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座位
晚自習因為沒有老師在，所以亂糟糟的。
甚至還有男生圍在了一起，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鬨笑。
張毅看著旁邊的人手機上交織在一起的肉體，百無聊賴的揉了一個紙團砸在了那人的頭上。
「毅哥，你砸我幹什麼？」
「看你太猥瑣了，怎麼了？」張毅挑了挑眉，一臉有恃無恐。
「在班裡看毛片，你也不怕被張文麗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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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她的語音未落，就聽見一陣有節奏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
放手機收書的聲音亂做了一團，直到張文麗的身影出現現在教室門口，班裡已經鴉雀無聲了。
她扶了扶眼鏡，難得的換下了平日裡的套裝。
身上穿了一個淡白色的長袖連衣裙，盤著的頭髮也放了下來，跟平日裡嚴厲的樣子大相逕庭。
有調皮的男生不怕死的吹了聲口哨，班裡一陣鬨笑，張文麗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緋色。
王斐看著，恍然間想起來她真實年齡才二十幾歲。
也許是今天心情格外好，張文麗拍了拍手，也沒有跟他們計較。
班裡騷動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張文麗的聲音響起。
「這次咱們班裡的成績很不錯，全年級一共十個班，咱們班排了第二名。只是開學第一仗，希望大家不要驕傲，繼續努力。」
「好！」轟隆隆的鼓掌聲音響起來，王斐的臉上被大家高漲的情緒帶動，也染上了笑意。
趙之琛卻無所謂的低著頭嘩啦著手機，說真的，這種班級榮譽跟他真的掛不上邊。
可是耳尖的他捕捉到一個詞語，瞬間的抬起了頭。
「什麼？排座位？」眾人譁然一片。
張文麗面色不改，「是啊，通過一個月的相處，我對大家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有同學提出要換座位的意見，大家有什麼異議嗎？」
趙之琛頗具有深意的視線落在了王斐的身上，他還記得那時王斐跑出去跟張文麗一起出來。
「其實……」趙之琛頓了頓，看著王斐說道。
男生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旁不大不小的響起。
「你是張文麗的親閨女把？」
王斐聞言，眼睛一斜。「什麼意思？」
「是你去告了狀，她就把手機收了。然後你跟她順嘴一提，她就著手排座位了。」
趙之琛嘖嘖了兩聲，「對你可真是不錯呀。」
王斐默默無語，她是跟張文麗提過意見，但是那是之前的事情了。
之前……並沒有趙之琛出手相助。
想起在醫院長廊上那個乾燥的溫度，還有那真真切切的擔憂，王斐心中一閃而過的悔意。
其實，趙之琛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啊。
雖然他平時老是逗弄自己，但是上課的時候從來沒有打擾到自己，都是默默的劃著名手機或者睡覺。
所以，自己這是後悔了嗎？王斐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問道：「你不是討厭趙之琛嗎？現在的你可真是矯情啊！」
她糾結的表情落在了趙之琛的眼中，藏不住的欣慰。
老子對你這麼好，要是再想著換同桌那可就是狼心狗肺了。
同學們也在議論紛紛，這一個多月了，也都磨合出感情了。
說換就換，心中未免有些微妙。可是又沒人敢做那個出頭鳥，對視了一眼，都沉默了下來。
「看來大家是沒有意見了。」張文麗叫了班長起來，「那你把大家的座次表排出來，我這幾天按照情況調座位。」
有些人隱隱有些按耐不住，可是又張不開嘴。
這個時候，年紀大佬開口了。
趙之琛不輕不重的聲音響了起來，在一片寂靜的教室中，更加顯眼。
「你讓人開口說，當然是沒有異議了。」
這句話落在張文麗的耳朵里，雖然話糙，但是理不糙。
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有誰會頂著壓力承認自己跟同桌之間有齷蹉呢？
張文麗沉吟了半晌，「那這樣，每個人將自己的意見寫在紙上交上來，不署名，班長統計。」
聞言，有人輕輕地鬆了口氣。
趙之琛一瞥身邊人的反應，眸色沉沉。
他故意幽幽的嘆息了一聲，不知道是讓誰聽得。
王斐接受到他語氣裡面做作的哀怨，黑色的碳素筆在紙上一頓，遲遲不肯落下。
已經有同學寫好，陸陸續續的交上來了。
不斷的有人從身旁的走廊上穿過，王斐有些做賊心虛的拿書本捂住了紙。
即使那上面仍是一片空白。
趙之琛支著下巴好笑的看著她：「我說，你至於麼？誰不知道你討厭我啊，磨磨唧唧幹什麼呢？」
「……」他理所當然的語氣讓王斐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她張了張口。
想說，其實是沒那麼討厭。
因為一開始僅僅是因為沈思妍的緣故對他們這類人有反感，再加上趙之琛總是捉弄自己，所以她才會如此的針鋒相對。
但是……但是什麼呢。
王斐心中嘆了一口氣，提筆寫上了字。
還沒有等趙之琛看清楚，她就緊握著紙卷疊成了塊狀。
趙之琛哼了一聲，「藏著掖著算什麼呀？我已經知道了。」
王斐懶得理他，「你怎麼不寫？」
趙之琛隨手撕了一張紙，在王斐的注視下歪歪扭扭的寫了三個字。
王斐黑了臉，一瞬間甚至有將手中的紙條撕了重新寫的衝動。
趙之琛咧嘴一笑，帶著挑釁，起身交給了班長。
統計的時候，王斐心不在焉的看著自己的卷子，咬著自己的筆。
趙之琛看著，突然想起來她文具盒裡的玻璃瓶。
他伸手戳了戳王斐的胳膊，「誒，你那玻璃瓶里寫的是什麼呀？」
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王斐有些莫名其妙，「當然是希望思妍姐早日康復了。」
理所當然的語氣讓趙之琛心中一塞，吶吶的，「那好吧……」
「你以為呢？」王斐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
看著她真心不解的神態，趙之琛突然有一股衝動。
想問她到底有沒有男朋友，軍訓那天帶著她走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像根刺一樣梗在趙之琛的心中，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