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個吃貨最基本的底線


  沈興忙去給她舀了一瓢冷水過來,「姐,你快喝口水!」

  沈初念就著水瓢噸噸噸喝了幾口才把湯餅衝下去,抬起頭抹抹嘴,吃飯吃出生命危險也是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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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繼續吃飯,雖然這湯餅味道糟糕透了,但它是食物啊!不浪費糧食是一個吃貨最基本的底線。

  端著水瓢的沈興被晾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蹲在沈大妹後面八卦。

  「姐,昨天表姐從大門口滾下去,我們把她送到醫院去,聽說有打石膏還要住院。

  咱們是不是得打個電話通知大姨?這次她肯定又要怪到我們頭上。」

  楊清蓮這會兒應該知道了,村裡有她的眼線。

  《九薇》中何秀英死後楊清蓮就來了村子裡爭這破房子,沈興被賭債逼得緊偷偷把房子賤賣了。

  楊清蓮知道後氣得半死,罵罵咧咧回城從此再也沒有來過楊家灣。

  沈初念吃完飯把碗底舔得乾乾淨淨的,端著碗回去。

  沈興顛顛兒的跟上,主動把碗拿過去洗。

  沈初念走進何秀英房間,反手閂上房門,坐在她床邊等何秀英醒過來。

  不大一會兒,何秀英就醒了,她看到沈初念頓時急了,「你咋回來了,二娃子說……」

  「說啥?」沈初念直勾勾的看著何秀英。

  何秀英愣了一下,剛才她想說啥來著?

  想不起來就對了,你好好養著吧,等我緩過來一些就帶你去市里治病。

  該替沈大妹盡孝我會盡孝,幫楊清蓮你就別想了。

  何秀英這輩子生下兒子後就守寡了,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長大。

  人勤快,潑辣,特別能吃苦,唯一的缺點是偏心眼兒,心裡眼裡只有楊清蓮。

  她結婚十年才生下楊清蓮,腰杆也直了,人也精神了。

  緊接著第二年生下了楊清蓮的玩具,沈大妹的母親,老二楊秀蓮。

  第三年年尾,生下了兒子楊斌,他的到來也沒有撼動老大楊清蓮的地位。

  而且老爹就死在那一年,村子裡傳他克父,何秀英特別不待見他。

  他才幾歲何秀英就把他分到了一邊,讓他自己過,娶媳婦生孩子一概不管。

  沈大妹父親出了車禍一命嗚呼,母親改嫁,她和沈興一直跟著何秀英過。

  何秀英攥著沈大妹父親的賠償金,那些錢全讓楊清蓮哄走了。

  她覺得愧對沈大妹和沈興,但凡有口好的就讓給他們。

  沈大妹捨不得吃都給了沈興,她是何秀英養大的,對何秀英恨不起來,骨子裡還有點愚孝。

  沈大妹到了上學的年紀沒錢交學費,在家待了一年機會才送上門。

  沈興到了讀書的年紀,家裡還是沒錢。

  沈大妹把養了十幾年的頭髮剪掉賣了錢給沈興交了學費,討了百家布給他縫了個書包,後來悄悄撿垃圾攢錢供他讀書。

  三年前沈大妹考上了大學,楊清蓮給她安排了一門親事。

  沈大妹不同意,楊清蓮威脅她她沒錢給老太太治病,只能看著她病死。

  沈大妹只好嫁給了尤家村的尤菜花家的二流子,楊清蓮拿走了彩禮,一分錢都沒給她留。

  何秀英病得這麼重,家裡都沒有聞到藥味兒,根本就沒看病吧,楊清蓮把彩禮錢昧下了。

  她屬貔貅,只進不出。

  何秀英肚子咕嚕了一聲,她揉揉空癟癟的肚子,好像一天多沒吃飯了。

  沈初念打開房門,看到沈興端著一碗湯餅站在外面。

  她越過沈興,徑直出去了。

  沈興摸摸鼻子,端著湯餅進去給何秀英餵完,把碗送到廚房跑到沈初念房間,看到沈初念又躺下了,他蹭著地走過去。

  「姐——」

  「我不是你姐!」

  沈興頓時紅了眼眶,「姐,你永遠都是我姐!」

  沈初念翻了個身,拿後背對著他,「白憐來做什麼,外婆怎麼會變成那樣?」

  「我,我……」沈興張口結舌,出了一腦門子冷汗。

  「你不說,我替你說,你欠了賭債,被白憐發現了,她跟你說如果你在外婆面前編排我偷人,就不把你賭博的事情告訴外婆。

  外婆早就知道你在外頭賭,她是活生生被你氣成那樣的……如果昨天我沒回來,明年的昨天就是外婆的忌日。」

  姐,姐是怎麼知道的?沈興大驚失色,撲通跪在地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沈初念晦氣死了,她還沒死呢,反手抓起枕頭朝沈興丟去,「滾!」

  沈興的眼淚奪眶而出,他抹了一把臉出去,踉蹌著出去。

  隔壁的小夥伴楊清水騎著自行車過來,「二娃,我們去鎮上耍吧?」

  沈興蹲在大門口,蔫頭耷腦的搖頭。

  嘿,以前都是沈興拖著他去耍,今天他找上門沈興居然無動於衷,「哎,是不是何婆婆曉得你去賭錢不讓你去啊?」

  「我姐回來了!」她讓我滾!嗚嗚嗚!

  姐從來沒罵過他,沈興心酸得抹起了眼淚。

  楊清水一愣,沈大妹上了大學就沒回來過,瞞著何婆婆放假在省城打工,其實是回尤家村侍候她男人去了。

  這事兒也就楊奶奶和沈興不知道,他們都清楚。

  「哎,你姐夫死了是不是真的?」

  沈興抓起手邊的小板凳,跳起來去打楊清水,「老子跟你兄弟一場,你個龜兒子居然編排我姐,打不死你!」表姐也編排姐,到底咋回事?

  楊清水瞳孔一縮,蹬著自行車一溜煙不見了影。

  市里某小樓里,涼以謙坐在沙發里渾身嗖嗖冒涼氣,昨天晚上他又失眠了,就很暴躁。

  金助理努力降低存在感,林哥,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金助理快被自家老闆釋放出來的冷氣虐得自閉的時候,派出去的保鏢隊長林森終於回來了。

  「先生,查到了,沈大妹父親在她六歲那年去世,母親改嫁後她和外婆弟弟相依為命。

  沈大妹今年二十一歲,是省城師範大學大三的學生。

  但她學籍上的名字並不叫沈大妹,叫白憐,她從上學開始就用的白憐這個名字。

  沈大妹和白憐是姨表姐妹,她們有五分像。

  沈大妹替白憐讀書這件事情是白憐母親楊清蓮一手操辦的,沈大妹被賣到尤家當媳婦也是楊清蓮一手策劃的。」他把一疊資料雙手奉到涼以謙面前。

  涼以謙接過去一目十行瀏覽完放下文件,「把她接來!」

  林森不敢違抗涼以謙的命令,冷冷的掃了金助理一眼,不情不願的離開。

  金助理摸摸鼻子,立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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