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悔意
相比於趙之琛對她所作的一切,懷裡精心挑選的禮物似乎顯的格外的微不足道。
王斐眨了眨眼睛,格外的酸澀。
她隨手拉下了一個椅子,在趙之琛的面前坐著,看著他疲倦的面容,睡夢中還有不肯鬆懈的眉頭。
他該有多累啊!王斐的心靈像是有針扎似的疼,他的指腹無意識的掃過了趙之琛的眉峰,鼻樑,還有額頭。
感覺到他輕輕的動彈了一下,王斐急忙的收了手。
想到趙之琛還有可能沒有吃飯,她把懷中的禮物放到了床邊,然後出去給他買了杯粥。
趙之琛醒來的時候面對醫務室的一片冰涼與寂靜,看了看自己的點滴才進行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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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睏倦的眉頭,這幾天精神不濟渾渾噩噩的,但是總感覺自己遺忘了什麼似的。
他的眼神不經意間的早過了床頭,看見了一個袋子。
那個袋子包裝精美,一看就是專門送給人做禮物用的,趙之琛用一隻手拿過來,隨意的拆開。
裡面還有一個小盒子,他把東西倒了出來。
是一副嶄新的護腕……
趙之琛突然就想到了以前高一的時候,王斐送給自己的那對護腕。
他一直珍惜的放在自己床邊的柜子裡面,壓在了箱底。
自從去了部隊之後,他就很久沒有碰過了,現在看見這對護腕才響了起來。
這個護腕看起來價格不菲的樣子,裡面還有高級的天鵝絨,綢面和兔絨拼接,還是深藍色。
又厚實又暖活。
這是誰送的呢?趙之琛不由得想起來,王斐說這周五要來找他。
他突然猛地一拍腦門,對啊!王菲說這周要來找他呢。
怪不得,他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東西。
他急忙的拿起手機,看見王斐在大門口等待的時候給他發的信息。
快兩個小時過去了,她會不會等著急了就走了?
趙之琛一邊播著號碼一邊默默的把自己的針給拔了下來。
看著滲出來的血液,他絲毫不在意的抹去了。
然後這個時候不遠處,卻響起了電話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急促的腳步聲,王斐推開了病房的門一看。
臉上浮現出了焦急的表情,「你幹什麼呀?為什麼不好好在床上躺著」
趙之琛沒想到她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吶吶的:「我剛睡醒看見你的信息,以為你走了,準備去找你呢。」
王斐看見他的血管還在往外冒著血,他的心裡就是一酸。
「你先躺在床上別動,我去叫醫生。」王斐把粥放在了桌子上。
醫生看見趙之琛自己擅作主張的把針給拔了,一臉的責怪。
「你是不是不想好了?過來的時候那麼嚴重,都連續輸了兩三天的液了,還不見起色。鐵打的身體也遮不住你這麼折騰啊。」
趙之琛看著王斐在一旁沉著臉不說話,也不敢說話。
醫生重新給他換上了針管以後,病房裡面又重新恢復了沉寂。
王斐打開了溫熱的粥,裊裊上升的熱氣熏的它,眼眶都紅了。
「我如果走的話,你要怎麼辦?」她輕聲的問道。
「當然是要追過去了。」趙之琛跟個愣頭青的說道。
「那你自己呢?」王斐紅著眼眶問道。
這個時候趙之琛才發現她的異樣,有些手足無措的。
「你哭了?怎麼了?」他抬起手就想把王斐攬到自己的懷裡。
「你別哭啊,好好的。」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想給王斐抹去淚水。
「你別動!」王斐拔高的音量,成功的讓趙之琛的動作將在了半路,一動也不敢動的看著她。
王斐擦了擦自己的臉:「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別再亂動彈了,不然的話該跑針了。」她把趙之琛的手放在了被窩裡面,然後捧起了粥,吹涼了之後放在了趙之琛的嘴邊。
「你要餵我?」被嚇得草木皆兵的趙之琛眼裡出現了一種名為驚喜的情緒。
即使是兩個人熱戀的時候,他也沒有這種被餵飯的待遇。
「嗯,快吃吧。」王斐往他的嘴邊送。
趙之琛依言照做,溫熱的流食,不光滿足了了他的飢腸轆轆的肚子,還讓他的心裡暖烘烘的。
好像很久都沒有過的滿足感讓他的眼眶有些發紅,帶著莫名的委屈,他看著王斐。
「你不生氣了?」
王斐莫名的不敢直視他帶著水汽的眼睛,平時高大的人卸下了堅強,更讓人顯得有些招架不住。
「不生氣了。」她低聲的說道,又是舀起了一勺子的粥送到了他的嘴邊。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哭?」趙之琛也不張嘴,直勾勾的看著她。
「沒什麼,就是……」王斐有些哽咽了,她發現有溫熱的氣體,順著她的眼眶流入了手中的粥。
「我就是有些心疼你。」心疼他不管不顧的一心想著自己。
這個大傻子,即使都病成那樣了,還要想著去追自己。
什麼都不告訴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勞累奔波,還耐心的哄著她。
趙之琛沒成想是這樣的答案,房間裡面一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但是這種沉默確是讓人心悸和安寧的。
突然的,鄧陷入深深的自責與反省當中的王斐感覺到自己的頭頂落下了一個溫暖的大掌。
趙之琛輕輕地摸著她的發頂:「沒事,我有你心疼我。」
王斐再也繃不住了,抽泣的聲音漸漸的大了起來。
「對不起。」她低低的說道,「對不起……」
「沒事」趙之琛艱難的勾著她的臉,拂去上面的淚珠。
看著王斐哭的眼眶,紅彤彤的跟個小兔子似的,趙之琛是真的心疼了。
「我們都有錯,這不怪你。」
兩個人經過了反省和教訓以後,都學會了低頭跟認錯。
情人之間最害怕的是什麼?還不是固執己見和自私自利。
如果感情的天平,由於一方的無限付出和忍讓變得傾斜,那麼這段感情逐漸的由不公而變得畸形。
通透的兩個人重歸於好,王斐端起了粥。
屋外的冷風吹著,有沙土被風揚起砸在了玻璃上,但是並不影響室內的一片安然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