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青塔摘星


  熟悉的幽安城家就在這裡,可是他不得進入。

  「韓楓需要三天時間,不回去看看?」

  青年低聲說道:「去了牽掛很多。」

  三天後靈月國天色頓暗,所有人都在黑暗中大叫起來。

  「要變天!」

  「天變了!」...

  黑暗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光芒隨之恢復。

  在外的韓楓,心中震盪。低聲喃喃道:「這就是地聖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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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靈月國的版圖消失,沒有人知道去了那裡。原本的靈月國的地方,憑空消失,仿佛原本一張地圖,中間缺失,而其它地圖硬生生聚合,嚴絲合縫,看不出一點點,拼湊的痕跡。

  「這是靈冥帝國?」韓楓有些吃驚。

  丹尊詭異的出現在韓楓面前說道:「韓楓走了!」

  「好,丹前輩靈月國去哪裡了?」

  「你無需多問,到時候我會告訴你!」

  韓楓默默掏出自己位家族製作的幾塊本命玉簡,玉簡完好無損,證明韓家之人安然無恙。

  韓楓原本想去找找師羽華,可是想了想打消了念頭。

  師府門口,韓楓叫停丹尊:「丹前輩等我一下。」

  不多時出來後,師家夫婦變幻成了年輕時的模樣,臨走時給師羽華的一點小禮物。

  沒有耽誤,兩人向晝城趕去。

  「韓楓你說若黎那小子會在哪裡?」

  此行丟了大活人的韓楓,微微思量了下說道:「若黎沒有那麼傻,他在周家沒有尋到我們。聰明點我想他會在晝城等我們。」

  何若黎與師羽華宗山不一樣,韓楓可以力所能及的去幫助他。可若是碰到巨大變故,何若黎的下場不用說。

  如今宗山如何他不知道,他也不能去,不能和宗香再有什麼糾纏,事情暴露,他不知道如何對宗山交代。

  師羽華更不用說,那是他拼命也要保護的兄弟。他的天賦很高,估摸如今早已進入了帝境,也不是一個惹事之人,危難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也是對師羽華的一種肯定,自己活著,他就能活著。甚至他要為他製作本命玉簡時,黝黑英俊的青年果斷拒絕,他同樣有他的驕傲,也是不想讓韓楓擔心。

  有些情意或許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化。而有些情意如成年佳釀,時間越長越是美好。

  一些時日後,兩人步入周城。

  城門口一位藍袍青年等候多時,韓楓輕輕一笑,看了看丹尊。

  何若黎激動說道:「丹前輩韓兄你們終於來了。」

  韓楓:「我們去傳說陣。」

  三人靠近臨天閣時,一個一個向一個的身後躲去,韓楓有點無奈,怎麼一個個這麼膽小?

  心中有了定計,韓楓大步向前。

  閣內林雅美眸奇異的看著三道熟悉的身影,他們怎麼又來了?

  韓楓:「姑娘安好!上次匆匆忙忙沒來及問恩人姓名,特此前來報恩。」

  林雅目光看著三位為俊美青年吊命,被仇家追殺的落敗年老爺孫。她回想起當日的事情,總感覺不太對勁,可又找不出什麼問題。

  貌美女子咬字很重:「林雅!」

  韓楓:「不瞞林姑娘,我們在天洲遇到了一番機緣。這是一柄地器,還請不要嫌棄請林姑娘收下。」

  看著溫文爾雅的俊美青年,林雅一時拿不定注意,一柄地器的價值,大概在兩千萬靈元,這三人碰見了什麼機緣,莫非是截殺了大勢力的天驕傳人?

  林雅:「報恩不必了,順手而為,諸位離開吧。」

  這下讓韓楓有些驚訝世上這等心腸的好人可是真的少,做好事不求一點回報?

  其中有詐?

  韓楓:「林姑娘我們這次還有一件小事,你也知道我們在地州有仇家,還是要回天洲。」

  林雅質問道:「如實交代,你們在天洲做了什麼?」

  聽著青年的口氣,他莫非有靈元很多不成?

  韓楓淡淡道:「抱歉這不能告訴林姑娘。」

  林雅:「也罷,去天洲也未嘗不可,將上次的陣費,還有兩顆玄木丹交出,送你們離開。」

  她倒地要看看這行人有多少靈元,破費三千萬靈元,特意報恩,若是大勢力也就算了,沒什麼可疑的。

  可若是三位窮光蛋,特意來此,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莫非這青年看上自己了?想著想著想起,被青年抓住的柔夷,林雅感覺自己找到原因了。

  這白袍青年,老遠處就能一眼看見其俊美無雙的容顏,近些看越看越著迷,無法自拔,溫文爾雅,舉止談吐恰到好處,如此之人,若是實力高點,也未嘗不可。

  韓楓心一橫,問道:「林姑娘我們沒有玄木丹可用其他物品代替?」

  莫非他真的有靈元不成?

  若他所言屬實,她粗略預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七千萬的靈元。再加上他們剛剛從天洲而來,也就是說這一爺爺兩孫子,收穫了至少一個億的靈元?就是打家劫舍,天天去截那些大宗弟子,也不可能如此短的時間就有此靈元。

  林雅心中期待,說道:「可以。」

  話語一落,韓楓從兩枚納戒中,拿出六千萬靈元,並且將手中的半月地器交向林雅。

  林雅有點發呆,他竟真的有如此巨量的靈元?

  她不是沒有見過這樣多的靈元,而是不敢相信能夠從他身上拿出。

  回過神沒有猶豫林雅收下一大堆靈元,好在臨天閣,寬敞無比,要比韓家的小院大上數倍不止,這些靈元倒也裝的下。

  把玩著月形地器的林雅暗暗想到:他是真的下血本了,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等待傳送符的韓楓,久久不見林雅有所回應。

  小聲叫道:「林姑娘?林姑娘?」

  「哦?怎麼了?」

  青年吐出:「傳送符。」

  「好,這就給你。」

  話音一落,女子情色有些略微的急促,急急忙忙從納戒中,拿出三張符紙,金光閃閃的符紙,刻畫著一些奇異的紋路,金光流淌。材質堅韌無比,韓楓上次悄悄實驗過,以他堪比尊者之軀的肉身之力,無法損壞半分。

  接過半空中的符紙,韓楓很有禮節的向林雅道別。

  林雅目光移動,注意道門口的背影,他真的走了?不是為自己而來?就單純為還恩?

  目光看著俊美青年的身姿,漸行漸遠,林雅安耐不住心思,大聲說道:「公子請留步!」

  回首看著人美心善的林雅,韓楓微笑的問道:「林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林雅大大方方的問道:「公子姓名?」

  青年微笑道:「師羽華。」

  他不知道自己隨口一說,以後給師羽華帶了很大的困擾和麻煩。

  反正師兄不會去地州,也沒有什麼麻煩。

  紅裙女子微笑道:「師公子慢走。」說著還給韓楓拋了一個媚眼,意寓不明。

  微笑的點頭回應過,韓楓颯沓如流星,大步大步瀟灑離去。

  一旁的何若黎,眼冒金星崇拜的望著韓楓,他是那樣的高大,智慧超群,實力過人。真是一個神一樣的男子,何時自己能夠學到他身上的兩分風度?

  丹尊打趣道:「韓楓沒看出啊,伴隨在老夫身邊什麼都沒學到,倒是咋的看家本領讓你小子偷了去,孺子可教。」

  「丹老頭所言無需,丹前輩此言差矣。」

  前半句聽的丹尊那叫一個順暢。

  而後半句乾枯老者,拉胯著乾枯的面容,看不出絲毫神情。

  剛入天洲的韓楓,沒有停留,一艘地艦向遠方天際行去。

  沒有探查出韓楓三人來歷的逐月教,知道地艦行至南林城後,已經排出了大量的弟子,前往探尋。

  幾天後一位面色匆匆的男子,正是逐月教主,心中甚是不安,他能夠感知到,地艦正在望逐月教的方向行來。

  大殿中男子神情緊張,向白髮老者說道:「老祖我宗的地艦正在向教內行來,不出三天就可到來,我們怎麼辦?」

  白髮老者也拿不定什麼注意,這三人如此明目張胆,那位老者的實力一定很高,起碼在三重聖者境。否則沒有人會選擇如此找死的行為。

  白髮老者:「快!讓教內弟子停止探查,遣散教中嫡系弟子。」

  老者消失,男子神色緊張,拿出一道道玉簡,開始下令。

  三天後韓楓俯視著坐落在一座座山峰之巔的逐月教,這就是那驕跋青年的宗門。

  逐月教一桿強者,都是尊者級別,數百道身形林立在空中,神色畏懼注視著巨大地艦,沒有一人敢動。

  他們都知道,這地艦上是什麼人,一位聖者。

  逐月教唯獨一位,兩重人聖今天沒有出現,去了那裡他們不知道。

  逐月教主心中甚是苦澀,殺了兒子,還敢來宗門,多次呼喚老祖,也沒有半點回復,其去了那裡他心知肚明。老祖懼怕那位乾枯老者,事先早就離去了。

  地艦緩緩下降,與逐月教的百位尊者,身形平齊。艦板踏出一位,身著白袍的少年,玉樹臨風,俊美無雙。

  青年目睹百位尊者,神情自若,大聲叫到:「逐月教知罪?」

  逐月教主偷偷觀望著青年身邊的乾枯老者,那就是玉簡上傳來的聖者。是一位自宗老祖,還未一戰,早就逃離的強者人物。

  可以將百位尊者都視為螻蟻的強者,來者不善。

  好歹是教主人物,中年男子也是一位至尊,步伐堅定走出人群,來到俊美青年一百丈外,再多他不敢,深怕惹起聖者的怒火。

  距離剛好合適,即保留了顏面,又不會讓聖者發怒。

  逐月教主:「知罪!」

  俊美青年:「若何謝罪?」

  中年男子,包括百位尊者,不少人已心生逃離的念頭。

  謝罪?如何謝罪?自殺?

  中年男子心底聚起幾分勇氣,恭敬的對俊美青年說道:「都是犬子有眼無珠,冒犯了幾位,犬子該死。若是閣下還不滿意,在下願意以死謝罪!」

  青年吐出:「可!」

  而後目光看向丹尊,丹尊面色沒有絲毫神情,身形也沒有任何舉動。

  在諸多尊者和韓楓何若黎的注視下,剛剛出言的男子,圓目大張,依舊是慷慨赴死的神色,身形向下墜落。

  一個個心中震驚不已,不見聖人任何舉動,沒有感知到任何能量,自宗一位至尊隕落。

  個個身形向後慢慢移動,深怕下一位就是自己。

  俊美青年神情不變,淡淡望著遠方的百位尊者,吐氣悠長出聲道:「諸位不必緊張,這位好漢甘願受死,可還有人?」

  那些後退的尊者,頓時停下緩緩移動的身形,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回答。槍打出頭鳥,誰知青年是什麼目的,他們一點也不敢去那性命做賭注,去賭第一個開口之人不會死!

  久量青年望著百位不敢出言的尊者,氣震山河道:「好!很好!天有好生之德,諸位知道該怎麼做!」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下馬威足夠了。若是還有不知死活之人,不用自己出手,此人就是逐月教的死敵,覆滅宗門的死敵。

  「若黎起艦!」

  玄艦向一處方向先去...

  修道者的仇恨很簡單,誰能夠威脅到自己,誰就是仇人。

  百位尊者望著地艦消失,一個個開始相互秘密傳音,隨著第一位尊者出手,有了表率,這些尊者一個個向十幾位尊者殺去。

  頃刻功夫,逐月教再次大亂,教主一脈的傳承,斷絕!

  地州,晝城,天閣內一位紅裙女子,把玩著半月地器,剛剛得知消息,逐月教主隕落。

  按理來說各方勢力之間都保持著微妙的聯繫,是何人所為?

  「東叔。」

  「小姐怎麼了?」

  驀然看見林雅手中的地器,老者難以置信,這把地器他見過。

  「小姐你怎麼會有逐月教的,半月刃?」

  感覺不對勁的女子,向乾瘦利落的老者問道:「東叔你認識?」

  「哎小姐,這是逐月教的月聖煉製,當時我就在逐月教內布陣,當時月聖要送與我,一把地器我自是看不上,也就沒收,只是小姐你從何處得來?」

  女子目光低下不知在思索著什麼,久量向東叔說道:「東叔我要回宗,注意這張畫像上的青年,他叫師羽華,有消息立刻告知我。哦對了不要傷了他,此人我還有用!」

  「小姐用不用我陪同?」

  「不用!」

  隨後女子消失不見。

  重建的韓家中多了兩位男女,一位黝黑挺拔的青年,身上凌然的氣勢與眾不同,一位粗麻布衣女子。

  「韓兄我們走了,以後多保重!」

  書生一樣的男子,氣度自若,溫文爾雅道:「師兄,南宮姑娘你們也保重。放心去天洲,師家有我照看,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黝黑英俊的青年,杏目堅定看著書生,說道:「我相信,天洲等你!」

  青年沒有說什麼,重重點了下頭,他也相信麼?

  那麼他可以!

  韓家眾人送禮青年男女,一個個崇拜的看著青年,真是一位奇人。

  韓家危難之際,他們自玄洲行來,踏入血雨腥風,青年一方金色拳印,永不消散,打的王家帝者身形盡碎,屍骨無存。

  青年輕輕就是一位四重武帝,這不算什麼,他可越五重與巔峰帝者一站!

  這個黝黑英俊的青年是那麼的張狂,韓邢見過他。在韓楓身邊時,他默默無聞,永遠都是站在他的身邊身後。

  可離開韓楓的他,張狂氣息沒有一點點的收斂,就是一位巔峰尊者,他也鎮定自若,沒有一點畏懼。

  世間天驕都在追名逐利,他們不知靈洲出現了兩位少年天驕,各個可撐起一洲大地未來。

  「三洲大地,靈洲獨出天驕,四洲之地,這個時代變了!未來靈洲占盡天下氣運,不為什麼,只因靈洲出了兩位天子,一韓楓,一師羽華,期待你們的未來」書生望著一處天際低聲喃喃道。

  天洲驕子他沒見過,三洲之地,唯獨兩人!

  天空兩道身形,女子手挽青年堅實的手臂,含情脈脈注視著他。這就是愛他和她愛的男人。

  一位兩重戰五重滅殺劫天兵團的少年英雄。一位張狂捨我其誰的武道至子,四重武帝,法相永存,敗盡巔峰帝者。

  她很自豪。

  師羽華:「婉兒我們此去天洲,今後劫難不少,你不後悔嗎?」

  女子輕聲笑道:「大仇已報,誓死伴隨。君之武道前無阻,乘龍直上攬九天!」

  黝黑挺拔的青年,不好意的摸了摸頭,說道:「哪有那麼誇張,比楓兄還差的遠。」

  南宮婉嗔怪道:「韓楓有什麼魅力?你為何就要追隨他?」

  師羽華正色道:「南宮婉若是你喜歡我,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南宮婉看著生氣的青年,自己也沒有說錯什麼,他幹嘛發這麼大的火。

  女子向哄小孩一般說道:「好好好以後我都聽你的,不說他的半點壞處!」

  青年認真道:「婉兒你不懂,我們間的情意,既然你接納了我。請您以後叫他楓兄,也是對我的尊重!別人我不在意,但是我心心牽掛的人,不是別人。」

  女子應和道:「好好好,楓兄有那麼優秀嗎?」

  青年眉飛色舞,喋喋不休道:「有大大的有,楓兄是個神一樣的男子,楓兄是我的兄弟。楓兄智慧超群,重情重義,楓兄...」

  女子默默聽著沒有打擾,久量青年窮詞後,女子立馬抓住時機問道:「我們去天洲是要找楓兄嗎?」

  「不!楓兄行無敵道,我不能讓楓兄有所顧忌,默默觀賞楓兄走過的路,聽聽他的故事就很好。」

  「可是你怎麼就確定,楓兄要去哪裡?」

  「楓兄的行事風格我一清二楚,不用擔心。」

  而後一路上兩人卿卿我我向晝城而去,青年春風得意,女子看著愛人得意,也很開心。

  靈洲一處山峰之巔,男子槍出如龍,槍槍化為金龍而去,一邊注視場景的遮紗女子,心中暗暗讚賞。

  「宗大哥你確定我們也要去天洲?」

  偉岸男子神情道:「嗯!」

  「小宗你們要去天洲?」一位青衣女子憑空出現。

  男子急忙迎上前,說道:「姐姐你怎麼來了?韓兄那沒良心的傢伙,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久久不來看望你。」

  女子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話語,低聲呢喃輕笑道:「看我?咯咯咯,那膽小傢伙,也不知道逃哪裡去了,她竟感應不到了。靈月國也能消失,真是好手段。」

  青裙女子:「小宗,青靈我們一同前往。正好百年洲戰到來,我們也去見識一番。」...

  隨後三人向晝城趕去。

  青州之地版圖比靈洲還要大上不少,看著遠處茫茫林立的高大閣樓,上百丈之高的高塔多之又多,其中一座千丈高塔九十九層,最為顯目。

  青州大地,青州城,青州塔,天驕試煉塔,是韓楓的目標。

  以他的實力帝者一境基本沒有對手,所戰只為氣運。

  用他人最強硬的手段,打敗他,否則對他來說沒有一點點的挑戰?

  地艦落下,三人步入城中,一路上倒也沒有什麼人注意,最多就是許些婦人,偷偷觀望俊美青年。

  行至青州塔前,韓楓仰望著高塔,發出一聲感嘆:「這個塔,它又高又大。」而後摸了下面頰繼續道:「這個人他又強又帥!難得!難得!真難得!」

  惹得來往路人一陣鄙視,都在眼前的事物還用說?

  本以為韓楓能夠說出什麼傳世絕唱的何若黎,心情有點失落,期望越大,落差越大。

  丹尊開口:「青州天驕涌,青塔千丈矗。青年俊無雙,一手摘星辰。」

  韓楓大聲稱讚道:「好!好!好!」

  何若黎觀望了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小聲道:「好!好!好!」

  韓楓意氣風發大聲吶喊道:「若黎囂張些,告訴他們你是誰?」

  「韓兄這不好吧?」何若黎小聲回復道。

  俊美青年聲音高昂:「告訴他們,我是誰。」

  舉目張望的何若黎,看見韓楓的神情,受到感染。

  用極帝者六重的實力,大聲宣揚道:「這位俊美無雙之人,韓楓是也!」

  短時周圍數百人齊聚,看著發瘋的青年,這等成名的方式也特俗氣了吧?

  那一個天驕不是一戰一戰打出來的名號?

  靠吼出來的也有不少,名號維持不久,銷聲匿跡。

  看著面色不善圍聚過來的人群,何若黎悄悄站至韓楓身後,靜靜看著韓楓。

  韓楓大聲道:「若黎!報名今日登塔頂,摘星辰!」

  囊中羞澀的何若黎,感知了下納戒中的靈元,弱弱說道:「韓兄我沒有靈元了。」

  好不容易聚起來的氣勢,被何若黎一聲打斷。

  圍觀之人看著意氣風發的青年,他能不能等頂不說,一日登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九十九層塔中,沒有人去過,可只是聽聞,那些出來的天驕所說,他們敢肯定這青年痴人說夢。

  「無妄之言!」

  「無知者無畏!」

  「萬一他完成了呢?」一位美貌女子說道。

  「萬一?只有萬沒有一。」一位老者毫不留情反駁道。

  韓楓靜靜聽著周圍人的話語,向女子道:「姑娘信任韓某,可等韓某一天,今天塔頂星辰送與你!」

  東方驕陽起,白袍青年背對朝陽,如陽中踏出,正在中心不偏不倚。

  女子為了不打擊俊美青年,大聲說道:「祝君傍晚歸來!」

  青年含笑道:「落陽未至,如期而歸!」

  話音一落青年大步大步,向高塔行去,留下一道張狂,不知天高地厚的身影。

  若是他的實力,有這等囂張的五成,塔頂摘星未嘗不可。

  丹尊與何若黎沒有進入,此塔只入天驕。

  步入塔內,不等韓楓打量其內環境。

  一聲洪亮威嚴聲響起:「來者留步!」

  韓楓淡淡看著魁梧黑甲漢子,沒有多語,按照青塔的規矩,交上了三千三百三十三萬靈元,一顆不多一顆不少。

  一陣靈元石幻成的光流消失,漢子向韓楓拋來一枚,刻著十萬零八的青鐵令牌。

  來之前韓楓在沿途的城池打聽過青塔的一些事情,知道有了青鐵令就可闖塔。

  收好令牌,韓楓進入一層內,一層內的空間遠比外觀想像的還要大。實際空間是外面的百倍。

  一道冰冷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響起:「年齡,實力符合!開啟陣法!」

  青塔也叫少年至尊塔。其尊境之下,年齡五十歲以下,人人可入。

  青色光芒一閃,塔內環境變幻,一面四周光亮的空間,一位青色人形傀儡的身形出現,高一丈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長劍。

  韓楓感知到其上的氣息和道意,九重巔峰帝者,快劍之道。

  外面此時亂做一團,黑壓壓的一片人群,這些人頗為興奮。

  一個剛剛從納戒中,取出一把躺椅的丹尊,向四周吆喝道:「下注!下注!一層一倍,兩層兩倍,以此類推。走過路過莫錯過,發財的機會來了。」

  「哦?前輩可是真的?」一位中年男子問道。

  「老夫從不虛言!」

  「我下一百萬,賭一層!」

  「好!若黎記下。」

  何若黎屁顛屁顛的拿出紙張,在上面記載一些賭注的信息。

  然而不等後續有人趕到,一層塔身光幕一閃。

  這些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短短時間就進入了二層。

  ...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來來往往的人群增多。一個個驚奇的看著青塔不斷亮起的光幕,這怎麼可能?

  他們不知道俊美青年的實力,可塔中的傀儡是什麼樣的實力,不是秘密。

  一層塔內一些大宗子弟,以八九重的實力,都很戰勝。

  「十層了!十層了!」一位中年大年大喝道。

  塔內韓楓速度不減,在感悟快之劍道的同時,輕鬆打散幾具傀儡,更本沒有多餘的動作,唯力破之,運用少量的元氣護住身體,拳拳待在傀儡身上,一拳不行就兩拳。

  一拳比一拳剛猛,是因為每打出一拳,力之道意就會有略微的精進。還有武道意志也會更加強盛一番,勢如破竹,勇不可當。

  他好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戰鬥,近身搏鬥,是他的強項,也是他最為喜愛的一種戰鬥方式,打的肝暢淋漓。

  快之劍道的傀儡,發出一道道劍光,基本都是被韓楓的肉身之力打碎,而後幾拳打散一具傀儡。

  「三十三層!」塔外人群發出一聲吶喊。

  「快,快去請少爺!」

  「告訴青道,有人入了三十三層。」

  ...

  一塊塊玉簡和少數人離開,紛紛向自家而去,傳訊消息。

  還有一個躺椅上,不斷收取的靈元的佝僂老者。這也是青州歷代傳下來了風俗,自家天驕闖塔,家族之人聚勢。都是十分相信自家天驕,這倍率也是自古流傳,沒有人破過其風俗。

  一般來說步入三十三層青塔,就是一方天驕,有甚者可如八十八層,古往以來,步入此層者一手之數,如今都是一方赫赫有名的尊者,還有幾位已成身。

  自古關於天驕闖青塔,流傳的佳話不少。

  而近代青州出了一位天驕,其憑藉九重巔峰武帝的實力,硬生生步入了八十八層。被譽為少年至尊,楊昊!

  楊昊青州之子,少年至尊,三十幾歲武帝巔峰九重境。莫要小看這個年齡,這樣的年齡,這樣的境界在帝境中,頂多算作十幾歲,在修道者之中算是幼年的存在。

  其實力和天資,將穩穩的一尊武聖。至於聖者能到何境,沒有人敢說,聖是禁忌,不容亂說。

  其楊昊出生之時,天象不凡,青州之地,龍飛鳳舞,九龍九凰,巨大的殘影久久不散,天瑞之兆。

  巨青州流傳的佳話,其千丈之龍鳳,持續了一個時辰。

  甚至還驚動了幾位年老隱世的聖君,剛出生就有聖者要收其位衣缽弟子。

  青州一座雄威的宮殿中。一塊廣闊的煉武場地,一位十五六歲的模樣少年,衣衫淡薄,半面裸露,短髮精神利落,面容堅毅,膚色偏黑。

  剛聽聞家族傳來的消失,淡淡道:「哦?六十六層,這天資還不錯,去看看何方來人,若是可以招來給我當隨存。」

  隨後少年依舊緩慢的踏著步伐,緩慢的伸出拳頭,可無聲無息能夠感覺到,空間在震盪,隱隱約約有九龍九鳳在吟鳴。

  步入八十層後,韓楓感覺到了壓力,除去道意外,實力沒有一絲保留。

  靈氣和元氣加身的他,真正和一位尊者交手。

  他聽過關於青塔的事情,一層一位九重帝者,二層兩位,一直到八十層,他都沒有感受到什麼壓力。

  原本以為青塔九十九層就是,九十九位帝者。

  驟然間來到,八十層才知道了,其中的恐怖。

  猝不及防下,韓楓被一劍傷到了身軀,其中威能甚大的劍光,將韓楓死死逼在角落。

  靈元之氣融合,比單純的使用靈氣和元氣,威能要打一些,韓楓發出一道金白的奇異能量後,打碎一道劍光,不等繼續出手,下一道劍光來襲。

  劍光破開微薄的護體能量,一劍劃在韓楓的軀體上。

  一指寬的傷口,一尺長短,斜斜劃在胸前和胳膊上,詭異的是沒有鮮血流淌。甚至可以用肉眼發現傷口在緩慢的癒合。

  這是經過地煞氣鍛造的身軀,其中還有韓楓的生之道意,身體的恢復速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階。

  若是有人能夠發現其中的變幻,一定會大呼:「聖人之軀!」只有聖人之軀,才有如此恐怖的恢復速度。

  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已負傷是否放棄試煉?」

  「不用!」一道斬釘截鐵的堅毅話語傳出。

  青鐵令實則就是一枚小型傳說陣的鑰匙。若是感知到自身有危險,可隨時捏碎。

  此塔沒有人,那聲音是正是傀儡所出,它感知到了血腥的氣息。

  這點小傷就退縮,那麼他就不是韓楓!

  韓楓靜靜思量著對策,他不知道神之意志,能否對此傀儡造成影響,可他絕不能用此術。

  不到性命攸關的時刻,此術不能隨意釋放。

  他唯恐青塔內有青州殿之人在偷窺,神之意志暴露不是什麼好事。

  可輕鬆越階戰尊的手段,不管能不能得到,光是有些強者的嫉妒,就足以讓他死好十幾回。

  運用他人都有的術式,他們再嫉妒,也會想像自己不行。而從未有過的神通,如神之意志這等變態,天下不暴亂都難。

  眼下唯有的情況,只能破境。

  多重道意疊加也是一種手段,以目前的實力,同時打出百種道意後,自身能量空虛,若是至尊傀儡不毀掉,一息時間就是喪命之時。

  韓楓沒有把握,身死間武道者能夠很快的壯大武道意志,瞬息剝奪道意,回事破碎道意。道心和武道意念,都是玄妙神奇的存在,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例如師羽華一日三境那般變態,這也是韓楓不敢想的存在。這世上也只有師兄才行,想起此事韓楓都想拎出師兄的武道意志,看看他怎麼能夠那般變態。

  不可能嫉妒,可也羨慕不來。

  胡思亂想的韓楓又被劍光擊落,身上多了一道傷口,爆出一句粗口後。

  心中默默對師羽華說了句:對不起師兄!

  拋棄了道意,韓楓要靠武道意志破境。

  師兄可以,他也可以。

  體內有混沌塔在,所以他一直沒有感受到真正的死亡。一直有張底牌在是好事,可也是心中的羈絆,對武道意念不利。

  驀然間韓楓眼前的場景變了,他強行運用靈識改變了識海中所見到的一切。

  混沌塔已經深入心中,他不可能自自欺人,在心中告訴自己,他要死了,他要死了。如此一來不但感覺不到真正的生死危機,反而對武道意念和道心不利。

  他所在意的人很多,可此時能夠用上的只有一道身影。

  幾百丈的巨大空間中,三丈青色人形傀儡,手中的明晃晃的長劍,變成了一位衣衫縷爛的黝黑青年,其身上傷口遍布交錯,鮮血淋漓,活脫脫的一副慘然畫面,而男子的頭顱就被高大傀儡,捏著手中,呼來揮去。

  仔細看看此人,正是黝黑英俊的青年師羽華。

  身負幾道傷痕的白袍青年,瞬間眼神通紅,似充血一般,身形直直向傀儡衝去。

  口中撕心裂肺的大喊道:「師兄!」

  沒有人回應,因為他眼中的青年死了!

  只有一片片劍光不斷劃在他的身軀上,這一瞬間那個青年,沒有疼痛,沒有畏懼,全然不顧向青色傀儡衝去。

  一道劍光狠狠刺入俊美青年的胸中,離著心臟只有一寸距離。

  師兄慘死,同時也感受到真正的死亡瞬間,俊美青年爆發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意念和能量。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報仇!

  一道巨大的純厚金色拳印憑空出現帶著無上威勢,摧枯拉朽般的將三丈青色傀儡,一印轟碎,光芒四散。

  四周光亮的空間中心,一位血人林立,其全身傷口在蠕動,觸目驚心的一個血洞出現在胸前,透過血洞隱隱間能夠看見,一顆淡金色的心臟在劇烈震動。

  青年眼中血紅消失,感知這七重雙境的實力,此刻他是一位高階帝者,其勢力跨越了一個大階。

  青年淡然俊美的面容,輕輕笑了一下,緩緩吐出:「師兄真是給力。」

  想像被剛才被甩來甩去的師羽華,心中怒氣還在升起。

  混沌塔的童音在韓楓識海響起:「小子小心著魔,以後別這樣玩。看的塔爺心驚膽戰,能不能讓塔爺省點心?師羽華那小子在你心中,挺有地位敢,嘖嘖嘖!好一個兄弟情,以命報仇,都不知你小子腦袋還有什麼法子,塔爺佩服!」

  韓楓迅速拋掉剛才的想像,心境恢復平靜。

  趁著短暫的時間迅速與混沌塔交流:「塔爺丹尊究竟是何實力?」

  自當日見識了丹尊的地聖境後,韓楓速度與混沌塔斷絕了聯繫,混沌塔也陷入沉睡,今日發覺韓楓有有危機,瞬間甦醒了過來。

  「不好說,如今地聖境的強者塔不敢探查。韓大爺跟著你就沒有,過過一天安分的日子,不是魔就是地聖,啥時候讓咋也安心安心。」

  「你還賣慘,人在江湖身不由主,我也不想,好在丹尊也沒什麼惡意,今後找時機,在為你供給靈元。」

  隨後話音一落,韓楓緩緩走向一處光圈之地,過了此圈就是第八十一層,哪裡還有兩位尊境傀儡在等著他。

  煉武場一位青年神色侷促,匆匆趕來,出聲道:「少爺...」

  少年沒有停下打拳,感知著短短時間打擾自己兩次的青年,怒氣沖沖道:「又什麼事?不是說了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修行?再有下次你可以滾了!」

  青年不敢怠慢,壓線心中的激動,迅速說道:「韓楓進入八十一層了。」

  少年驚喝道:「什麼他進入了八十一層?」

  隨之停下打拳,向青年說道:「催地我們去看看。」

  八十層有什麼他一清二楚,一位尊者,而且不是普通的尊者。

  家族和外面的尊者與他交手的不少,可沒有一位能夠有那樣的實力。

  此人可以與自已一戰!

  韓楓?別州來人不成?

  同時在回想關于姓韓的家族和宗門,確實沒有一點頭緒。

  「催地那韓楓來自何方?」

  「這個不知道,只是他身邊有一位聖者,境界不詳。剛查探出消息,他身邊還有一位叫若黎的青年,此前這三人去過逐月宗,近些時日傳出逐月教主隕落,想必就是那位聖者所為。」青年恭敬的回道。

  「有意思,逐月教的月聖沒有出手嗎?」

  「沒有。」

  「真不愧是膽小如鼠的月聖,自家宗主身死,也不敢出手,真是可笑。聽說月聖年輕之時還曾追過,玲瓏阿姨,這等廢物真是...」

  催地不敢多言,聖人名號不是他能夠隨便稱呼的,更別說是辱罵了。

  千丈巨高的青塔,今日光幕不斷閃爍,周圍來看的人早已麻木。

  周圍的街道,還有建築,密密麻麻扎滿了人,都在神情激動,仿佛是自己在闖塔一般,八十八層!

  此時此刻,人群不斷傳出一聲聲難以置信的數字,還有稱讚聲。

  這位名叫韓楓的俊美青年,來到了楊昊闖下的記錄。

  這說明此人將來也是一尊聖者,這等天賦,今後天洲熱鬧了。

  而且不久將來就是百年洲戰,也是天驕排名賽,不知此人是否能步入前十。

  天資真是恐怖。

  上空一道身影緩緩飛來,下方的人群沒有一身反對,一個個壓低身影。

  遙遠處一間閣樓內,幾人小心翼翼的小聲談論。

  「青州之子楊昊也來了,此子好戰天驕,等會兒有的看嘍。」

  「可不是,這次真是熱鬧。」

  「前不久楊昊闖塔,場景可真是大。九蛟拉攆,震撼九州。當日整個青州的酒樓都提前被楊家包下,楊昊出塔,青州同慶,酒樓免費,那副舉州熱鬧的場景,真是羨煞。」

  「羨慕不來哦,上次你可沒有少吃,還突破了一重境界,這次不知道,會不會有如此好事降臨。」

  「你們說這兩位天驕打起來,誰能贏?」

  隨之遠處的千丈青塔,八十九層散發出一圈十幾里之地的柔和光芒。

  幾人哈哈大笑,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青塔下有一處方圓十幾丈無人的寬廣之地,一位衣衫淡薄,龍眉鳳眼的少年,虎視眈眈看著高塔光幕一閃,心中隨之一顫。

  他過了?

  九位尊者,他怎麼戰勝的?

  這時間比自己闖塔還有短,韓楓他究竟是何方聖地的驕子?

  莫非是那幾處隱世的至聖宗門?

  看著少年望著高塔深思,沒有人敢出聲打擾。可目光在少年和青塔之間來回打量,在比較著兩人。

  九十八層光幕升起,人群同時發出一陣驚呼,就是青州之子,也目瞪口呆。

  塔內一位衣衫縷爛的俊美青年,軀體傷口密密麻麻,沒有一處完好之地。偏白的膚色,此時猩紅,傷口如江河泛濫,血液盈盈流淌,沒有一滴掉落。

  交手一個時辰,他只有逃跑的份,一位三重尊者,每一擊他都接不住。

  也不能接,接就是找死。

  根據規則,再堅持半個時辰,這道傀儡就會消失。

  默默數著時間,這一刻是那麼的漫長,韓楓找到機會同時疊加了七八十重道意,沒有對傀儡造成一絲傷害。

  而後韓楓放棄了戰鬥的想法,運用空間道意,不斷閃避劍光。

  驕陽緩緩下落,離日落還有半個時辰。

  剛開始聽見青年無妄之語的人,心中默默祈禱起來,希望俊美青年能夠堅持住。

  這一刻他們知道青年不是口出狂言,他真的有那樣的實力,和至高無上的天資。

  人影漸漸拉長,這一刻沒有人說話,都是望著同一個方向,他們期待,他能夠步入九十九層,青州千里大城,遙遠之處,同樣在注視著青塔的動靜。

  那一刻千萬人是那樣的安靜,就是新生的嬰兒仿佛也感知到了什麼,沒有哭泣眨巴大眼望向房間的某一處。

  他們的想法是那樣的單純,只希望他能步入塔頂。

  打破數萬載,無人完成的壯舉。

  他沒有讓他們失望,九十九成青塔一圈光芒,散發向青州城四處。

  人們靜靜感受這柔和光芒,他成功了。

  塔內九十九層處,俊美青年祥和的盤坐在一個蒲團上,靈識感知著眼前的長三尺的靈劍。

  這是上古青聖所留,其中蘊含著他的快劍道意,同時這把靈劍也是一柄天器。

  靠近劍柄的劍身處,有一條雲龍,栩栩如生,能夠聽見一聲聲輕微的龍吟。

  久量青年站起身,對著青亮的長劍,輕輕吐出:「雲龍劍。」

  雲龍有靈,發出一聲龍吟,沒入青年的手臂。

  青年手臂上出現了一條栩栩如生的雲龍,雲龍閃著淡淡的柔和青光,而後安靜下來,盤旋在了青年手臂處。

  青年整裝待發,換了一身白袍後,抬起俊美的綿柔,燦若星辰的眸子,望著塔頂的空曠之地,哪裡有一顆百丈之巨的藍色星辰,散發著柔和悠長的光芒。

  這是上古青聖所留的其一,星光,傳聞是上古之時落下的一刻流星,被青聖運用神通,煉化成了如今的模樣。

  沒有猶豫青年,躍上塔巔。

  在塔下周圍遠處所有人的注視下,白袍青年一道百丈劍光化出,塔身光芒大作,隨後一顆巨大的星辰落下。

  青年渺小的身形,單手支撐百丈之巨的星辰,緩緩下落。

  人們呆呆看著震撼的一幕,所有人都沒有想過是這般結局。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光輝,渲染青年與星辰,這一刻他是那樣的耀眼。

  青塔方圓一里的空地上,青年單手撐起星辰走向一位女子。

  路過之人很識趣的,退開一處空間。

  青年站至女子面前輕輕吐出:「給!」

  白裙女子還是有些發呆,看著俊美無雙的青年,他真的做到了。

  青年看向天邊的夕陽,出聲道:「落陽未至,如期歸來。」

  女子輕輕一笑,如百花綻放,手中一股靈氣發出,撐起百丈星辰。

  看著所有人煞是羨慕,他不但完成了壯舉,而且還將星辰送給一位佳人。不明事由的人,開始猜想女子與青年的關係。

  青年轉身向某處叫道:「若黎走了。」

  「韓兄我們去哪裡?」何若黎急忙趕到韓楓身邊小聲詢問道。

  來的時候的韓楓原本是打算三天完成,可如今一天就完成了,接下來去哪裡他還真的沒有想過。

  一位頭戴金冠的中年男子,緩緩落下,向韓楓說道:「小友請留步!」

  「前輩是?」

  頭戴金冠的男子和藹道:「小友可去我楊家一坐?」

  韓楓看向丹尊,丹尊沒有說什麼,輕輕點了下頭。

  青年禮貌道:「謝謝前輩邀請,晚輩厚顏一去。」

  「好!好!好!」中年男子大聲叫好。

  而後男子對韓楓說道:「小友請稍稍一等。」

  人群觀望者頭戴金冠的中年男子,都知道他是楊家之主,青州霸主。

  中年男子身形不見,天空響起一道震撼的聲音,傳遍了大半個青州城:「舉州同慶,慶賀天驕韓楓順利出塔,今夜青州之地所有酒樓敞開,一起由我楊家支付!」

  瞬間聽到土豪楊沐辰開口,青州成歡鬧起來。

  「走兄弟幾人,今夜有口福嘍!」說著一行人,迅速跑向附近的酒樓。

  飛是楊家人的專屬,小命要緊,惹起眾怒沒有幾人吃的消。

  一位被人群絆倒的男子,對要扶自己起來的兄弟,極速大聲道:「快,快別管我先給占個位置!」

  聽見話語的好兄弟,知道不是猶豫的時候,狠心丟下剛又被踩了一腳的男子,頭也不回向一處酒樓衝去。

  兄弟所託,他必須完成。

  一位少年看著剛剛完成壯舉的俊美青年淡然的面容,他是裝的,還是心境就真的如此平靜?

  楊沐辰到來,少年迎向頭戴金冠的男子說道:「爹你怎麼也來了?」

  楊沐辰拉著少年的手,來到韓楓面前介紹道:「小友這是犬子,今後你們多交流交流。」

  韓楓:「貴公子人中之人,景象不凡,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言那般。」

  楊昊神情一凝,不知此人是真心還是假意,向韓楓問道:「閣下以前聽過我的事?」

  韓楓微笑道:「自然自然,楊公子出生天降祥瑞,此番天象,無人不知。」

  楊沐辰:「哎!小友昊兒你們太見外了,小友若是不介意,可叫我楊伯父。」

  看著急忙要拉近兩人關係的楊沐辰,此人剛才為他下了一番血本,這好意他不想領,也得領。

  今夜之後誰人不知韓楓大名,還有早已成名的青州霸主,楊沐辰為他舉州同慶。

  今日,今夜有是好幾段佳話。

  俊美青年韓楓,力蓋群雄登塔巔。

  單手撐星送佳人。

  舉州同慶...

  青年微笑道:「楊伯父,昊兄。」

  楊沐辰說道:「走回楊家。」

  隨後一行人寒暄著,向楊家飛去。

  行至楊家時,楊沐辰率先落下。一般他都是直接飛入家族的,可有外人在家族威嚴不能丟。

  楊家不允許外人,在上空飛行,哪怕是聖者也不行。

  酒宴上一桌人韓楓,何若黎,丹尊,楊沐辰,楊昊,還有一位婦人是楊昊的母親。

  酒過三巡,楊沐辰說道:「楓侄可知青州塔,是我楊家之物?既然老祖所留被你得到,也當屬於你的,楊家不會多問。」

  他當然知道青州塔是楊家先祖所造,如此說來,這雲龍劍,與那顆星辰,就是楊家之物。

  可最早之處,青州塔不對外人開放,後來發覺闖塔難度極大,楊家索性開往。其目的不言而喻,一來相信除去楊家之人,無人能夠獲取寶物,二來可以為增加楊家的威名,三是靈元。

  對韓楓來說,雙方都有賭的成分,此物是他應得。三千三百三十三萬顆靈元可不是什么小數字,若是失敗,除去重傷他什麼都得不到。

  楊沐辰言語中還是在敲打提醒他,一個甜棗一個提醒,能多買一個人情,都多買一個。

  時機很好,剛被楊家強行給予好處的他,不能說事情的真像。

  韓楓聚起酒杯向楊沐辰敬酒後,緩緩說道:「謝過楊伯父。」

  楊昊與韓楓碰杯後,好奇問道:「韓兄青齡幾許?」

  「見笑三十而立。」

  聽見韓楓所說,楊昊驚叫起來:「真的?」

  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韓楓如此年紀怎麼說都四十來歲了。怎麼可能三十歲?他十五歲踏入皇境,如今二十年到了武帝九重。

  今年不過三十五歲,其樣貌定格在十六歲。若是道途順暢,他在入聖之時,也會是這番模樣。

  韓楓如今的模樣,不難看出其在步入皇境之時 ,應該在二十歲左右。十年間帝境巔峰?

  不是楊昊不敢想像,著實太誇張了。

  楊沐辰入聖時,是二十幾歲的模樣,母親也是一位聖者,可如今幾百年過去,兩人境界停留,容貌才會被歲月慢慢侵蝕。

  修道人有一個不好之處就是,難以孕育,越是強大的修道者越是如此,所以幾百年間,楊家才會出了一位少年至尊。

  雙聖之子,其孕育三年,有聖韻溫養,出生之時,就已是玄境修為,一步跨越了多少修煉者之境,這種天生玄境,羨慕不來。

  還好是如此,否則整個天下,將混亂不堪,想像各家各宗的天驕輩出,一個個頭角崢嶸,囂張跋扈之輩不少,那將是一場不小的災難。

  就如今這些天驕都整的四洲大地不等安寧,真的不敢想像。

  楊昊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問道:「韓兄你知大概多久才會踏入尊者境?」

  韓楓如實回答道:「現在還未到巔峰帝境,這個不好說。」

  他自高塔下落之時,只是簡單的運用空間道意,他的境界沒有漏出。

  本以為韓楓巔峰帝境的楊家之人,頓時一愣,幾張酒桌上的目光紛紛投向韓楓。

  楊昊:「韓兄你剛步入九重帝境嗎?」

  隨即楊家幾人,聽見楊昊的話語,瞬間釋然。

  一般來說九重境,被稱為巔峰境。剛才他們著實被嚇了一跳,若是八重之境,也太驚人了。

  他沒有打算隱瞞,以後還有戰鬥,境界遲早都會暴露,除非他按下心修煉到,九重帝境滿足這些人的期望。

  不能也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韓楓如實說道:「如今七重帝境。」

  瞬間楊家剛剛吃菜喝酒之人,再次一頓。酒水在口中沒有流下,菜在食道沒有下咽,手中的動作頓時一停,一直關注韓楓的他們,頭顱齊齊一轉看向韓楓。

  七重帝境怎麼可能?

  這著實太過嚇人。

  楊沐辰感知到楊家眾人的反應,別說他們,就是他也不行。

  平時也就算了,今日闖塔天驕,竟是一位七重帝者。這個驚世赫聞,誰人敢相信?

  他今天已經後出色,根本不比編造如此謊言。

  楊沐辰看著韓楓,壓下心中情緒,和藹道:「楓侄能讓楊伯感知下你的骨齡?」

  他對楊家人還是很滿意的,自從進門後沒有感知過,一絲精神力量在自身掃過。看著楊沐辰,韓楓微笑道:「可以的。」

  一剎那韓楓感知道被一股精神力量掃過,不用想當然是楊沐辰。

  收回心神的楊沐辰,有些呆滯的目光看著韓楓,低聲喃喃道:「二十八歲,練氣武道同修,帝者七重。」

  這些人基本都是尊者,五官靈敏,自然聽見了楊沐辰所說,一個個當場愣住,奇異的目光直直看著韓楓。

  楊昊驀然間反應過來,向韓楓問道:「韓兄你真的二十八歲?練氣武道同修?七重帝者?」

  俊美青年沒有言語,輕輕點了下頭。

  丹尊沒有受到影響繼續,夾著酒菜,一口一口下咽。

  七重帝者登塔巔?

  他感覺這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自己被稱為天驕,可與此人相差也太大了。

  少年眼眸盯著韓楓,說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韓兄可否答應?」

  明白楊昊的韓楓,知道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一戰。

  不光是楊昊想戰,雖有的楊家之人,都想看看兩人之間倒地有多麼大的差距。

  青年輕輕吐出「可。」

  楊昊沒有多言向場中走去,韓楓起身也向場中走去,基本雖有人都在注視著兩道身形。基本是丹尊,也是唯一沒有關注兩位天驕的人,他眼皮也沒抬一下,依舊在吃著酒菜,喝著小酒。

  步入場中楊昊生出手道:「請!」

  韓楓站至對面,兩人相隔百丈。

  幾里方圓的煉武場,黑色的地面,一位五六歲的少年,被稱為青州之子,少年至尊。是因為雖有人都知道他的天賦,可以在晉級至尊后,仍是這幅模樣,時間不會太長,所有被稱為少年至尊。

  另一位,一日成名,打破萬載無人完成的壯舉,一日登千丈青塔之巔。而最震動的還是此人的年紀和修為。

  楊沐辰站起身,望著兩人都已落位。大聲叫到:「開始!」

  聽見聲音楊昊巔峰武帝境釋放,一團方圓數十幾丈的金色元氣出體。

  韓楓為了給予楊昊公平和尊重,沒有選擇靈氣。七重武帝境的元氣出體,十幾丈範圍金芒閃爍。

  明知韓楓練氣武道同修的楊昊,知道是什麼意思。

  若是平時他定會以為這俊美青年在小覷自己,可今天一日闖至塔巔的他,完全有資格。

  沒有多語,兩人一出手就是威能極大的招式。

  一股精純雄厚元氣幻化成為金龍,長七八十丈,發出一聲,震撼人心的龍吟。

  韓楓感知到其中的威能和道意,順息間加強了手中,震天柱的威能。

  金龍是與百丈金光相撞,空間扭曲,隨之劇烈的爆炸聲傳來。

  注視場中情景的尊者,發出一聲聲驚喝。

  「好!」一位楊家至尊叫喝道。

  「這第一擊,就能趕上初階尊者的一擊。不愧是少年天驕。」一位中年男子,讚賞道。

  同時這些人心中,在想楊昊何時落敗。

  別人不清楚青塔的恐怖,可是自家人有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事。

  那第九十八層,是一位三階尊者境的木傀,而且比之普通的三階靈尊還要強上不少。

  如此恐怖的木傀,那青年能夠在塔中撐住一個半時辰,足以證明他完全可以在三階尊者的猛烈攻擊下存活。

  快之劍道可不是那麼好破解的,不是說躲避就可以。

  隨著時間一息一息過去,楊昊知道韓楓留手了,因為韓楓的攻擊威能每次都會比自己強上一些。

  下定決心,楊昊準備釋放出法相。

  這法相家族為此花費了不少靈晶,才能生出。也是他最強大的手段,沒有之一。

  想起那些隱世家族的天驕,楊昊壓力驟贈,那幾位恐怕現在已經步入尊者境了吧?

  沒有過多猶豫,楊昊一剎那將識海中的法相釋放出。

  九條金龍,各個身長百丈,氣息剛猛,而少年的周身聚起了一圈數百丈的罡風。

  法相?韓楓有些驚訝。感知到其中的恐怖,韓楓不敢大意。

  識海中劍道形成的法相,一剎那出體,只是其上多了一股冰寒氣息,還有一股無法感知道意。

  立,寒冰,快,斬天,蘊含四大道意的靈劍,長一百五十丈,氣象不凡,其剛一出現,周圍的空間凝聚,充斥著一股冰冷。

  看著上空巨大的金色靈劍,楊沐辰驚訝道:「他也有法相?」

  衣衫華貴三十來許的婦人,擔憂說道:「昊兒沒有什麼危險吧?」

  這讓楊家的一些至尊,心中無奈起來。好歹是聖者,若是有危險還不是瞬息間就能解決的。

  楊沐辰:「沒事昊兒的法相沒有那麼弱,楓侄的法相氣魄真是驚人啊。」

  婦人向還在吃酒菜的丹尊問答:「前輩您就一點不擔心楓侄嗎?」

  老者嚼咽這口中的食物,含糊不清道:「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婦人一陣語頓,本想寒暄幾句,可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回覆。

  丹尊自落座之後就一直自顧自的吃菜,過程中有人敬酒他也不利。他們好歹是青州城的霸主,丹尊這等作為,讓他們心生不滿。

  可越是如此他們就摸不透此人的實力。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的實力,在他們之上。

  天洲十五教,排名十三教的逐月教主隕落,這等大事,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整個南部都在調查這老者的實力和底細。

  地艦剛行至青州地域時,他們就知道了,這位當著逐月教弒殺教主的人物。更可笑的是月聖,當縮頭烏龜的勇氣都沒有,事先逃離了逐月教。

  場中一條條金龍被斬散,楊昊收起法相,從罡風中踏出,苦澀的看著韓楓發笑。

  差距!差距!

  俊美青年神情不變,對少年說道:「昊兄承讓!」

  少年一陣無力,在遙遠處大聲笑著說道:「韓兄別打趣我了,說什麼承讓,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楓」說完少年搖頭晃腦,向韓楓走去。

  青年看著失敗沒有頹廢的少年。楊昊的好感在他心中直上,不愧是武道中人,心直口快。

  青年:「彼此彼此,八斤八兩。」

  在別人聽來是狂妄之語的話,可確實他心中的實話。十個楊昊,與他在伯仲之間。當然只算實力,不是底牌。否則神之意志釋放,楊昊不敵他一招。

  如今這狂妄之語,沒有人再去懷疑其中的真假,因為贏就是贏了。而且他們發現這位俊美青年,其實非常低調,沒有提及自己的戰力,年齡,或是什麼優點等等。自入楊家,不卑不亢,神情自若,聽見什麼都很淡然。

  此年齡能有這樣的心性,難能可貴。

  楊昊感知到自己不久後,就會進入尊者境。說道:「你這些太誇張了些,待我步入尊者,與你再來一站!」

  青年:「好說好說,隨時等候。」

  韓楓一切都是那樣的坦然,登塔巔,戰楊昊,都是如此。這些事沒有讓他感覺到自豪,或許是還不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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