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倒戈


  付梟笑了一聲,慢慢的朝著李剛踱了過去,「哪能啊,我可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李剛看著走進的他,心中那口氣還沒松下來,就見付梟突然的伸出了爪捉住了他的手。

  

  眼疾手快的王斐趁著這個時候,逃脫了他的禁錮。

  趙之琛一把將人扣在了懷裡,下巴放在了她的頭髮上,

  「沒事吧?」

  王斐搖了搖頭,驚魂未定的她此刻也顧不得什麼了,緊緊的揪住了趙之琛的衣領。

  趙之琛握住她的手,把她護在身後,「乖乖在後面呆著,等我解決了送你回家。」

  李剛面色陰沉,低聲怒吼:「你竟敢出爾反爾?」

  付梟輕而易舉的奪過了他手中的刀子,「哪能啊,我付梟雖說不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可是也不屑於威脅一個女人。」

  他頓了一下,「更不會被人當槍使。」

  李剛看著他放在手中隨意把玩的刀子,似乎絲毫不在意會被劃傷。

  忍了一口氣,「行,放這個女的走。咱們把趙之琛留下。」

  付梟點了點頭,圍著王斐的人閃開了一條路,可是她卻緊緊的揪著趙之琛的衣服不放開。

  李剛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聲,「看見了吧,這是她自己找死不願意走的。」

  王斐揪了揪趙之琛的衣服,想趁著這時逃跑,可是趙之琛的腳卻跟生了根似的,一動不動。

  這人怎麼回事啊!王斐皺了皺眉。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執拗著什麼勁,她不知道的是,趙之琛心中有種堅持。

  就算讓打死,也不能當個窩囊廢,有時,男生就是這樣傻裡傻氣的。

  更讓她擔憂的是,外邊有腳步聲隱隱的響了起來。

  來者善惡不明,才更讓人忐忑。

  「誰啊,有人在裡面嗎?」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奇怪了,我好想聽見了有人在喘氣。」

  來人的同伴笑了聲,「萬一是有人在辦事呢,別瞎操心了。」

  「嘿,那可不行,萬一是有人出事了怎麼辦?老娘還能英雄救美一會。」

  腳步聲近在咫尺,如果被發現的話,那今天的事就暴露了。

  付梟一行人屏住了呼吸,趁著這時李剛發了狠。

  奪過了他手中的刀,朝著趙之琛的方向刺了過去。

  聲音響起,是尖刀划過皮肉的鈍聲。

  王斐的心臟在那一刻都停止了。

  「我操!」付梟的臉扭曲了一下,「給我弄住他,別讓他跑了。」

  凌亂的腳步聲,女生的尖叫聲還有遠處隱隱響起的警笛聲,陰暗又混亂。

  王斐腦子裡面已經完全混亂,時不時的就看著旁邊的桌子發呆。

  一上午已經過去了,她實在是坐不住了。

  「紀然,我身體不舒服要出去,你幫我作證。」

  紀然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斐斐,我真怕你會受傷。」

  本來王斐還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了趙之琛的病房外,她才覺得這世間真的有未卜先知這件事。

  昨天晚上趙之琛眼尖的看見了李剛拿著刀衝著他過來,一時間只來得及伸出手臂遮擋。

  旁的沒什麼,只是手上劃了大口子,看著十分的赫人。

  此時,王斐站在病床外,透過玻璃朝著裡面望。

  有頭髮染成了麻灰色的女生背對著她,正在削著水果。

  她認得,那是昨天發現他們一行人的女生,叫孟奇。

  據她自己說,撿個男朋友這種事本來就是說說的,沒想到還讓老天爺給聽見了。

  孟奇一邊削些水果一邊喜滋滋的看著趙之琛。

  硬朗俊氣的外表,狹長微晚的鳳眼,短短的黑髮。

  她花痴的想,這不就是她夢中情人的打扮嗎?

  孟奇切了一塊水果,塗著豆蔻的手曖昧的放到了趙之琛的嘴邊,「諾,嘗嘗看。」

  趙之琛眸色沉沉的看著她,又似乎不是。

  剛接種的睫毛長的跟刷子似的,顫顫悠悠的格外惹人憐,可是趙之琛怎麼看都覺得假。

  孟奇被他看的有些害羞,只是她一向喜歡什麼就搶,想了想,她突然放低了胸口湊近了趙之琛。

  清脆中略帶著魅惑的聲音響起,「小哥哥,我可是救了你呢,你打算怎麼辦報答我?」

  送上門的自然是掉價的,不過這孟奇長的倒是挺耐看的。

  趙之琛看著她風塵的妝容下難掩稚嫩的容顏,腦子裡想的卻是另外一未施粉黛的那張臉。

  張毅的話猶在耳邊,「想知道她喜不喜歡你還不簡單,找個人激一下不就行了嗎?」

  趙之琛勾了勾嘴角,「那就以身相許吧。」

  沒有看孟奇綻開的笑顏,趙之琛垂著眼眸漫不經心的想著昨天晚上。

  那麼危險她還擔心自己,讓他快走,只要一把火,王斐肯定會跟自己告白的吧。

  他沒有看見的是,身在病房外的王斐的臉色一點點的變白。

  一顆心猛然的沉到了谷底。

  揚起唇諷刺的一笑,王斐又恢復了原本面無表情的模樣。

  本來就是一張煙花,還奢求什麼永久呢。

  張毅在病床里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孟奇早已不見蹤影,聽說她是二十四中的學生,出了名的貴族學校。

  「你說咱們這一陣子也是夠倒霉的,我這脖子還沒好呢,你手上又來了一刀。」

  張毅嘖嘖稱奇,「還好這孫子讓逮住了。」

  昨晚付梟臨陣倒戈,幫了他一忙,之前的就一筆勾銷了。

  李剛讓他截住交給了警察局,他們家老頭子交代過了沒個三五年的出不來了。

  只是他媽,吳女士來看了看,輕飄飄的一句,「長能耐了。」,屁股還沒坐熱就走了。

  「不過……」張毅欲言又止,「我說那王斐碰見你也是夠倒霉的,你說誰家的姑娘被人鎖完廁所又拿刀指著的。」

  趙之琛沉著臉,「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是,」張毅打著哈哈,「我就是想說這姑娘跟你在一起挺倒霉的,也就是人家心理素質好。」

  趙之琛看著自己纏著白色繃帶的手臂裹得嚴嚴實實的,昨夜王斐抱著自己時焦急擔憂的眼色不似作偽。

  可是她今天怎麼不露臉了,難道是後悔了?

  趙之琛抄起一個枕頭扔了過去。「滾,別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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