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堅定
幾個人回到了軍隊裡面，趙之琛一直盯著手機看，直到晚上的時候。
能看的都到了，放學的時候了，他心中一直在煎熬著。
王斐怎麼還不給他打過來電話呀。
往常磨磨唧唧的王斐，因為放學的時候人過於多她不想擠，所以經常性的就在班裡滯留那麼四五分鐘。
可是今天的她卻一反常態，率先拎著書包衝出了教室。
那速度之快，讓楊晨曦都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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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斐發誓真是她回家用的速度最快的一次了，謹慎的將門反鎖，她撥打了那個號碼。
嘟嘟的聲音，敲響了趙之琛的心門。
他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宿舍裡面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餵？」
「是我。」王斐的聲音還有些喘氣。
「我知道。」趙之琛勾了勾嘴角，宿舍裡面的人看慣了他冷淡的樣子，猛地看他鐵漢柔情的一面都驚訝了。
尤其是今天跟他們出去的那幫人，感受到了強烈的對比之後，更是對趙之琛的女朋友感到了好奇。
他們低聲的交談著今天發生的事情，賀天那個沒有腦子的，那臉盆從外面出來的時候大聲的說道：「聽說你今天被一個女的搭訕了，長得有多好看呀，給我們描述描述？」
冷不丁的撞上了趙之琛沁著寒意的眼睛，他突然的一頓。
看著他放在耳邊的手機，後知後覺的用口型問道：「跟女朋友打電話？」
趙之琛點了點頭，低聲的安撫著電話裡面的人：「宿舍有點亂，我出去跟你說。」
他徑直的穿過了宿舍，然後來到了外邊的欄杆上。
賀天吐了吐舌頭，心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剛才趙之琛透過來的視線是真的可怕，不要把他吃了的樣子，看來他對他的女朋友是真在乎呀。
這個時候的王斐，把剛才那句突兀的話，聽到耳朵裡面。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情緒突然的就低落了下來。
但他並沒有表現得特別明顯，但是趙之琛還是通過她低低的聲音察覺到了。
「只是今天出去的時候碰上了一個瘋子，纏著我不讓走。」趙之琛放柔了聲音。
「在軍隊裡面連個母豬都看不見，你也就只吃這個醋了。」
王斐不甘示弱的反駁：「難道這點醋還不夠嗎？」
「小醋包。」趙之琛低低的笑了一聲，胸腔里發出來的聲音讓王斐的耳朵被電了一下似的，麻麻地。
「斐斐，你在跟誰講話呀？」王母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了過來，接著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王斐的心突然的一跳：「我在跟我同學討論題目呢，馬上就睡。」
「媽媽給你熱的牛奶，你把門打開一下。」
「好。」王斐低聲的跟他說：「等一下啊。」
趙之琛識趣的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那頭的動靜。
王斐漆拉著拖鞋給王母開了門，王母環顧了一下房間。
「怎麼突然把門給鎖上了？」
「噢，我準備睡覺呢，她突然把電話打過來了。」王斐有些心虛的說道。
王母絲毫沒有察覺到似的，把牛奶放了下來：「那你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嗯嗯。」王斐關上了門，「媽媽晚安。」
她把頭輕輕地靠在了牆上，聽著王母的腳步聲從走廊那一頭漸漸的消失，才鬆了一口氣。
輕輕的鎖上了門，王斐問道：「你還在麼？」
「在。」趙之琛的聲音清晰的在耳邊響起來，在她詢問的下一秒，她的心裡仿佛有甜蜜在發酵。
「剛才我媽媽來給我送牛奶。」
「我聽到了。」趙之琛彎了彎嘴角，「多喝點，你太小了。」
「什麼太小了？」王斐不明所以的問道。
趙之琛沉默了幾秒鐘，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語氣裡面仿佛帶著笑：「沒什麼，早點睡吧。」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王斐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聽到他要掛掉電話，心裡又有些不舍。
「你們軍隊大概什麼時候能夠放假呀？我能去看你嗎？」
儘管希望有些渺茫，王菲還是問了出來。
「等你放暑假的時候，就回去看你，好不好？」趙之琛的心被她的話說的一軟，心裡有個地方酸的一塌糊塗。
「嗯。」她低低的應了一聲，「那我明天還能跟你打電話嗎？」
「可能不能，這是我借的林驚風的手機。」他嘆了一口氣，「這麼想我？」
「是，很想。」王斐出乎他意料的坦誠，「每天放學的時候想，晴天陰天想，看見情侶走在一起的時候也會想，你如果能在我身邊該多好。」
初夏的風有些呼嘯，想在電話筒裡面帶著沙沙的聲音，趙之琛有些沉默。
她意外的坦誠倒是讓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後悔等我嗎？」他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其實他的心裡是有些忐忑的，如果王斐的答案是肯定的話，那他將會變得無比的茫然。
不為別的，就為了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給這個女孩一個未來。
這個時候，趙之琛聽見了那個女孩的聲音。
在初夏粘稠的空氣里，晚來的風帶著候鳥的聲音在唱著歌。
而那個女生的聲音，清冽的像是這個夏天食堂邊亭亭玉立的荷花，在層層疊疊的蓮藕中，吹來了他心中的迷霧。
「從未。」她說。
趙之琛莞爾一笑，「等我回去。」
有些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王斐又有些怔仲的在那坐了一會兒，看了看手機已經將近十點了。
而她就還沒有收拾洗漱呢，拿了自己的睡衣走進了浴室裡面。
王斐偶然間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十七歲的女生已經發育的很好了，婀娜多姿的身材，目前是兩朵小小的荷包。
中間有一點鮮紅，像是硃砂痣似的，帶著還沒被人採摘過的青澀。
王斐看的有些失神，這個年級的女孩，就算從雜誌和小說裡面也能了解到一些事情。
火光電石之間，王菲突然就想起來了，剛才趙之琛說的那句，「太小了。」
她的臉突然就變得通紅了一起來。
鏡子中的少女身體變得紅彤彤的，就像一隻被煮熟的蝦似的，蜷縮了起來。
「真是個下流胚！」王斐恨恨的說道，臉上的紅暈一直紅到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