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微笑
只有趙之琛久久的望著那個舞台，回不過神來。
光打的那個少女的臉上，好像她是全世界的中心。
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表現，像是最清冷的梅花，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然而一笑起來的時候。
會讓人覺得滿頭海棠壓枝頭，乍暖春還，帶著滿滿的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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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已經快走出舞台的王斐突然的停住了腳步。
她似乎是有所感應似的，朝著黑壓壓的人群裡面看去。
如果她不是因為自戀的話，這麼重要的場合，趙之琛是一定會來的。
可是下面的人群黑壓壓的，看不見人的面孔，也找不到他在哪裡？
反倒是因為她這個突兀的轉身，讓報幕的同學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有工作人員上來催促著她，「你怎麼了，一個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
王斐抿了抿唇，沒有動彈。
一排的人還能勉強的看清楚面孔，但是往後卻是越來越吃力了，到最後更別說了。
這裡的位置都是按照班裡坐的，如果趙志強要溜進來的話，他只能選擇坐後面。
王斐失望的轉過了頭的時候，餘光突然瞥見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在後排，在這個禮堂黑壓壓的後排。
突然亮起來一盞閃光燈，那個閃光燈在黑暗中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明亮，讓王斐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的眼睛裡頓時迸發出了比這還要明亮的燈光。
工作人員不明所以的跟她一起看著，嘴裡小聲地嘟囔著：「這誰啊這麼囂張，這麼多領導在這裡都擋不住他玩手機。」
像是聽見了她的吐槽似的，那個閃光燈又挑釁似的閃了兩下。
王斐卻看著那個亮點突然的笑了，繼而她轉了身。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來的，雖然他不在她的身邊。
可是在她生命中重要的事情和經歷，他都不會錯過。
想起了，剛才那束閃光燈，王斐嘴角的笑咧的更大了。
工作人員看著她笑得跟個傻子似的，目光有些詭異。
王斐卻是知道的，那是他們之間的特殊語言。
趙之琛是在用這種無聲的方式來告訴自己，加油！
他知道王斐看見了，在她轉身之前，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舞台上那麼的明顯。
在她神情焦灼的在黑壓壓的人群裡面尋找自己的時候，就連坐在趙之琛面前的人都忍不住的探過了頭尋找著，她想要的目標。
終究是不想看見她失望的眼神，趙之琛默默的掏出了手機，打開了閃光燈。
然後晃了兩下，果然，看見王菲眼底的驚喜的時候。
趙之琛在黑暗中會心一笑，然後看著她漸漸的退出了自己的視線。
但是一點閒靜文雅的女孩在燈光下淡淡的說這話的樣子，卻是他青春中永不褪色的記憶。
在黑暗中默默的閉著眼合了一會兒，趙之琛推了出去。
高三的都在大禮堂開動員大會，而別的年級此時還沒有開學。
此時的外面寥寥無幾的人，趙之琛難得的帶著些感情的看著這座學校。
麻雀雖小，但是卻五臟俱全的小賣部，從她來的時候就沒有翻新過。
已經破舊的不成樣子，但是實際上卻十分牢固的教室。
教育局批下來的款不少，但是都被用來給學生們提供師資力量了。
學校那麼多人的資料，從來都沒有跟他們要過一分錢。
還有那些或者古板或者開明的老師們，雖然離領著的工資不多，但是都盡心竭力的把他們帶好。
還有飯堂里的飯，雖然很多人都覺得他沒味道還難吃，但是對於很多進入了社會以後的學生來說。
這裡的飯是最便宜而又實惠的，大概是因為帶了些回憶的味道，所以吃著格外的香甜把。
百年古校能在風雨飄搖的歷史中，屹立不倒。流傳的有它的古韻和力量。
趙之琛走著看著，他不參加高考。
這一別，也不知道還有多久時間才能回來看他一眼。
等走出校門口的時候，那個警衛老大爺看著他大咧咧的從門口出去。
氣的吹鬍子瞪眼的，「你是哪個班的學生？翹課還敢這麼理直氣壯的。」
趙之琛笑，一中門口的老大爺一直都是盡職盡忠的。
他的個頭挺拔修長，現在那裡笑起來的時候總有一種介於成年男性跟少年之間的英俊。
警衛倒是有些摸不准他是不是學生了。
「我是一中的學生，只不過去年的時候已經入伍了，這次回來母校看看。」
大爺聞言，瞭然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那成，有空多回來看看。」
趙之琛點了點頭，從警衛放出的一個小小的空隙里走出來。
走的時候他又扭頭深深的望著這座建築，繼而對警衛說道：「您多注意身體。」
警衛愣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趙之琛的學校門口那條小路慢慢地走，恍然間他好像回到了高一那年。
永遠桀驁不馴的揚著頭，腳步慢悠悠的，嘴裡嚼著泡泡糖，吊兒郎當的樣子。
那時候，他跟張毅兩個人，看見漂亮的姑娘會輕巧地吹著口哨，遇見遊戲廳就一頭轉進去。
可是那年的夏天好像就跟匆匆流過的時間一樣，再也回不來了。
趙之琛買了一杯奶茶，喝了一口直皺眉頭。
太膩了，他受不了這樣的味道，可能是苦吃多了，反而受不了甜了吧。
笑了一聲，趙之琛把奶茶扔進了垃圾桶里，然後手插在了口袋裡面，慢慢悠悠的走著。
冬日的寒風，裡面還帶著些凜冽的氣息，他只穿了一個薄薄的外套。
絲毫不嫌冷似的，露著脖子。
可是就是這個社會的樣子，配上那張無欲無求的臉，才更加的惹人注意。
有懷著心思的小女生在他的身邊嘰嘰喳喳的，「你好，你是一中的學生麼？」
趙之琛笑了一下，來搭訕的女生眼睛都發著亮光。
「不是，我女朋友是一中的學生。」
沒有理會小女生心碎的表情。
趙之琛的長腿一邁，看著遠處藍藍的天還有光禿禿的樹枝。
一陣寒風，他縮了縮脖子，也不知道自己莫名的在感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