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祝福
家裡的孩子都聚在了一起，亂鬨鬨的。
趙之琛被勒令看著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能聲出什麼事端。
他新買的夾克衫已經被抹上了肉嘟嘟的痕跡和不明物體，看著一眾在自己面前吵得不可開交的熊孩子，趙之琛的頭都大了。
「哥哥。」他大叔家孩子才五歲，悄無聲息的爬上了他的背，口齒不清的喊著。
軟軟香香的孩子爬在了身上，真的能讓人的心變得柔軟，趙之琛把她摟在了懷裡，逗的她咯咯的嬌笑。
旁邊的人哭鬧不休也吵著要抱，趙之琛認命地當起了小馬。
大他幾歲的表哥趙殷成抱著胳膊在一旁看熱鬧，他不耐煩的朝他嚷嚷「你他媽的就不會來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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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朝著誰嚷嚷呢？」趙殷成一巴掌敲到了他的頭上，他們倆自幼一起長大，小的時候趙之琛還是個白胖糰子。
出了什麼事都能讓他背鍋，長大後但是越來越歪了，脾氣臭的要死。
「你女朋友呢？」趙殷成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聽說這姑娘他已經追了好幾年才到手，趙之琛不明白。
那姑娘他遠遠的見過幾次，不是特別好看，就是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跟朵小花似的，看起來很王斐有點相像。
可是她跟王斐又不一樣，王斐可比她倔多了。
趙之琛突然有些懂，可是又有些不懂。
他表哥也是個人物，家底殷實長的也不賴，為啥就非要摘在了一個人身上呢？
小的時候，他還會對趙之琛神秘兮兮的說道「你還小，不懂。」
可是現在，趙殷成笑得一臉甜蜜，「兄弟，你知道嗎？遇見了那個人是沒辦法的事。」
「為什麼呢？因為跟她分開後，你再喜歡不上別人。」
趙之琛怔了怔，突然耳朵上傳來了痛感，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白糯丸子咬上了他的耳朵。
一抹一手的口水，趙之琛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吃完了年夜飯的時候，趙之琛乖乖的跟著家裡幾個年紀相仿的小輩坐在一起，聽著家裡長輩閒聊天。
每年都是這樣，百無聊賴的，好像沒有不同。
可是，又有那麼一些不同，趙之琛點開自己的手機，有幾十天未讀的消息涌了出來。
都是來自他那些狐朋狗友的新年祝福，趙之琛隨意的翻了翻，沒有意思。
只是在最靠前的位置，有一個被他置頂了的對話框，趙之琛點了進去。
她的頭像亮著，是一個可愛的動漫人物，正眯著眼睛笑。
趙之琛鬼使神差的點開，她最近更新的一條動態是幾張圖片。
縹縹緲緲的雲霧中青山若隱若現，還有雪地里的一地紅紙。
說說倒是很簡潔，只是輕飄飄的幾個字，「回老家了～」
能看出來她很開心的樣子，趙之琛勾了勾唇，手指不由自主的往下劃了劃。
再往前就是幾個月前的，都是吃吃喝喝玩玩的照片，僅僅有一張是她的自拍照。
那時候的臉蛋圓圓的，沒有現在一樣尖細的下巴，頭髮留著鍋蓋頭，土氣又天真。
趙之琛放大了開來，仔細得看著，不過皮膚還是那麼好，細白的。
隔著屏幕他都想像出來那種細膩順滑的感覺。
這個時候，坐在了旁邊的表弟探出了頭，「哥，你在看誰呢？」
趙之琛突然一驚，急忙的關了手機，屏幕漆黑一片。
表弟撇了撇嘴，「這麼神秘，不就是嫂子麼？」
「胡說什麼？」趙之琛皺了皺眉，「小孩子家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年紀大，脾氣又不好，下面的兄弟們都怕他。
只是他現在這時心煩意亂的，想到那在自己的手機相冊里靜靜的躺著的那張照片，趙之琛心煩意亂的。
他到底在幹什麼？神經病一樣的跑去別人的空間偷窺，把她的動態翻到了地步甚至還tout保存了圖片。
趙之琛心中暗罵自己是個變態。
這個時候，手機打過來一個電話，趙之琛低著頭，是孟奇。
他隨手一划，掐滅了。
趙殷成透過來曖昧的視線，「怎麼不接？不方便啊？」
那邊明顯不死心，又打了一個電話。
趙之琛冷著臉接通了，孟奇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為什麼這麼晚才接我電話。」
「因為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趙之琛薄唇吐露出冰冷的話，讓電話那邊的人聲音一頓。
「那好吧。」孟奇頓了一下，似乎是習以為常了，「新年快樂！」
「嗯。」他敷衍的回應了一聲「沒事的話不要打電話過來。」
他似乎還嫌不夠過分似的，「我跟我女朋友會很困擾的。」
孟奇聽了之後，語氣中的淡定再也沒辦法維持下去了，尖細而銳利的聲音剛響了起來「趙之琛！……」
他乾脆利落的掛掉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到了茶几上。
小表弟崇拜的目光，「哥，你好酷啊。」
趙殷成搖了搖頭，「什麼啊。你別跟他瞎學，這樣下去遲早遭報應的。」
一片喧鬧中，趙之琛突然又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可是沒有人知道的事，外邊冷酷無情的趙之琛抱著自己的手機看個不停，只是為了等一個姑娘的回覆。
說是讓自己心裡好受點也好，說是想看她的反應也好，只是這麼久了，他都沒有好好跟她說過話。
心裡不知名的委屈和煩躁纏成了一條網，將他的心包了起來。
趙之琛動了動嘴唇，輕聲的說了什麼。
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我的報應已經來了。
所以我這麼肆無忌憚，趙之琛低著頭，輕輕的想，我的不願低頭和一意孤行，讓他的報應已經來了。
幾個月過去了，不管他做什麼。
去不去教室，惹不惹事，談不談戀愛，那個人的眼光從來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過。
更不用說她帶著矜持的羞澀，又有些心疼的問自己的去向。
不是沒有嘗試過找過別的姑娘的，可是當趙之琛看見她們笑得時候，都會生出一種感覺。
沒有是她了，那個一個笑就能讓他心跳加速的姑娘。
她琥珀色的眼，白瓷的肌膚，還有靈動的雙馬尾。
趙之琛認了命似的閉上了眼睛，想到了趙殷成的那句話，「曾經滄海難為水啊。」
這個時候，手機里突然震了一聲。
連帶著他的心也狠狠地跳了一下，似乎有心裡感應似的，趙之琛的精神有些亢奮。
他張開了眼，看著新來的一條消息。
王斐：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