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新兵
趙之琛走到浴室，裡面已經快沒有位置了，這裡的水並不是很涼。
軍隊裡面的飯並不是很難吃，能保證每天的營養，炊事班的師傅每次讓他都會往她的飯菜裡面多打一些菜，不知道為什麼。
雖然這裡的床板很硬，什麼事都要自己動手，可是趙之琛，覺得他還能接受。
臨走的那天晚上，張毅來送他。
他定定地凝視著這個陪了自己十幾年的兄弟，曾經他們有福一同享，有難一同當，可是現在他要去當兵了，自己卻找不到未來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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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琛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的握了握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水珠沖刷過他健壯的身體，趙之琛閉上了眼睛。
每天高強度的訓練，讓他的肌肉感到有些酸痛，儘管些水很涼，但是卻也能夠緩解他的疲勞了。
匆匆的洗完了頭髮，還沒把身子擦乾。
外面就有人探出了頭：「磨磨蹭蹭幹什麼呢？下一波人就要來了。」
行吧，趙之琛抹了一把臉，跟隨著洗澡的人一同的走了過去。
健壯的腱子肉在這裡隨處可見，男生們敞著自己的裸體，在這裡，在意的不是臉面，而是時間。
從水房裡出來的時候，一排排列整齊的部隊正常的這邊的方向走了過來。
趙之琛一手端著自己的東西，一手敬了一個禮。
讓他身邊走過去的一個士兵，本來都走出去了，看見他又倒了回來。
「你是市一中的？」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趙之琛看見了那張臉，心中突然就一跳。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呀，他點了點頭，「教官好。」
「我記得你，我妹妹也在市一中上學。」那人回了一個禮，然後領著部隊的人走了。
「你認識他呀？」賀天湊過來問道。
「那是我們高中軍訓時的教官。」趙之琛垂著眼睛漫不經心的說道，而且還是我的大舅子。
他勾了勾唇，然後眼睛裡面突然就亮了起來。
他怎麼會不記得這個人呢？他來接王斐的時候自己見過好幾次呢，甚至還因為他誤會了好長時間。
王陽，她的哥哥。
儘管是有些相似的名字，是在這裡看見跟她有血脈關係的親人，但是趙之琛還是忍不住的會想起王斐。
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會不會想起自己？
會不會很難過。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頭來看著軍營裡面的月亮，好像大圓盤一樣散發著潔白的光。
想讓人一訴衷腸，什麼煩惱都拋到了身後。
趙之琛突然就明白了古人說的那句詩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不光是想家裡，還想她。
希望你隔著千里之外，依然能夠想起我，熱淚盈眶。
王斐時常也會想起趙之琛，按照王陽的說法，新兵應該是一個月才能打電話，算算這都兩周過去吧。
不知道他在那裡吃的好嗎？穿的好嗎？
王斐這樣想著，有些失笑。
怎麼患得患失的。即使知道他過的不好，又能怎麼樣？自己絲毫幫不上一點忙。
他們在沒有彼此的空間裡面一起努力，不就是最讓彼此放心的下的存在了嗎。
王斐決定再做一套卷子。
趙之琛走了之後，紀然十分自覺的跑來說要跟她一起走。
生怕她想起什麼，傷心一樣。
王斐心中感動，但是表面上還得若無其事的。
只是這天，她們的路卻被一個男生給堵住了。
王斐看見那個站在欄杆上的人，其實是有片刻的恍惚的。
還是有些相像的，永遠不穿好的外套，斜斜的搭在了肩上，好像不會覺得冷的一樣。
隨意撩起來的黑髮，還有高高的身材。
王斐的視線很快的清醒了過來，目前這個人不是趙之琛。
他高高瘦瘦的，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看著旁人的視線也是帶著三分的陰騖，好像毒蛇吐著信子，讓人感覺極為的不舒服。
王斐因為他站著這個位置，心中不喜，臉上的表情也淡淡的。
「你有事嗎。」
那人是新來的轉校生，叫申意，聽說很受女生的歡迎，但是為人喜歡惹事生非，跟之前的趙之琛一模一樣。
但是其實還是有區別的，紀然覺得趙之琛比這個傢伙看順眼多了。
「你有事嗎？」紀然揚起了下巴看著他。
「聽說上一屆的年紀大佬很出名，我來看看他的眼光。」申意上下的掃視了一下王斐。
那目光宛如在打量一件物品似的，帶著審視，讓人極為不舒服。
「也不怎麼樣嘛，乾乾癟癟的，看起來就不好玩。」他撇了撇嘴。
王斐發現對面的人眼睛很亮，帶著一種孩子氣般的幼稚。
說話的時候總是喜歡盯著別人的眼睛，純粹認真，可是說出的話又充滿了惡意。
「你！」紀然一個衝動就要上前跟他理論。
王斐叫住了她，「然然。」
她笑了一下，是申意沒有想到的平靜。
「我又不是人民幣，怎麼可能讓所有的人都喜歡，旁人不喜歡我是情理之中。」
她拉過了紀然，從申意的身邊走了過去，「你跟他挺像的，都喜歡站在這個位置。」
申意那雙黑眸盯著王斐的背影看了很久，抿緊了嘴唇，身後是新投靠他的小弟。
以為他對王斐感興趣，暗自的揣度著她的心思：「老大，這妞怎麼樣，學習成績那麼好，不如……」
「我喜歡忠誠的人。」申意眯了眯眼睛，「別去招惹她。」
小弟有點摸不過來頭腦，但是他的後一句話意思卻很明顯。
雖然有些琢磨不透，但是他們還是應了下來。
申意收回了視線，看著自己所在的位置，把手插袋的兜兜里，長腿一邁下了樓梯。
「然然，我很感謝你為我出頭，只是以後遇見那種事，首先要保證的是自己。」王斐捏了捏她的臉。
「不知道趙之琛跟你說了什麼，讓你這個傻丫頭這麼擔心我。」
「他、」紀然的眼神有些游離，「他也沒說別的。」
王斐看著她心虛的樣子，有些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