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風正狂,月下花前惱


  武鍛兵,武人境可元氣化火,修習鍛造武器。

  氣煉丹,天人境可靈氣化火,修習煉丹術。

  在靈月國,武者寥寥無幾,武者不但需要天賦和大量物資,就是有了這些,修行也很坎坷。而這幾位修煉武道的人,無一不是天生不能修煉靈氣,而武道天賦極佳,在家族大力支持下,才可修煉。

  二者最大區別在於,天地能量斑雜。武者把自身當成兵器鍛造,吸收天地能量,排出多餘雜亂能量,儲存在身體各處,留著身體中的能量稱為元氣。

  鍊氣師,把丹田作丹,身體為爐,煉化天地能量聚集丹田,排出其餘斑雜能量,留在丹田中的能量稱為靈氣。

  韓楓丹田被廢之後,頹廢了幾個月時光,終日沉迷在韓家藏書閣,翻閱了大量典籍,沒能找到,恢復丹田的方法,只能作罷。當時身體虛弱煉武收穫甚微,在想起典籍中,有記載可用火晶煉製丹藥的法門,被廢少年,驟然決定修習丹術,以身試藥,體魄越來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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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楓拿到藥草,沒有立刻煉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在第一次修煉拳式時,明顯感覺到身體變好,隨即決定先將體內大量藥力煉化完畢。

  武陵宮風波過去一月時光,韓楓除去排廢物,終日在房間修煉,只是隨著修煉時間越來越長,從一日三餐,變成一日五餐。這讓大半夜送飯丫鬟,懷疑少爺是不是,化悲憤為食慾,忘記過去。這樣下去,估計再過幾月就變豬了,而且是自己餵養的,心中有些成就感。有點遺憾就是,可惜啊不能賣錢。

  「翠兒,幹啥呢?這點夠誰吃,傳出去還以為韓家,溫飽都解決不了了,快點的給我再去送一份」。韓楓不滿意,大大咧咧叫到。

  名字叫翠兒的姑娘應聲離去,真是飯桶不成,這可是成人一餐半的分量。

  韓楓達到練血二重,發現丹田酥癢感覺越來越明顯,尤其在煉拳式時,丹田處暖洋洋的這是丹田恢復的前兆,如此下去不出三月,丹田即可恢復。

  門外蟬叫聲,屋內練拳少年,打出一至四重拳譜招式。標誌韓楓進入煉肝四重,正在打拳的韓楓,感覺到內體丹田嘣的一聲,丹田恢復。

  三年,三年,三年多來無時無刻,期盼丹田恢復,如今成了。心情激動萬分,好似萬匹脫繩野馬,在遼闊心原馳騁。死死壓住情緒,韓楓全念繼續練習拳法,直到全身毫無力氣,不足以支撐下一套拳式,方才慢慢就地盤腿坐下。

  輕車熟路久違的感覺回來了,那是練氣士獨特的呼吸修煉方式。一切仿佛回到三年前,自己就坐在這間屋裡,日復一日進行修煉,世人皆稱皇者之姿,天降奇才,依舊是哪個,意氣風發少年。

  一夜間,一絲絲能量通過經脈,乳白色的氣息進入丹田,同時體內剩餘全部藥力流過經脈,如溪流匯入乾涸湖泊,潺潺靈氣在丹田中聚集,霧化成珠子,珠子有拇指大小,直接到達練氣三重境。

  清晨,東方漏出一線曙光,將雲彩渲染成金色,讓天下萬物知道驕陽東升。韓楓再也壓抑不住情緒,一拳打碎房門,衝出房屋,韓家院落狂奔大吼,見門就是一掌。

  一處房間「楓兒,楓兒,莫非是真瘋了?」韓林雲雙手捧著韓楓腦袋,湊近看著眼神痴呆的韓楓,心情下沉,雙手緩緩划過韓楓肩膀。

  嘆呼:「命途多舛,蒼天不公,天公不作美,厄運降孩子一生就此罷了。」

  突然韓楓看著眼前四十歲蒼老漢子,爽朗一笑道:「哈哈叔叔你被我騙了,我很好,沒有瘋。武道四重境了。」

  韓林雲悲傷中恢復過來,緩緩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忽然間一隻大手,怕在韓楓腦袋上,一陣吃痛。

  「什麼你武道四重境了?」韓林雲吃驚道。

  「如假包換」

  「打一拳讓我叔叔,試試。」

  韓楓拳出如龍,韓林雲手臂化出殘影,緊緊握住韓楓拳頭,身體後退了半步。暗暗吃驚這力量比之五重境絲毫不弱。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韓林雲豪氣干雲即興賦詩一句。

  韓楓身形如槍,一襲黑袍再無半點頹廢,今後天辰當有一席之地。

  「月下花前惱,衣寒酒底霜,枕風猶夢此生涼。多少白駒飛逝,滄海兩茫茫。斷劍凌雲怒,長纓傲骨張,幾時馳騁復邊疆?莫道離歡,莫道歲無常,莫道半身孤老,不負少年狂。」韓楓隨即讀詩一首。

  「妙哉,妙哉好一個不負少年狂。」韓林雲稱讚道。

  「此詩《風正狂》」

  「楓兒過來把脈,看看身體是否正常」

  韓林雲拉著韓楓手臂,感知著體內一切,當感知到丹田處,猛然一驚,正要詢問。

  韓楓微笑的搖了搖頭道:「叔叔保密」。

  「好小子,長大了」。韓林雲面帶微笑,摸了摸面前腦袋。

  「這些時日,勞煩叔叔費心了。」

  「臭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客氣了,以後需要什麼儘管告訴叔叔。」

  上次韓楓所要洗髓丹材料一份,韓林雲明知是一份,可還是多出兩份。三年間韓楓就像無底洞,庸管有用無用,大把丹藥,材料大量霍霍,少說韓林云為此花費二萬兩黃金,徹底榨乾積蓄。為此夫妻兩人還爭吵了一番,只是韓凝彤小丫頭並沒有告訴韓楓。

  「聽說那廢物,能煉武了」

  「噓小聲點,被家主聽見可是要重罰的。」

  「可不是,這韓楓也是命好碰見家主這樣重情重義,一般家族哪裡會讓此霍霍浪費,早讓死了」

  「家主可是放過話的,誰敢傷害韓楓定要屠盡其全家,誰敢惹。」

  「不過就算是武道天驕現在煉武,也難大成註定無果。」

  「算了算了,還是抓緊修門吧。」兩個家僕正在修門。

  韓楓煉武的消息傳遍韓家,只是消息波瀾不驚。就算是天驕,如此年齡習武,也難大成,且還有三年約定,活不活的下來,全看天意,天意便是武陵宮司徒安瀾。

  房間內韓楓點燃火晶,一株株藥材丟入,殘破藥鼎,慢慢煉化,藥鼎中藥材化為粉末,韓楓一半心神,注意鼎內情況,一部分心神注意火候。粉末漸漸有融合趨勢。

  「少爺需要用膳嗎?」。門外丫鬟柔聲問道。

  這一問打擾到了韓楓,本該融和的丹藥,碰的一聲炸爐了,看著半塊丹藥無奈。

  「不需要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出聲喧譁。」韓楓嚴厲道。有這次失敗教訓,韓楓手掌劈下一塊桌角,刻上勿擾兩字,掛在門前,叮囑丫鬟看字不得打擾,也不許任何人進門喧譁,無字面隨意詢問。

  說罷韓楓再次凝神,控制著第二份材料投入,這次順利成丹。看著眼前藥丸,韓楓嘖嘖稱奇,這綠色玩意挺值錢,以後不用為錢財酬勞了。

  千人中出一修者,修者中幾千人出一位煉丹師。煉丹師個個富得流油,是個吃香職業。培養煉丹師,首先有藥道天賦,再者大量資金,可以說每一位煉丹師都是靠錢財堆出來的。

  韓楓成功煉製出第三枚洗髓丹。

  打完拳法,韓楓進入浴桶,將報廢的半顆殘丹,捏碎扔進水中,殘丹遇水立馬化開消失。第三枚品質要好些,服用第三枚洗髓丹,開始修煉。

  今天風和日麗,韓楓五月以來,沒有踏出韓家半步。袖袋中,裝著一個小木盒,裡面正是品質較差的第二枚洗髓丹,準備出售。

  「閣下何人,可是韓家訪客?」門口一護衛客氣對韓楓問話。

  韓楓看著自己,才想起。準確來說這三年半,自己從未踏出韓家半步,難怪護衛不認識自己。

  「怎麼自家人,也不認識?」韓楓反問道。

  「自家人怎麼會不認識,只是閣下是哪位少爺?」

  「韓楓」

  「原來是韓少爺,難怪和二爺面向如此相像。」

  韓楓來了興趣問道:「怎麼你還見過我爹?」

  「少爺說笑,在下在韓家看院二十餘載,自然是見過二爺的。」

  「嗯,以後稱我小楓就是,不必尊稱。」

  「楓少爺,哪裡敢啊,家有家規,人有尊卑,如今看見少爺振作,在下打心裡高興。」

  「罷了,隨你」

  「楓少爺慢走」護衛拖著長音道。

  韓楓朝背後大門,招招手離去。

  走在青石板道路上,街上各種商鋪林立,小商販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來來往往的人,熱鬧至極。韓楓好奇著打量著兩麵店坊。古色閣樓居多,但都不超過三層,據說是城主規定,城中不得超過三層建築。

  走了半個時辰,驕陽正紅,進入一小巷,充滿胭脂香味,

  「公子來聽曲呀!」

  「少爺來喝酒呀」

  「公子生的真是俊俏,可來和奴家談談心。」一些嬌聲嬌氣話語傳來。

  韓楓避開一塊飄落而下的手帕,對著幾位著,著裝輕紗群的妙齡女子一一拒絕道:「本公子無空,有緣自會來。」

  惹得女子們咯咯笑著......

  真是的當今性命難保,哪有什麼心思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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