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償還
王斐的肩膀挺得直直的，直到坐上了車，才卸去了一身的逞強，面露疲憊之色。
「出了什麼事？為什麼電話打不通？」王母陰沉著一張臉問道：「是不是跟剛才的男生有關？」
王斐搖了搖頭，「沒有，是他聽到動靜幫了我，僅僅是一點小摩擦，我能夠解決。」
王母看著她雖然稚嫩但是卻面帶堅持的臉龐，嘆了口氣，「不要硬撐，有爸爸媽媽。」
王斐點了點頭，也許是有讓人感到信賴的存在在身邊，十幾分鐘的路程王斐竟然睡著了。
而一邊的趙之琛，心中藏著事情，所以一路沉默。
以前一路上都作痴撒潑，這樣的安靜，讓小優格外的不習慣。
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直到走到了家門口。
小優叫住了仍然一個勁兒往前走的趙之琛，「已經到了。」
「噢噢。」趙之琛自覺失態，「明天我來接你上學怎麼樣。」
小優搖了搖頭，一臉倔強的看著他「你今天很奇怪。」
趙之琛笑了笑，帶著玩世不恭，「你是不是想說我怪好看的。」
「是因為剛才那個女生嗎？」
此話一出，趙之琛的臉色漸漸的沉了下來，變成了面無表情。
靜靜的看著小優片刻，有水光隱約的在小優的眼睛中泛起波浪。
這雙倔強的眸子讓趙之琛想起了另一個執拗的姑娘。
他心中一軟，暗嘆了一聲。
「好了乖，快進去吧，我先回去了。」
小優看著他快步離開的步伐，人說養成習慣的日子是十五天。
這小半個月以來都是趙之琛目送著她的離去，只有今天是例外。
她咬了咬牙，「趙之琛，我們分手吧。」
第二天王斐來到學校的時候，李琪看見她心中突然一跳。
她是怎麼出來的？怎麼可能？
李琪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吃驚，然而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頭。
一片讀書聲中，尖銳的聲音十分的顯眼。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呢？人多眼雜，王斐走丟了我找她半天也沒有結果。」
「學校里有監控，你真的不怕嗎？」
「可是衛生間沒有啊。」
讀書的聲音漸漸的表現，眾人面面相覷的看著看在李琪身邊的王斐。
王斐看著大驚失色的李琪，後者臉色蒼白的想奪回手機，卻撲了個空。
手機中傳出來的聲音還在繼續，「是因為趙之琛？」
李琪的神色愈來愈顯慌張，清楚的看到趙之琛臉上的鄙夷時，她面露灰白之色。
臉上閃過不甘，「沒想到，你竟然會留著一手。」
王斐看著淡淡的開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怎麼會揭穿你偽善的面目呢？」
聽得雲裡霧裡的同學面面相覷，紀然走到她的身邊。
「斐斐，昨天晚上你不是陪她去廁所了嗎？發生了什麼。」
「昨天晚上，李琪藉口生理期為由把我帶到衛生間，將我鎖在裡面。」王斐淡淡的聲音引起了巨大的喧譁。
「不會吧，沒看出來李琪是這樣的人啊。」
「可是她自己都親口承認了，真沒看出來。」
竊竊私語的聲音響了起來，在李琪的身邊嗡嗡作響。
她突然冷笑一聲，臉上不復平日裡的和善。
「是我做的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慣你假清高的樣子，平日裡裝的多……」
未說完的話，被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
李琪不可思議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你竟然敢打我？」
尖銳的聲音劃破了每個人的耳膜，原本還抱有懷疑的態度的人看著她行若癲癇的樣子，都皺了皺眉。
平日裡秀麗整潔的散發現在凌亂的披在了臉上，李琪不敢再去看趙之琛的臉色，一切都形同地獄一般。
為什麼發生的事情會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樣？王斐她怎麼敢？怎麼敢？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李琪揚起手。
注意些動靜的趙之琛眼中一閃，剛想起身卻被眼疾手快的紀然一把握住。
又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了下來，尊嚴被踐踏。
李琪目眥欲裂的看著她，眼中的憤懣就要化成實體把王斐撕碎。
「不甘心是嗎？」最讓李琪感到氣憤的是，王斐臉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甚至帶著憐憫。
「你以為我羞於啟齒這件事就會忍氣吞聲，讓人指指點點的抬不起頭來，從而達到你的目的。」
王斐的眼睛對上了她，裡面的深意讓李琪感到不寒而慄。
「你說我假惺惺，為什麼不看看你這副樣子有多可笑？」
李琪茫然的轉過了頭，平日裡素愛圍在她身邊的那些人都紛紛的對她報以漠視。
或沉默或鄙夷的態度讓李琪如墜冰窟。
她突然輕笑了一聲：「那又如何？就算我欺騙了她們，也是她們自作自受。」
紀然一臉的不可置信，從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眾人也是義憤填膺。
「什麼叫自作自受啊？」一位脾氣火爆的女生拍著桌子討伐她。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平日裡跟李琪關係最好的女生一臉的憤懣，「哪點對不住你，讓你這麼討厭我們？」
平時她有多受歡迎，這時候就有多少人厭惡。
李琪吶吶的看著這些平日裡跟她親親熱熱的人，統統站在了王斐那邊，用最鋒利的刀子討伐她。
「好。」她不怒反笑，摸著自己臉上還未消退的鮮紅手掌印。
「平日裡說的多好聽，現在你們統統都幫著她！說我虛偽，你們又好的到哪裡去？」
紀然氣的直跺腳，「分明是斐斐受了委屈，不幫她難道幫你啊。」
一旁看了很久熱鬧的張毅，上前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激動嘛，我們都知道正義自在人心，她腦子有問題你生什麼氣？」
早上從趙之琛那麼知道自己差點成了背鍋俠，張毅就隱隱的期待著王斐的反應是什麼。
看她對自己的時候那麼嗆，張毅總覺得她不會忍氣吞聲。
果不其然，看著李琪臉上鮮紅的巴掌印，一左一右分外的對稱。
張毅心中都覺得解氣，這王斐這樣暇眥必報的脾氣，真是讓他很欣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