛生間，夜晚的衛生間亮著昏黃的燈，比起白日裡多添了幾絲詭秘。
滴滴答答的水龍頭朝下滲著水，讓王斐無端地想起來自己曾看過的那麼鬼片橋段。
王斐不敢再往下想，急忙打住。
她從包里掏出衛生巾遞給了李琪，見她一臉的欲言又止。
「你去把，我在這等著你。」
王斐獨自一人站在衛生間外，穿堂風經過她單薄的身軀，讓她有些瑟縮。
本不舒服的小腹更是不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琪還沒有出來。
王斐心中有些隱約的擔憂，她輕聲的呼喚著李琪的名字。
從廁所裡面傳來了回應，卻帶著哭腔讓王斐的心一緊。
「斐斐你能過來一下嗎？」
王斐不疑有他，急忙的上前。
「怎麼了怎麼了？」她湊近了李琪。
「斐斐，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你能借我的手機用一下給我家裡打個電話嗎？」
王斐的眼裡閃過遲疑，今天她分明看見了李琪也帶了手機。
紀然還無意間的提起來李琪的手機價格不菲呢。
李琪一手捂住肚子，頭髮垂下來，面帶痛苦之色。
王斐不動聲色的說：「我今天沒有拿，可能幫不了你了。」
「這樣啊……」李琪的語氣中帶著失落，她扶著王斐的手站了起來。
王斐正看她收拾好了準備出去，只見李琪握住她的胳膊力度加重。
走在她旁邊的李琪突然反手就是一推，將她推進了內間。
還沒等王斐反應過來的時候，李琪咯噔一聲的關上了門，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抵住。
王斐用力的推著門而無果，沉著性子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紀然看見了你跟我一起，我的家人等不到我一定會報警的。」
李琪隔著門板輕輕的笑了，「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呢？人多眼雜，王斐走丟了我找她半天也沒有結果。」
「學校里有監控，你真的不怕嗎？」
「可是衛生間沒有啊。」李琪的聲音舒緩輕柔，「再說，誰會相信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人呢。」
王斐的手無意識的握緊，「是因為趙之琛？」
聽到了這個名字，李琪的聲音中帶著劇烈的起伏。
「是，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麼你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我卻被他忽視！我那麼喜歡他……」
她的話鋒一轉，「不過，過了今夜，誰還會注意到你呢。」
王斐心中喟嘆，聽著李琪的腳步聲漸漸的遠去了，她點擊了暫停。
看來只能讓爸爸來接自己了，不過這筆帳，她會好好算的。
深夜的學校里，人聲漸漸的遠去，取之而代的是令人心悸的安靜。
嘩嘩的風聲傳了出來，讓人心慌，還有頭頂不斷揺弋的燈泡。
王斐捏緊了自己的手機，穩住心神撥打手機號。
嘟嘟兩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忙音。
在衛生間裡的信號不好，竟然撥不通電話？
王斐的心中頓時慌了起來，她反覆的撥打著電話，但是聲聲的忙音就是將她推向絕望的一雙雙手。
如果爸媽又上外出差了可怎麼辦？沒有人會發現自己失蹤，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呆上一晚嗎？
王斐抱緊了自己，心慌意亂之中，各種詭異血腥的小說片段和電影統統的往腦子裡面跑。
據說廁所裡面發生慘案的機率跟電梯不相上下，而且聽說一中的前身是一片墓地。
以前還有說法流傳下來說，曾經有人看見學校裡面時常有白影飄過去。
吊著長舌頭的女鬼直勾勾的在樓梯拐角處等著獨自落下的學生。
不行不行，王斐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指望著這點燈光能給自己帶來慰藉。
晚風吹過了變得空蕩蕩的校園，四周寂靜無聲。
月影下，有烏鴉在樹枝上吱吱呀呀的叫著，恐懼像是一想細密的網圍住了王斐的心。
心中默念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腦子裡卻控制不住的想起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也不知道，以前的思妍姐是不是也跟今天的她一樣絕望。
王斐的心情低沉了下來，但是這個時候手機的屏幕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瘋狂跳躍著的備註，王斐的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
是爸爸不放心打電話過來了，太好了！
王斐強穩住動盪的心神，接通了電話。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出來，難掩王父焦急的語氣。
「斐斐……斐斐，你在哪裡？」
王斐顧不得三七二十一的大喊：「我在學校，爸爸！你聽到了嗎？」
還沒有等到王父的回答，電流嘶拉的聲音響了起來，屏幕重歸於黑暗。
與此同時，衛生間更是重新恢復了安靜。
黑夜裡的狹小空間像是一隻張大了血本大口的野獸，讓王斐從內心深處感到了顫慄。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有細微的交談聲響了起來。
腳步聲從門口傳了出來。
不知道來者是誰，王斐沉住氣關掉手電筒，屏住了呼吸。
聽這個腳步聲這麼有力，來的人似乎是個成年男性。
想起了沈思妍的遭遇，王斐的睫毛顫了顫，緊緊的握住手機。
「裡面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