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破冰
高一下學期的課程很緊，星光班作為重點班，每個月都會有月考把退步的學生刷下去。
從開學開始就啟動了魔鬼訓練，每天一張卷子耍著。
王斐沒有在教室裡面看到候靜的身影，聽說她去了七班，也只能等她月考的時候刷進來了。
唯一的閒暇時間就是周二下午的體育課了吧。
早春二月的風還有些凜冽，體育老師讓同學們先在操場上跑兩圈。
本來就稚嫩的臉被冬日的風劃得有些疼疼的，王斐喘著粗氣臉上紅撲撲的。
楊晨曦本來在跟幾個女生說著話，笑聲咯咯的，讓人心情愉悅。
她朝著王斐走了過來，「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王斐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冬天的衣服有些厚重，壓的她有些胸口喘不過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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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買點水。」她輕輕的說道，楊晨曦拉著她的手往超市的方向走過去。
操場上有一個方隊在懶懶散散的跑著步，落在後面的男生三三兩兩的勾著背在打鬧。
王斐還沒反應過來，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染上的泥濘。
幾個男生路過她的身邊的時候，王斐還有些懵懵的。
直到楊晨曦伸出手拉住她往旁邊一帶，她才抬起頭來。
紅撲撲的臉上滿是不解，歪著頭看著那一幫人。
原來剛才有個男生倒著走，沒有看見他身後的王斐，直直的就撞了過來。
要不楊晨曦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這會兒她就要倒地不起了。王斐看了一眼那個男生的體格，有些後怕。
「我們走吧。」她收回了視線，沒有細看，頭還有些懵懵的。
張毅拍了拍趙之琛的肩膀，「看什麼呢！人都走沒影了」
他們這節課也是體育課，沒想到會碰到了熟人，看著趙之琛探出了頭還依依不捨的樣子，張毅就沒來由的生氣。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放不下就去搶，不敢搶就放下。」他振振有詞的說道。
趙之琛的下巴繃緊了，手上無意識的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故莞。
半晌，他說到：「你懂什麼？」
「哥，說什麼呢？」新來的跟班眼巴巴看著這兩人，真沒想他會跟趙之琛分到了一班。
他們倆作為年紀大佬，在她們心中留下的偉岸形象根深蒂固。
趙之琛微微的測過了頭看著他，喉結微動，語氣裡帶著寒冷。
「說，讓你走路睜著眼。」
「什麼？」那人傻了眼，一臉不解的看著張毅。
為什麼他覺得趙之琛的語氣這麼不對勁，倒比這冷冽寒風還要冷上幾分，這是怎麼了？
他摸了摸頭，一臉疑惑。
再說王斐去到了超市里，裡面的暖氣開的足足的。
她的額頭上不一會兒沁出了汗，臉蛋更紅了幾分。
楊晨曦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沒事吧？」
王斐拉開了自己的外套拉鏈，「只是跑的太狠了。」
「好，」楊晨曦點了點頭，「那我去那邊看看。」
自己的體力實在是太差了，剛跑了幾圈就吃不消了。
這樣不行，王斐拿了一瓶水，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冰涼的感覺給她發燙的臉蛋帶來了一絲慰藉，她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轉過身，看見了一個身影不知道何時悄無聲息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王斐的身子一僵，有些進退不得。
「怎麼？這麼怕我？」
趙之琛的瞳孔縮了一下，明明心知她有可能已經名花有主，可是還是放不下那段時間裡的曖昧。
他心中暗恨自己的沒出息，可是看著她紅的異常的臉蛋，又管不住自己的腿朝著她離去的方向走過去。
她低著頭，似乎很不自然的樣子。
趙之琛的視線近乎貪婪的放在了她的身上，棗紅色的厚外套的拉鏈拉開，露出了裡面的白毛衣。
修長的脖頸下是一片雪白無暇，他的喉嚨微動。
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還管不住自己的嘴，
「現在知道害怕我了，之前還不是挺囂張的嗎？」趙之琛看見她不說話，上前一步逼近了她，「還是說，你還在怪我？」
強烈的氣息撲面而來，陌生而熟悉，似乎是十二月份冷風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王斐下意識的倒退一步。
微小的動作也沒有逃過了趙之琛的眼睛，他的眸色黯淡了些。
她的沉默讓他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有些委屈。
明明自己都示好了，為什麼她還是這樣不領情？這是要把自己的自尊給踩在腳下嗎。
男生的心理活動格外的脆弱和多變，就在他要轉身落荒而逃的時候。
女生的聲音突然在狹小的走廊裡面響了起來，「沒有。」
小小的，帶著異樣的堅定。
她抬起了頭，臉上的紅燒到了脖子，不知道是何原因。
「沒有，我已經不怪你了。」
趙之琛無法形容自己聽見她的話時候的心情，喜悅中又夾雜著些委屈和憤怒。
你不怪我是因為不在乎我了嗎？
問題到了嘴巴又咽了回來，他自嘲的一笑。
他們之間何曾說著這種不真實的話呢？就算是現在，也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看不真切。
他想問，跟你一起泡溫泉的人是誰呢？可是又不敢。
歸根結底，他們只是關係好的同學罷了。
趙之琛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斐斐！你在哪呢？」楊晨曦的聲音忽遠忽近。
她咬了咬嘴唇，飛快的看了一眼對面的趙之琛。
「我走了。」王斐轉過了身，應了一聲，快步的走出去了。
她走以後，空氣裡面似乎殘留著她的氣息。
帶著草木的清香，似乎回到了當初那個讓他悸動的時候。
趙之琛久久的站在了那裡，垂著自己的眼睛，默然不語。
楊晨曦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斐斐，你想什麼呢？是不是不舒服啊。」
她看著一臉神遊天外的王斐，有些擔憂。
走出了超市，冷風灌進了她的脖子裡，她打了一個寒噤。
搖了搖頭，王斐沒有說話。
她只是有些驚訝，那個驕傲的少年，原來也會低頭啊。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感受著自己胸腔侶不正常的跳動，默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