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生日
不一會兒，趙之琛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他從王斐身邊經過的時候，身上帶著淡淡的煙味。
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即使兩個人的距離隔得不是很近，可是他的一舉一動也會落在自己的眼底。
他很愛喝面前的牛奶，已經倒了三次了，他不喜歡吃香菜，在自己的碟子裡面挑挑揀揀的。儘管這並不是她有意為之，可是他的舉動都不由自主地收到了她的眼底。
王斐有些吶吶的，只能逼迫自己好好低頭吃飯。
紀然碰了碰王斐，「等會兒你想去幹什麼？」
「聽你的，你最大。」
「那我們一會兒去唱歌吧，你工作的那家店旁邊就有一個ktv。」紀然興沖沖的說道。
她工作了？在哪？幹什麼的？
這個消息湧入腦海的一瞬間，趙之琛的心裡瞬間的湧進了這幾個問題。
不是他刻意，而是這些疑問下意識的就湧進了他的腦海里。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儘管不聲不響，也占據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趙之琛突然抬起手來端起了面前那大瓶的牛奶，白色的液體湧入了透明的玻璃杯，有些粘稠。
就像他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
「撒了撒了！」張毅驚呼一聲，立馬抽出紙巾按在了桌子上。
已經有牛奶滴在了他的黑色風衣上了，白色的液體有些刺眼，趙之琛心煩意亂。
抬起眼，斜對面的人正靜靜的看著他，似乎是在嘲笑他此刻的失態一樣。
是啊，她多麼的厲害。
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看他潰不成軍，即使是知道了她腳踏兩條船，也不捨得傷害她。
只能做個懦夫一樣，躲在自己安全的區域內，用冷冰冰的外殼包裹著自己。
趙之琛被她這樣沒有情緒的眼神注視著，心中沒來由的有些委屈。
他的眼神裡面有溫熱的東西就要湧出來，可是不能，他低下了頭，作勢認真的擦著牛奶。
張毅給他打圓場，「沒事，喜歡喝酒多買幾瓶帶著哈。」
沒想到真的走的時候，趙之琛看著張毅懷裡抱著的一大桶牛奶，真心覺得丟人。
「你還真買啊？」
張毅點了點頭，「嗯，真買！」
「好」他不想跟傻子說話，抬起腳準備走，「我還有事，不陪你了。」
「哎哎哎，別呀！」張毅難得有著扭捏，「人家生日也不能什麼都不帶啊，我還沒送給她禮物呢。」
似乎是開了竅了，趙之琛有些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張毅作為鋼鐵直男，曾經把小姑娘送給他的情書當眾給讀了出來，從此之後就再跟戀愛無緣了。
沒想到還知道送姑娘禮物，好，有進步。
趙之琛的腳步停了下來，耐著性子等著他。
從裡面出來的紀然挎著王斐的手，正笑著說些什麼。
看著在外杵著的兩個人，「走吧，愣著幹什麼呀？」
當著這麼多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張毅，就這樣半推半就的被紀然拉著走了。
趙之琛站在原地看見他沒出息的樣子，有些沒眼看。
可是想了想，他還是跟了上去。
張毅偷摸的看著走到最後的那個身影，跟紀然擠了擠眼睛，偷偷的笑了。
幸好紀然請來的那幾個朋友都很會玩，氣氛一會兒變活絡了起來。
王斐一直坐在旁邊看著幾個人玩耍，也不說話，只是臉上掛著笑容。
她跟趙之琛兩個人坐在兩邊，似乎跟約定了好了一樣。
可是趙之琛臉上的表情冷冷清清的，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但是王斐就不一樣了，披著頭髮的女孩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仰著臉看著他們笑吟吟的。
任誰都是心中一動。
一個女孩跑到了王斐的面前，不由分說的把話筒塞到了她的手裡。
「小姐姐，一個人坐著多沒意思，一起來唱歌吧。」
王斐有些吶吶的，「可是我不會……」
「沒事，你就挑的唱。」
王斐向紀然投過去求救的視線，但是她卻視而不見。
好，她記住了。
王斐的眼睛一眯，實在是推脫不過去，於是只能起身。
「我隨意唱一首吧，你們不要笑話。」
上面的男生識趣得讓出了位置，她的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了一直低著頭毫無反應的男生。
深吸了一口氣，王斐點了一首歌。
「南來的風，潤了眉梢……」
女生清冷的聲音中帶著點軟糯，她的歌聲一出，就引起了陣陣的驚呼。
「噓噓噓！」紀然比了個手勢，雙眼放光的聽著王斐唱歌。
這也是她第一次聽呢，沒想到斐斐唱的這麼好聽。
沒人注意到，鐳射燈照不到的角落裡面，趙之琛的手動了動，鴨舌帽下的眼睛裡情緒莫名。
「吹過心間的一點癢，也許是不經意之間的一撇也未覺自己就亂了陣腳……」
「一開始總無理取鬧，裝作我從來未曾知曉，就算是跋山涉水我們，也是背對的候鳥。」
高高的仰著頭的少女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屏幕上的光落在了她的眼裡，似乎是抖落了所有的星辰，訴說著她的心思。
「我不懂要怎樣能得到，只一味跌跌撞撞一顆心燃燒，也許蠻橫可是我再受不了，想要的在夜色里無處喧擾，我以為再怎麼去討好，骨子裡桀驁不馴依然是年少，再多驕傲也慢慢藏到一角。」
趙之琛靜靜的聽著，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聽歌。
因為多少說不出口的話，都能在歌詞裡面找到共鳴。
他看著少女，張了張口，突然有些聽不下去。
頭髮溫順的披到身後，身上在普通不過得黃色的格子裙子，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好看。
她身體前傾，雙手握住話筒，略帶著些低沉的歌聲像風一樣勾住了他的視線。
趙之琛的眼眸深處無端地就起了一股火，王斐，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
他低垂著眸子，嘴唇動了動，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首歌唱完，王斐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不用看也知道現在落在自己身上那個炙熱的視線是誰的，莫名的，王斐覺得身上有些熱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