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異夢
王斐知道他在聽,一想到趙之琛如果真的走了的話,她的心就一陣陣的抽搐著。
眼淚不聽使喚的掉下來,王斐討厭這樣懦弱的自己,也討厭著以這種方式跟自己告別的趙之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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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看著趙之琛的背影,抿了抿唇。
「我告訴你,你想讓我忘掉你,門都沒有。」她賭氣似的說道:「你走吧,走了以後,我一天換一個男朋友,然後帶著他們去看你。」
話說的那麼狠,但是哭過的嗓子卻是沙啞而又低低的,透露出裡面無盡的害怕和不舍。
趙之琛嘆了口氣,想像著如果自己走了之後,王斐帶著新男朋友來自己的墓碑面前看著自己。
好,真是長本事了。
他的腳底在地上摩挲了一下,這個時候,低著頭的王斐卻沒有看見。
「我還要帶著我的新男朋友,去這個景區,讓他娶我。」王斐喃喃的說道,:「你說過要娶我的,卻說話不算話。」
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挽留著趙之琛,只能用這種小孩子氣的話來刺激他。
感覺到趙之琛站在那裡久久的沒有動靜,王斐的心裡一陣的絕望。
腦海里回想的到處都是他要走了,永遠的離開自己的想法。
王斐蹲到了地上,抱住了自己。
她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來,她一邊自責著自己的沒用,一邊在埋怨著趙之琛的狠心。
看見趙之琛一直呆著在那裡也不動,甚至連看自己一眼都沒有。
王斐的心裡酸酸的,她口齒不清的,連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
然而趙之琛聽清了,「你別走好不好,我好怕,你走了我怎麼辦……」
他嘆了一口氣,終於不再跟個雕像似的站在那裡,而是轉過了身來。
蹲在了王斐的面前,輕輕的給她擦去了淚水。
他的身體終於不再是透明,王斐都能夠感覺到他溫柔的指腹擦過了自己臉。
此時的護士驚訝的發現了王斐的眼角流出了淚水,源源不斷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這是在夢裡夢見什麼了呀?護士想拿紙巾給她擦了擦,轉過身來,卻發現那些淚水竟然被抹掉了。
她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怎麼這麼幼稚呀。」趙之琛跟往常一樣,耍賴的把她的頭髮給揉亂,然後親了親她的額頭。
看著她哭得紅彤彤的眼眶,伸出手想要抱抱的姿勢。
趙之琛輕嘆了一聲,「我要是真走了,你可怎麼辦啊……」
這一生似乎是感嘆,也似乎是滿足。
王斐兇巴巴的,她的心一狠,「你走了以後我就去殉情,不行了我就拉著我新男朋友去你墓地蹦迪。」
趙之琛失笑了一聲,低著眼睛看著她,「夠可以的啊。」
王斐抿了抿唇,低聲的說道:「你別走好不好,你也太渣男了吧,吃干抹淨了就不負責了。」
趙之琛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怎麼個吃干抹淨法?」但是始終都不搭話。
王斐的心一沉,「我懷孕了。」
「嗯???」趙之琛的臉色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很快的反應了過來,覺得王斐是在炸他,「你給我戴綠帽子了。」
王斐強撐著鎮定看著他,直視著他的眼睛,「隨意吧,你愛走就走吧。」
她如果表現出一絲的慌張,趙之琛也可能就信了。
可是按道理說不應該那麼快呀,但是他又不確定自己在浴室的時候是不是進去了。
於是只能認真的看著王斐,但是卻見她絲毫都不露怯。
反而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你走吧,我會把孩子生下來,然後給他找個新爹的」
趙之琛的額頭,忍不住的跳了起來。
他還沒死了,這就找上新爹了。
他看王斐實在是欠收拾,誰知道王斐起身,擦了擦眼淚,竟然直接的走了。
這就走了?趙之琛被留在了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按照劇情發展,他不應該痛哭流涕的挽留自己嗎?
難道是真的心灰意冷?準備給找下家了,這怎麼行!
趙之琛起來看著王斐抿了抿唇,就在王斐的背後,背景突然的發生了變化。
在趙之琛上看不見的地方,王斐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心情別提有多麼的緊張了。
她就是在賭,賭趙之琛有多喜歡她。
賭贏了就是皆大歡喜,輸了,王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不了自己去陪他。
在她的背後,趙之琛看著她的表情變化莫測,而此時純白的背景牆慢慢的剝落下來,跟龜裂的牆壁似的,變得十分的破舊。
而趙之琛就站在這一片破舊的背景之中,看著王斐的背影,表情驚疑不定。
王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慢慢的包圍著陷入了黑暗當中。
當到她再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護士驚訝的表情。
胸口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但是耳邊的耳鳴聲依然在。
可是她依稀的能夠辨別出來她說的話,「你還好嗎?」
王斐吃力的點了點頭,在夢中那種充滿著絕望的號啕大哭的感覺還印在她的腦海裡面揮之不去。
她張了張嘴,微弱的聲音發出來,「水,給我水。」
護士急忙的拿起了水杯,將她扶了起來,就在王斐已經乾涸的嗓子得到了滋潤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急匆匆的打開。
用盡了生平最大的速度的王父王母看見了自己坐在病床上的女兒時,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王母劫後重生的摟住了王斐的身子,久久的不肯撒手,「身上有沒有不舒服啊?感覺怎麼樣?醫生看了嗎?」
王斐被她摟在了懷裡,看不見唇語,只能任由王母摟著她。
久久的得不到女兒的回答,王母看著她,「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嚇壞了。」
王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媽,我聽不見。」
「你說什麼!」王母的心裡突突的跳了起來,自己的兒女有了什麼事情,比在她心上割一刀還要疼。
旁邊的護士打斷她說,「只是暫時的,以後如果走出了陰影的話,完全是可以恢復的。」
王母心疼的看著她,摸了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