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玄神棺


  「嗷!」一聲龍吟般的長嘯劃破長空,刺穿雲海,一條身長百丈有餘的雷蛟,通體幽藍,從雲際中出之時,天空電閃雷鳴,掀起一片片雷天,天地忽明忽暗。

  「雷!雷龍!」一位望著剛剛露頭的巨蛟,戰戰兢兢叫到。

  「是雷蛟!」一位壯漢立即大叫道,隨即速度施展到極限,向遠方逃離。

  「不好!雷蛟出雲!大家一起殺!」一位老者心中算計,企圖帶動人心,有人出手試探試探這雷蛟的虛實。自己卻是早早逃之夭夭,準備站至遙遠看戲。

  老者不當出頭鳥,在心中想關於雷蛟實力的真假,是否如出來之人所說,這條雷蛟能夠不受陣法壓制,實力在中期天神境。

  「轟!」的一聲巨響。

  

  雷蛟震怒,青天雷芒大作,熾熱狂爆的能量席捲向四周,身處範圍眾人,遠在十幾里之外,清晰感知到雷蛟的威能。

  刺眼的光芒中,看不清其中有何景象。

  呈現在外界的是一條,長達二十幾里的巨型光柱,橫立天空。

  巨響之後,所有人身處一個念頭「逃!」

  「逃!」迅速短暫的時間,數千道身形,一個個逃離向外界,遠離玄疆雷土範圍。

  三息過後,這片區域已見不到絲毫人影。

  此事雷蛟識海中傳來韓楓的聲音:「嗷嗷嗷,將那些魔氣中的人,全部抽出去!」

  「遵命楓道友!」雷蛟粗狂的語音,在韓楓識海響起。

  「嗷!」的一聲,帶著興奮,收到命令的雷蛟,向吃了興奮劑一般,先是在天空,來回穿梭,而後一頭扎進濃濃的魔氣中。

  巨大的尾巴,狠狠一抽,魔氣翻滾沸騰起來,而後一道道身負重傷的神修,氣息低沉,精神萎靡不振,臉色慘白,嘴角或是掛著血跡,或者狂噴淤血,無力失去空中飛出魔氣。

  「是它?是它!救了我!」一位剛飛出魔氣的神修,先是疑惑,後世肯定,隨後感激不盡。

  心中想到,莫非古神墓與自己有緣?是雷蛟暗中相助,自己是真命天子!命中不凡,冥冥中哪位古神老前輩看好自己,這大機緣落在了自己頭上。

  青年一臉慘白的臉色,隱隱中興奮起來,沒有停留一息時間,看著數道身形外出,臉色凝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發生了什麼?」

  受到韓楓傳音的雷蛟,盤旋在高空,俯視著下方數百道身形。粗狂帶著雷霆之勢的巨大聲音響起:「爾等速速退去,留此者殺無赦!」

  雷蛟口吐人言,已具靈智,智慧不凡,留著死!

  一位中年漢子,看著幾人還在發呆,好心提醒道:「走!」

  「謝雷神開恩!」一位心存感激的青年,語落迅速離去。

  而後源源不斷的,感激聲響起。

  「嗷!」的一聲狂怒帶著,一股兇猛狂暴的雷電閃出。

  此聲過後,天空一陣寂靜,隨後破空聲傳來,一位位心存僥倖,硬闖魔氣的神修,向遠處離去,消失不見。

  「嗷嗷嗷,回來幫忙!」俊美青年給雷蛟傳入一道聲音。

  「楓道友咋這就來!」雷蛟巨尾一甩,消失不見。

  碩大的眼眸,一丈大小,心痛的看著,俊美青年,自己的主人,楓道友,真正費勁的將一方方玄疆雷土,帶著一顆顆高達幾十丈,閃著雷電的樹木移向一方不知名的空間。

  雷蛟聲音低沉,小聲道:「楓道友能給咋,多留幾顆,嗷嗷嗷餓了可咋辦?」

  「蠢貨!」俊美青年一聲怒喝。

  隨後說道:「小老弟,楓道友仁慈慷慨又多財。幾丈大的腦袋想什麼呢,以後跟了咋,還怕餓肚子是咋回事?雖看不上你這小蛇,奈何與咋有緣分,以後跟著咋吃香喝辣,遊歷神界修長生,雷蛟化龍天下游。屁大點地盤,在憐惜什麼?莫非覺得咋會獨吞雷龍鍛體樹?」

  一顆兩丈大的心臟,撲通撲通,在蛟體內如雷擊天鼓一般,砰砰直跳,心中沒底的雷蛟,對著俊美青年弱弱道:「嗷嗷嗷,不喜吃辣,只吃雷龍果。」

  俊美青年笑了笑,說道:「老大個了,嗷嗷嗷賣萌是怎回事?」

  雷蛟眼眸中閃著一股,人類小孩般的委屈,吐著長舌道:「咋可不賣萌,咋才千歲,在蛟族中,咋的年齡還比不得人類一歲小孩。」

  韓楓嘆了口氣道:「哎!還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雷蛟急忙道。

  就在剛才它感知到,自己的靈魄,感知不到主人的半點心緒波動,而韓楓也可以封印了雷蛟的靈魄。蛟也得有自由不是,若是往後,這蛟龍聽話想化龍,九天雲江任它選!有自己照看,那方勢力膽敢出手,對神皇不遵!

  精神契約可棄!實力靠自己。韓楓對雷蛟的心念就是這般,生而不易,每當看見身軀之時,不免響起那段時光。少年乘蛟游神界,戰盡九御不留名。

  「嗷嗷嗷,大個的眼眸白長了?」正在奮力拔樹移土的俊美青年不滿道。

  趁著片刻時間,猛吸一口蘊含雷電威能的能量,快速恢復體內神力。

  原本想用法相之劍切割,後來混沌塔,告訴他不能感知地下玄疆雷土中的雷龍鍛體樹根,韓楓只能一點一點,運用變幻法則形成的神劍,小心翼翼去拔起雷龍鍛體樹,而後去順著根莖,避開樹根。

  「楓道友,要咋作甚?」雷蛟小心翼翼問道。

  韓楓對雷蛟有了新的認知,這剛從雷天本源生出的雷蛟,沒有一點眼力勁,可能也是在嬰兒階段的原因。反正就是智商不夠的傢伙,自己累得大氣直喘,好傢夥還問自己作甚?

  俊美青年倔強道:「沒事,咋不累,嗷嗷嗷盤著就是。」

  雷蛟碩達眼眸閃過一絲疑惑,小聲說道:「楓道友累了就歇歇,咋盤著也不像話。」

  韓楓心中有點驚訝,莫非雷蛟開智了?

  隨後雷蛟緊接著說道:「咋去尋幾十顆成熟的果子,給楓道友充飢。」說著龐大的身軀,游曳向叢林。

  俊美青年如玉潔白神聖的額頭,閃過幾條看不見的黑線,一陣頭大,急忙喝道:「停下!再敢私自摘取雷龍果,咋就砍了你的腦,當球踢。」

  燦若星辰的眼眸看著,三分驚懼,七分疑惑的雷蛟,心中一陣輕笑。這傢伙可能不明白什麼是球?球是什麼?腦袋它是懂得,知道自己是說笑,七分疑惑明顯在想,球是個什麼玩意?

  「哎!」嘆息過後,俊美青年道:「嗷嗷嗷,拔樹會不會?」

  雷蛟「嗷!」的一聲長嘯,隨後點著巨大的頭顱說道:「會的,這個簡單!」

  韓楓心中一喜,而後看見龐大的蛟軀,捲起一桿高十幾丈的雷龍鍛體樹,輕輕鬆鬆提至高空。碩大蛟某中盡失期待之色,很明顯是叫韓楓夸它。

  順著樹木向下看去,韓楓感覺自己的頭比蛟首還大。幽藍的樹木下,粗細不一,彎彎曲曲的樹根多出斷裂,雷光一樣的液體,一滴滴向下落去。

  「停!」俊美青年急忙大喝住。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己還是高看雷蛟了。

  本想教導一番雷蛟的韓楓,心中想了想還是算了。不足滿月大孩子,自己跟他計算作甚?還一副期待的模樣,著實下不去心。

  不做錯的雷蛟不解道:「楓道友,咋可有勁了,這方圓之地的果子數,咋都能拔掉。」

  「盤著不要動,剩下交給楓道友!」俊美青年正色道。

  因果自己受,苦難自己擔。

  叫不足滿月大的雷蛟幹活,也是自己不對。總算找了藉口,楓道友來時忙碌起來。

  七天後一百多顆樹木消失,玄疆雷土也盡數消失,出現在楓界中的十倍流速空間。

  「咕嘟!咕嘟!」兩聲自體內發出的沉悶巨響。

  楓道友知道這是孩子餓了,看著蛟首垂下,長舌半吐,可憐兮兮的孩子。

  「再忍忍!」楓道友重複了不知多少次。

  韓楓:「塔爺吸納這方魔氣,我們離去。」

  混沌塔:「附近有幾個人。」

  看了一眼,嗷嗷待哺的蛟龍,韓楓於心不忍道:「嗷嗷嗷幹活了,去將外面那些不知好歹的傢伙,趕到遠處。」

  「哦。」聲音低沉的雷蛟速度不慢,一個標誌性的甩尾動作抽出,龐大的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孩子去幹活了。

  七天時間,體力在忙的韓楓,識海也沒停下。一次次用神念推演雷龍果的煉製方法,韓楓有了頭緒,剩下的就是煉製實驗。

  周圍無人後,混沌塔吸收完魔氣暫時陷入沉睡狀態。

  韓楓看著巨大的雷蛟,開口問道:「嗷嗷嗷,蛟龍之軀,可大可小,變小看看。」

  孩子天性好玩,將這大個的雷蛟,丟進楓界中多少對還在有點不公。

  雷蛟苦著碩大的眼眸,說道:「咋還是覺得大些好,威武霸氣,人見人怕,一展雄威,展露真龍之姿,震懾宵小鼠輩,巨尾一抽,天地動盪,讓人心生膽寒,雙眼崇拜的望著咋...」

  聽著雷蛟沒完沒了,韓楓開口止住道:「停!咋不要你覺得,咋要咋覺得,你覺得如何?」

  雷蛟雙眸儘是思索之色,久量後說道:「楓道友覺得,咋就覺得,咋這就變小。」

  話音一落,雷蛟戀戀不捨的將身軀,緩緩變小,順便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口號:「看咋神威!雷龍變身術!速速變小!」語落一條雷蛇,彎曲環繞在俊美青年手臂。

  青年看著纏在手臂處的漢子,輕柔摸了摸雷蛟如藍玉般的幽藍身軀,說道:「孩子餓好久了,咋這就去煉丹。」

  快速遠離,這片區域後,韓楓找了個無人之地,將楓界幻為一里塵埃,進入其中,忙碌起來。

  丹鼎雷光環繞,一天後韓楓走出,白玉宮殿。

  這雷龍丹可真不好煉製,若是尋常丹師,此刻早已被雷電傷及神念,向堅持這麼久,不可能!煉製一般時,神念就會被雷電大道所傷,嚴重些神念本源受損,失去靈覺。

  望著游曳在白玉宮殿上空的雷蛟,俊美青年大聲叫到:「嗷嗷嗷,開飯了。」

  雷蛟極通人性,吼出:「雷龍變身術!速速變小!」後,身軀變小,盤旋如在俊美青年手臂。

  韓楓餵出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藥丸,丹藥接近蛟口,光芒一閃消失不見,嗷嗷嗷的身軀沒有絲毫變幻。

  隨後韓楓撐大嘴巴,將一顆雷龍丹服下,感知其中的道意,吸收雷電法則,往後的日子。雷霆大道誕出,可用細微的雷霆用來屏蔽自身,誰敢用神念窺探,就是神念受損的後果。

  與嗷嗷嗷溝通許久後,韓楓知道這還未滿月的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心思單純的一批。不知古墓中的任何事情,自誕生以來,靠雷龍果維持。

  出聲之時,就是一尊初期天神,服用雷龍果後,千年間境界中期天神。按照蛟龍一族的壽元來算,目前雷蛟的壽元是好幾百萬年,說是未滿月的嬰兒一點也不誇大。

  幾天時間煉製出,兩百多顆雷龍丹的韓楓隨之一停,目前還沒有完美成熟的雷龍果,也是時候去尋找其它寶物了。

  一路上混沌塔沒少說,陣法的妙用。

  陣盤是神器師煉製,有九大品階,一至九品,陣法同是如此。

  神器鍛造師,一定是陣法師,陣法師卻不一定是神器鍛造師。

  法寶之所以能夠加強大道威能,是因為其上的法陣作用,能夠溝通天地能量。

  陣盤實則也屬於法寶行列,只是因為陣法有九品的原因,才與陣法品階分級相同。

  韓楓原本也無這方面的知識,後來無事,去了一趟宗門內的藏書閣,對一些稀奇知識有了認知,關於陣法著實複雜。

  宗門對於法陣的看管和傳授,極為嚴格和苛刻。若想鑽研陣法,必須真正加入宗門,為宗門效力數年,妨可修行一些普通法陣。

  韓楓看見這條消息之時,立馬果斷放棄了再林玄宗修習陣法的想法。

  如今實力強了許些,往後有機會在各大拍賣會,走一走,轉一轉,有神石的前提下,稀奇珍寶少不了。

  一處低空徐徐飛行的韓楓,搜尋各地靈藥,還有一些稀奇金屬,都是煉製法寶的好材料,沒了混沌塔這寶物與他甚是無緣,幾個月下來就這點收穫,讓韓楓有點不爽,為名除害,消除魔氣的善果由別人享受,苦果自己來嘗。

  可若是自己得了雷龍鍛體樹,任由魔氣存在,完後沒了雷蛟,越來越多的人進入其中喪命,韓楓良心不忍。

  雖說往後不管他什麼事情,可沒了雷龍鍛體樹和雷蛟的那片區域,魔氣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坑人之人,總有點感覺,自己給這些人挖了個大坑,毀滅他人性命的大坑。

  上天有好生之德,生而為人,心存良知,本應存在。

  「道友請留步!」

  一聲大喝傳來。

  韓楓早就發現了身後五人。

  夜空繁星下的黑袍漢子,轉身向身後五人問道:「諸位道友晚上好!」

  一位白髮老者,滿臉笑意看著遠方一里處的黑袍漢子說道:「初次見面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韓楓化身的大漢,豪爽道:「在下姓土,名豪,可成在下土豪道友。」這稱號很符合韓楓目前財富,還有平常開銷。

  縱使林玄宗,也養不起這每天兩顆雷龍丹的孩子,實屬耗費錢財。關於雷龍丹韓楓體會過丹效後,心中有了一個決斷,此丹起碼在三品神丹之列,其長久價值,遠遠高於三品神丹。

  天生之藥材極為明銳的韓楓,走上了一條屬於自己的丹道,無需他人教導,該怎麼煉丹,韓楓清楚,實力是硬傷。一些品階較高的靈藥,需要極為猛烈的丹火去煉化,以韓楓目前的修為三品高階靈藥是極限。否組有足夠的神念和高深的境界,韓楓有信心能夠煉製四,五品神丹。

  一位兩品丹師就能當,林玄宗的榮譽長老,林北域中目前還未有三品神丹師,以韓楓現在的水準,去任何一家宗門,都會成為一宗權勢頗高的長老。

  實力至上的世界,韓楓從來不想這些,丹道為輔,實力為主。丹術再高超,實力地下,受一些稱讚沒有什麼實質作用。

  還有一條道路,就是煉丹,煉製打量的丹藥,要對付誰,一把丹藥散去,不少強者願意替丹師解決。神界中殺手很少,可若是真正的殺人,此列看重之人,很少能夠躲避追殺。不同地位,不同實力,都神石的要求不同。

  其價格難以想像,尋常同境想要以此消滅敵手,其付出的價格,一般都是自身身家的幾十倍,甚至更高。

  短暫的相談後,韓楓對老者和其他四人有了初步的認知。

  一位身材豐腴的婦人,羅道友,後期神靈境。

  一位長相還算可以的青年,韋道友,後期神靈境。

  一位身材幹瘦的,矮小男子,胡道友,後期神靈境。

  一位年過五十模樣的灰袍鷹鉤鼻老者,桀道友,後期神靈境。

  最開始與他打招呼的白髮老者,白眉道友,初期天神境。

  黑袍漢子一臉痴相,看著遙遠處的幾人,對白髮老者說道:「白眉道友,莫非有什麼事情,需要咋幫忙?」

  白髮老者蒼老道:「咋觀土豪道友,與我們甚是有緣,夜晚相見,有處機緣之地,土豪道友可有意前往?」

  韓楓心中有了認知,自己的神力施展,這些人一眼,便能看出自己的底細,叫實力地下的自己有何用,探路當炮灰?

  黑袍漢子面色一喜,說道:「白眉道友,暗夜尋寶,空有不利,諸位該不會是對咋有什麼想法吧?」

  裝還是要裝的,答應過早幾人難免會心生懷疑,且自己的面色告訴了他們,自己要去的。

  接下白髮老者同意,那麼自己此次扮演的角色,絕對是探路炮灰無疑。

  古神墓中有大危機,此等危機之地,應有機緣。

  白眉老者,渾濁的眼眸,閃過一絲精光,心中一陣輕笑。慈善的看著黑袍漢子說道:「土豪道友不必擔憂,咋沒有惡意,就是缺個人手,那處地方需要六人合力才能打開,機緣所在,大道所歸,土豪道友可要好好珍惜。」

  珍惜一詞,在老者口中就是威脅。

  眸子望著和藹可親的老者,韓楓不用多想,若是拒絕,這老者會立即出手,修道界的出手,可不是看別人開心,就不會殺你。

  黑袍漢子不再猶豫立即說道:「多謝白眉道友提攜,此番甚是感激,此行咋去了。」

  材豐腴的婦人,一股子狐媚氣,笑吟吟的嬌滴滴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土豪道友,好好把握這番機緣。」

  羅姓婦人在敲打黑袍漢子,對黑袍漢子初次的拒絕還是不滿。

  黑袍漢子嬉笑道:「羅道友妙贊,咋一階粗人,以助人為樂作本分,能夠幫助諸位道友,咋高興。」

  「土豪道友可靠近一些,我等無心傷及土豪道友,土豪道友不妨跟在老夫身後。」自稱桀道友的灰袍老者說道。話語一落老者發出一陣陣滲人的「桀桀桀...」怪笑聲。

  其他四人不滿的看著灰袍老者,嚇破此人,還得花時間再去尋找一位,前兩次本來人就起了,被這老者一下,當場不干,最後的下場屍骨無存。

  黑袍漢子臉色隱隱間漏出一抹懼意,移動身形跟在白眉老者身後,說道:「謝過桀道友,咋還是跟在白眉道友身後好些。」

  這下四人心中一聲輕笑,自作孽不可活,前兩人真是死在白髮老者手中。

  黑袍漢子看著五人匆忙乾枯,一路飛行多不出言,時不時,桀道友還發出一聲聲怪笑,企圖嚇到他這個神皇,如此之事少見,笑多了韓楓絕對此人有幾許可愛。

  天空飛行之旅,甚是無聊韓楓準備打問些這機緣的事情。

  「白眉道友,此番機緣在哪裡,需要咋做什麼?」韓楓化身的黑袍漢子問道。

  白髮老者,沒有回頭在遠方傳來蒼老聲:「土豪道友莫擔心,機緣有的。在一處尼古拉斯山脈,山澗有出陣法,老夫多次鑽研後,發覺需要六人合力同時開啟,這才外出山脈,尋找有緣道友。」

  「尼古拉斯山脈可有凶獸?白眉道友是如何得知拿出山脈名叫尼古拉斯?」黑袍漢子不解道。

  白髮老者:「尼古拉斯是老夫隨意起的吉利名字,預兆此番機緣,我們盆滿缽滿。凶獸道友不必擔心,此間山脈中老夫還未發現什麼凶獸。」

  話匣子打開,自稱羅道友的豐腴婦人說道:「魔氣消散,雷龍鍛體樹消失,雷蛟也不知去向。不知此事是何方高人所為,如此巨大的機緣,妾身雖未進入那片區域,可聽聞出來之人,說那片區域至少有百顆雷龍鍛體樹。其所在的疆玄雷土,也消失不見,有此神通者,真不敢相信。」

  長相較好的青年,韋道友說道:「雷蛟實力不受古神墓限制,是一尊中期天神境的雷蛟,實力至強,從未離開雷龍鍛體樹,在下聽聞前段時間,雷蛟外出口出人言,驅趕各宗去者。本來還打算去那處地方尋尋機緣,最近遇見不少人從那處方向飛離,沒有留下半點痕跡,真是件怪事。」

  矮小男子,面色凝重說道:「玄疆黑土硬度,堪比黃品法寶。能夠有降服雷蛟的實力,此人必定是一尊后期天神境的強者,而且至少擁有一方,黃品空間法寶,才能夠收取這些寶物。莫非是有人能夠不受這方空間挾制?一尊后期天神進入了古神墓?」

  白眉老者低聲道:「可有可能,也只有此種解釋才符合雷龍鍛體樹消失的原因。」

  行了大概兩個時辰,白眉老者落向一處山間。

  身後五人先後落下,跟隨老者進入其中。

  懸崖峭壁的山間,有一方三里之地的水潭,水光幽幽反射這月光。

  老者看著水潭對五人說道:「諸位道友就是此地,請諸位一同與老夫入潭。」

  沒有神念誰也不知,潭水中有什麼東西。

  黑袍漢子眼眸沒有一絲變化,看向潭水,潭底十幾丈處發現了一處,綠光幽幽的奇異紋路。是一處古陣法所在地。

  這白髮老者真是好手段,沒有神念,不入潭中,不會發現其中的秘密。

  黑袍漢子沒有猶豫,周身護起一層薄薄的護體屏障,向水潭走了幾步。

  其他人間黑袍漢子開始行動,不在猶豫,逐漸拉近了距離,自身的威脅相對來說都大大提升。

  「砰!」「砰!」「砰!」幾聲響動後,水潭中水花消失,陣陣波瀾泛起。

  潭下的五人齊齊盯著白眉老者,同時自己的護體屏障,有增加了些神力,隨時面對突發情況。

  白髮老者指著中心處的圓形綠坑說道:「諸位道有不要留力,等十息後,一同向此處打入神力,這處陣法就能開啟。老夫開始計數。」

  幾人對白髮老者的話半信半疑,用神力開啟的法陣,不是沒有,可需要合六人之力開啟的法陣,幾人還沒聽說。

  白髮老者蒼老是響起:「十!」

  「九!」...「一!」一字一落老者神力瞬間打入那方綠坑,五人象徵性的發出一道相對微弱的神力打入綠坑。

  瞬息間韓楓感知到,體內的神力被一股力量兇猛抽取,看向其他人的面色,情況也是一樣。

  白髮老者笑吟吟道:「諸位不必慌,等下就好。」

  持續了大概半刻時間,韓楓感知到體內還剩三分之二的神力,再看看其他人一臉蒼白的樣子,明顯是神力耗盡的象徵。

  白髮老者看著五人一臉蒼白,知道是什麼情況。

  此時水潭底部的奇異陣紋泛起一道道綠色的光芒,隨後光芒相聚,綠光大作,綠色的光幕升起。

  瞬息間韓楓看著消失的綠光,此時場景完全變幻,韓心中有些驚疑,這陣法不是傳送陣。很有可能是一處幻陣,變幻了潭地的真正面貌,如今呈現在眼前的黑色宮殿或許是原本的真正面貌。

  「古神墓!」青年大叫道。

  白髮老者,看見眼前的景象,欣喜若狂,哈哈大笑。

  瞬息間韓楓感知到一股極速在沖青年過去。

  「小心!」黑袍漢子提醒道。在韓楓出口時,青年早已發覺白髮老者的動靜,迅速閃避向一處方向。

  其他人紛紛暗自迅速服下一顆丹藥,恢復體內的神力。看見白髮老者出手,幾人沒有提醒,死的越多得的越多。

  趁著時機青年大聲說道:「諸位還在等什麼!白眉老怪定然是一位初期天神,此時他體內神力充盈,再不出手絕無機會。」

  「動手!」婦人大喝一聲,沒有輕舉妄動,在等在其他人出手。

  被一道神力,打成輕傷的青年,一臉怒氣看著三人說道:「諸位再不動手,我就可真死了!」

  「一起動手!」乾瘦男子沉聲喝道。

  這次三人沒有猶豫,一個個同時出手,打向白髮老者。

  看著情況,韓楓知道剛來的路上,四人定是商談了怎麼對付白髮老者。

  有信心敢邀請,五位陌生後期神靈的人物,定然有實力,掌控他們的身死。

  白髮老者神情凝重,五位後期神靈,若是外界,沒有人是他一手之地,一道攻擊都承受不住。

  黑袍漢子趁此機會,偷偷走向行至遠方的宮殿。

  五人看見黑袍漢子離去沒有阻止,遲早是一死,黑袍漢子神靈中期的修為,算不上威脅。

  韓楓快速的穿越在一個個宮殿內,尋找物品,只要是能夠裝的東西,韓楓從不細細感知,直接裝入納戒,體型過大的物品,韓楓運用一絲法則之力,吸入楓界中。

  片刻後韓楓已經行出幾十里之外,聽不到戰鬥的爆裂聲。

  望著遠處的一座大殿,高百丈,占地七十來丈,大門緊閉,這是目前所發現的巨大宮殿,上方掛著一副刻著,玄神殿,三個大字的門匾。

  韓楓沖入其中,一拳砸向大門。

  「砰!」的一聲沉悶,韓楓有些驚訝,運用少許神力的一拳竟然沒有破開此門。

  「轟!」的一聲巨響,韓楓用盡全力打出一拳,大門絲毫不動。

  「小子別白費力氣!你不行!」驀然間一道中期十足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鬼!神元!」韓楓看向四周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那麼是什麼東西?神修者的靈魄,一般稱為神元。莫非古神為死?縱使奪舍他也無機會,數萬萬年,捨去了奪舍機會。

  「前輩?」韓楓不確信的向大門呼叫。

  久久好無回應。韓楓聚起一絲法則之力,打在緊閉的黑色金屬大門上,同樣沒有發起一絲波瀾。

  黑袍大漢,眼眸疑惑看向大門,喃喃道:「見鬼!」

  一陣輕微的響動傳來,黑袍漢子回眸望去,遠處有三道人影。

  三人皆時重傷,白髮老者活著,羅姓豐腴婦人,灰袍老者桀道友。

  「諸位道友,其他人呢?」黑袍大漢面色坦然問道。

  白眉老者笑呵呵道:「他們與閻王有緣,先行一步,老夫觀土豪道友與他們甚是有緣,老夫送土豪道友一程!」

  黑袍漢子,吐了一口沒有吐沫的口水。「呸!」「白眉道友恁也太不是東西了,好好的兩人大活人,也下的去手,咋年輕氣壯,見閻王的機緣留給小白眉。」

  閻王韓楓熟悉不過,神界九大神域,元紀之初,他為楓神域神皇。閻王是鬼域之主,那些半入輪迴,或是輪迴失敗的神靈,只留其魄,可修鬼道。

  豐腴廢人,和灰袍老者心中一震,隨即反應過來,人之將死其言瘋狂!

  與此同時灰袍老者發揮出,他特有的精神攻擊:「桀桀桀!桀桀!」

  白髮老者也不動氣,一個死人沒有資格讓他動氣,這本真性情的漢子,不多見,常人面對這般情景,一個個不是下跪求饒,就是連滾帶爬,很不得長十八翅膀,八十條腿,能有多快逃多塊。

  白眉道友感覺這漢子有的完,吐著蒼老聲笑呵呵道:「土豪道友,這大殿內的寶物,可拿的爽?」

  黑袍漢子憤憤不滿道:「就這點破爛,爽之一字何提?諸位道友,實不相瞞咋沒拿多少東西,那些大殿中什麼都沒有,這般窮酸古墓,咋也是初次見識,能窮到這份上,咋心中甚是無奈,寶貝沒見到,到頭搭條命,怎麼看怎麼想,怎麼幹,咋心裡就是不得勁。還沒那大門值錢,劈了大門燒了柴,咋還能暖和暖和。」

  說完黑袍漢子,唉聲嘆氣。

  三人眼眸多出幾許懷疑之色,他們所過大殿,期內空無一物,即使破爛也無,有的只是門口的一堆殘破木渣。

  莫非他所說是真?

  白髮老者低頭,隨即思索一下,一臉笑意,聽完黑袍漢子所說,身形消失不見。

  同時灰袍老者,怪笑道:「桀桀桀...」

  目的簡單明了,就是為黑袍漢子送行,其心中倒地是什麼意思,什麼情緒,咋不知道,反正多多少少有些變態。

  婦人神情凝重,緊張,體內神力極速運轉,與灰袍老者一樣,目的是黑袍漢子手上的納戒。

  牽一髮而動全身,老發老者率先出手,緊接著是豐腴婦人和灰袍桀老怪。

  「轟!」一聲神力相撞的爆裂聲傳出。

  定眼望去,衝進黑袍漢子百丈內的白髮老者消失不見,於此同時黑袍漢子也短暫消失。

  剛才大門口熾烈的光芒,還有同時消失的兩人,豐腴婦人和桀老乖,不約而同在空中止住身形。

  短短半息時間黑袍漢子出現,招收抽取過漂浮在空中的納戒。

  豐腴婦人神情大變,灰袍桀老怪雙目呆白,顯然兩人被嚇到了,應該是嚇傻了。

  白眉的實力,毋庸置疑。能與四位後期神靈大戰,輕傷之軀,解決兩位。

  若不是心心掛念黑牌漢子,實則是寶物。白眉老者深怕,古墓之中有傳送陣法,一不留意,黑袍漢子就會溜走,這才拋棄兩人,剛來幾句話,出手即死!

  黑袍漢子,豪爽大笑道:「兩位道友,咋沒有惡意,該做什麼做什麼,咋天生俠義心腸,我兄弟說的。咋今天高興,放你們一馬。歡呼起來,開始狂奔!」

  身處黑袍漢子一里開外的兩人,不敢有所行動。如此距離見識過黑袍漢子,瞬間的極速後,此人要殺他們輕而易舉。

  當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黑袍漢子看他們誰不順眼,另外一者或許可趁機逃離。

  看著身形不動,神力止空的兩人,黑袍漢子不滿道:「怎回事啊?老女和桀小怪,怎滴腿不聽使喚,還是神力不足,用不用咋給你幾顆丹藥?」

  灰袍老者,桀老怪出自林玄宗,除此之外,這兩人也未對他下手。扮豬吃老虎,在修煉者的世界不存在。豬就是豬,虎就是虎。只有虎作豬可吃豬與以弱勝強同理,弱者絕對不是強者的對手,勝利者不但看實力,更多是某方面有巨大優勢。

  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將粉碎,實力簡單粗暴,只要夠強,一定會贏。

  原本當笑話的兩人,突然看見黑袍漢子果真出手。三枚玉瓶分別沖向兩人,婦人方向去了一瓶,桀小怪方位去了兩瓶。

  這?婦人心中的猜疑和念頭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有濃濃疑惑。

  這?灰袍老者,桀笑大師,一震楞愕,呆白的眼眸在眼中旋轉兩圈,回道原位,盯著兩瓶暗暗發呆,心中甚是不解。

  兩個唯一的想法就是,他為什麼不殺他們?

  婦人思緒極快,瞬間心中有了念頭,想要賭一把。

  大富大貴就在今天,黑袍漢子這般作為,戰力定然所剩無幾,剛才爆發出的強大勢力,可能是自傷身軀,消耗壽元的秘術。

  灰袍老者也在空中,緊張的觀望韓楓,心中有了褪去的念頭。

  沒人會傻到,為自己招惹麻煩。送丹示弱,但凡是個有點腦子神修,斷然不會做出此事,能夠篤定,黑袍漢子定是一位實力頗為恐怖的存在。心中對黑袍漢子的實力,有了一個判斷,中期天神境!

  婦人的表情黑袍漢子看在眼中,好端端的腦子,多半去了兩坨饅頭山。

  婦人沖黑袍漢子而去,試探虛實。灰袍老者,靜站觀望,心中衡量利弊。

  「咚!」的一聲巨響,婦人用神力形成的巨大青鍾,發出一陣震盪心魄的迴響聲,隨後巨鍾破裂,婦人的身形消失不見。

  招收抽來一枚納戒,黑泡漢子低聲喃喃道:「找死之人何其多,今兒一個接一個。」

  輕微的響動引起了黑袍漢子的察覺,望著遠處的身形速度飛離。

  黑袍漢子拔地而起,一步跨越大半虛空,大聲對著黑袍背影說道:「道友請留步!」

  一句話的功夫,黑袍漢子,饒有興趣的眼眸,打量灰袍桀小怪。

  灰袍老者苦著一張臉,好奇心和貪心害死人,剛才若是早點離開,或許可以逃過一劫,錯失良機,後悔不已。

  黑袍漢子眼眸疑惑,說道:「喲!桀小怪,不是喜歡笑麼?怎滴見了咋,苦著個臉兒,是咋個回事?」

  灰袍老者有苦說不出,這喜性無常的漢子,當真折磨的他甚是難受,心中的難受。給了希望有斷絕,給了希望自己沒把握,又是這番看人心情的結局。

  灰袍老者:「土豪道友,小桀怪對您沒有惡意...」話未說完,被黑袍漢子打斷:「笑話!當咋的大腦袋傻?不過咋今兒也沒啥惡意,今天也算可以,決定放你一馬。」

  隨後語頓的瞬間,黑袍漢子,一臉鬱悶,丹藥送了兩顆,白白走了可不行。

  思量了兩息時間左右。

  黑袍漢子說道:「你不是喜歡笑麼?今兒笑半天就行,跟咋過來。」隨後韓楓指著離玄神殿不遠處的一方低空說道:「就那兒去乖乖站著不要動,笑就是了!」

  幾道皺紋干黃的老臉一臉苦澀,灰袍老者擠出一絲笑容,咋看咋不得勁,心不甘情不願,實力至上,法則告訴他必須這樣做,否則下場,親眼目睹,不用多想。

  黑袍漢子聽著一聲聲:「桀桀桀...」的怪笑,心滿意足繼續去做該做的事情。

  韓楓對自己此舉頗為滿意,能保留桀小怪的性命,能保密消息不散,怪笑聲能讓他,隨時察覺桀小怪的動向,最重要的一點,世上少了個嚇人怪。

  那慘絕人寰的怪笑,韓楓入道修行,從未聽過如此笑聲,配上那一張嚇死小孩的陰厲老臉,真是絕了。

  黑袍漢子:「聰明如我,一舉四得,天下智慧,獨占八荒!」

  心情大好的黑袍漢子,看著漆黑的大門,有點不滿,一個破門做這麼堅實,有錘子用。

  接下來不使出真手段,今天難得殿中寶。

  法相出體,一尊縮小版的法相,高十幾丈,扎著馬步,一個俯身衝刺,變法法則盡出,一拳轟在黑門。

  「咚!」的一聲巨響。

  大門絲毫未變。

  上空的桀小怪在法相出體的剎那間,心中一震!道相!

  隨之眼眸餘光不敢再看地下的情況,收回餘光望著虛空:「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小怪心中甚苦,又是這般情景。

  見的越多,死的越早,都是自己做了什麼孽?

  天地良心,他桀老怪只是一個會笑的小怪,一輩子也沒幹啥壞事,就是多笑幾聲罷了。

  門內清晰傳出一道,中氣十足富有磁性的嗓音:「小傢伙加把勁!大爺在裡面等著你!」

  黑袍漢子,鬼修沒見幾人,神元到是不少。

  韓楓不擔心,裡面的神元活著是鬼修,實力頗好,若是如此,那傢伙早就出來了,還能被這方一體金屬煉製的百丈宮殿困住?

  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草你大爺!」

  韓楓更加用力,武道者的意念,冥冥中真正存在的神通。他最佩服的武道意念屬師兄,初次之外自己的武道意念與師兄的武道意念相差無幾,都是站至巔峰的存在。

  心中一股氣,可破天,可摘星,武道意念起,天下萬物破!

  屈屈小門算什麼。意念入道的情況幾乎沒有,武道意念入道者更是少之又少,出道者作為上身楓神域神皇,韓楓未曾見到。

  師羽華和他都是由機會行出此道者,出道無敵,意念不屬於法則,弱則善,強則力壓法則。

  「咚!」

  「咚!」

  「咚!」

  一聲大過一聲,巨拳上的威能一拳蓋過一拳,拳拳翻倍,一拳強於前一拳。

  半個時辰過去,九千九百九十九拳後,這一拳韓楓有信心硬生生轟碎任何一位巔峰之境的玄神,就是玄神!

  正常的戰鬥根本沒有這麼長的時間,讓他去打出這招招翻倍的九九九九拳。

  「砰!」的一聲巨響,百丈宮殿一震搖晃,丈高的大門,硬生生被炸開一個拳洞。

  順著黑洞看去,大殿內漆黑一片。

  移開身形,光線直刺黑洞,昏暗的大殿呈現在韓楓眼前。

  心神緊繃的韓楓,慢步進入大殿。

  隨後聽見怪笑聲短暫停頓,黑袍漢子伸出半身,仰著頭顱向天空的灰袍老者,大聲說道:「桀小怪沒吃飯還是咋個回事,笑大點。」

  黑袍老者心中甚是苦澀,妨才巨大的動靜,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偷偷瞄了一眼下方,見黑袍漢子消失,心中一喜,有了想逃離的念頭。

  於是便故意放小聲音,看看黑袍大漢是否在關注他,或許那大殿能夠隔絕聲音也有可能。

  而後黑袍漢子一番,殺氣濃郁的話語,震懾住他內心想要逃離的念頭。話語沒殺意,可那一股極為讓人膽寒的猛烈殺氣,若是再持續片刻,自己道心恐會破裂。

  按住心中的念頭,灰袍老者笑的越加賣力:「桀桀桀...」

  若是外人進來,看見如此詭異的場面,定會第一時間逃離。

  昏暗的大殿中除去一副通體黝黑的棺材,空無一物。

  短暫的寂靜後,黑袍漢子望著殿中央的棺材,叫到:「是人是鬼,說句話。事先說好,咋敲這棺材不錯,是件上好的法寶,前輩莫傷心,咋會給你找個上好的棺木,丟幾幅漂亮的神女想,有事沒事多看看,棺中不孤單。」

  黑袍漢子打量黝黑神棺,這傢伙一看就不是凡物。

  話音一落,棺木中傳來一道聲音:「小老弟咋個回事?見了本大爺,也不下跪!那寶物和傳承,還想不想要?」

  黑袍漢子粗狂聲響起:「咋個今兒沒帶香,不能祭拜您你老人家,莫要見怪。寶物和傳承,咋能走到這裡,說明你我甚是有緣!多多珍惜緣分,莫要倚老賣老,小心咋揭開棺材,一把掀了你的頭蓋骨!」

  棺中不知是人是鬼是神元的存在,語氣憤憤不滿道:「千萬年不見天日,神界小伙崽膽大包天,諒爾初犯,本大爺放你一馬。」

  黑袍漢子神情頓了一下問道:「老人家還能跳出棺來,咬我不成?」

  「試試看!」

  「那晚輩不客氣了。」閒聊過後,黑袍漢子望著黑棺,尋找痕跡準備揭開棺材,一睹棺中物。

  探尋久量,時不時拍打黑棺,韓楓沒有再其上發現任何痕跡。

  黑袍漢子低聲喃喃道:「騎了怪,這棺木和宮殿是咋個回事,是那個奇葩神器師打造,沒有絲毫審美不說,都是通體寶物。老人家這棺材你是如何煉製的?咋觀其形與法寶陣韻,這黑棺不像是空間法寶,該不會你煉製棺材之時,就在其中吧?」

  韓楓心中甚是不解,擁有玄品空間法寶的他,非常熟悉空間法寶的陣韻,這黑棺是咋回事,通體沒有絲毫痕跡,是一體之物,他躺在棺材煉製法寶?將自己活活困在其中?

  越想這種景象,韓楓雖有奇怪,以前神皇沒見,天辰入道沒見,但不是可能沒有。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極大。

  一些擁有時間法則的大能,可以打造出不同流速的空間。

  極有可能,黑棺之中,是人,是個大活人,是遠古大能,就是不知在何等境界。

  可能是被揭了謎底,黑棺中人不再言語。

  沉默已久,心存疑惑的韓楓決定試試黑棺的硬度。

  「砰!」一聲劇烈響動後,韓楓上前查看,沒在黑棺留下一絲痕跡。妨才他使出了全力,破黑門之時,其門雖是紋絲不動,可其痕跡還是有的。

  除非是加持之意志,如法炮製例如破開殿門一般,否則這黑棺打不開。

  韓楓衡量利弊,萬一裡面的傢伙境界頗高,或許自己破開黑棺就會破掉裡面的一些封印,一尊古神,自己不是對手。

  本來用神炎來試試這棺木,韓楓想了想還是算了,萬一經不起火燒,黑棺未被融化,人已成干灰,怎麼想都不人道。

  思來想去,韓楓決定等等,試試虛實,黑棺他必定要帶走。這古墓空間中,最有價值的必定是這黑棺無疑。

  「老人家,姓甚名誰?怎麼稱呼?初次冒犯,還請諒解。咋看你千萬年未說話,心存愛心,陪你說說話,漂亮神女像您就別想了,往後多個說話伴,不知您老人家意見如何?」

  黑棺中的古神:「姓倪名大爺,可叫咋倪大爺。小伙崽心動玄神棺,老夫身在棺中,無能為力。想帶走老夫高興還來不及,怎會拒絕,也沒有拒絕的實力。你能破開玄神殿,老夫沒有想到,或許能帶走玄神棺也不一定。」

  黑袍漢子,知道這棺老鬼,在說什麼。剛才一拳之力,黑棺微絲微動,可以看出黑棺沉重無比,本想看看這棺老鬼,能否說出其中奧妙,現在看來,還得自己想辦法。

  自己手段頗多,納戒不能存放有靈之物。神元不能進入納戒,納戒中的小空間,沒有法則,其只是一方空蕩存物之地,就像是混沌之地一樣,沒有能量沒有大道,沒有法則。

  還有一點就是,玄神棺沉重無比,就算其中沒有靈魄一類的靈物,要想收入納戒,必定要先運用神力,抬起玄神棺才可。

  韓楓初步判斷,這丈長,三尺寬,三尺高的黑棺,其重量不下百座萬丈高峰。任何一位神靈境的神修,被壓棺下,分分鐘化為血水。

  如此看來棺老鬼的目的,是不想離來這方空間。

  「棺老鬼!千萬年,你是怕死的早,還是在躲避仇家?」黑袍漢子問道。

  能夠煉製出此等逆天重物,必定有掌控的秘術。剛才的話語,這棺老鬼,明顯是想外出,可不透漏他的秘密,這讓韓楓很難辦。

  等以後實力高強,可以收回道相,單憑這件法寶,目前還沒有看出是什麼品階,起碼要比楓界品階高。有了這至寶,可以很好的隱藏自己的身份,道相還是太招搖。

  見道相者死,這韓楓做不出,早晚有一天很多人都會知道自己擁有道相。不可能初期就滅絕這些無辜之人,一些弱的神修,初期之時影藏自身天賦和某些逆天神通,待到成為一方強者時,不再隱瞞一展神通,震懾八荒萬古,而初期為了隱瞞,亂殺無辜。這點韓楓理解可做不到,內心不願意去做。

  人為至寶廝殺,修道者鐵定規則,縱使再慘然也能接受。

  見一眼自己大神通者,就等死。不說人家會不會傳,還未等人家發言之即,就已身死。一私只因,與韓楓道心不合。

  久量見棺老鬼不回話,黑袍漢子語氣恭敬了些,出聲道:「倪大爺,你老人可能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是怕老死也罷,躲避仇家也罷。如今這方天地來了數萬人,這處地方被發現,以後有心人不少,那些人可不想咋這樣好說話。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咋就講點實在的,玄神棺您老人家,有信心別人帶不出這方空間,可那些得不到的神修,一些小肚雞腸,一肚子猥瑣之人。在您老人的黑棺上,拉屎撒尿,吐痰吐唾沫,更有甚者,可能為了逼您老人家,在玄神棺上做一些如漆如膠,羞答答的事情。聽您老人家,中氣十足,定然是個年輕氣壯的英俊男子,這您能忍得了。身體上咋能無事,可長久以往,都是這些猥瑣只是,唯恐前輩道念斑雜,此後與大道無緣。」

  「這還不算什麼,如今神界強者頗多,消息傳出,總有陣法大師,能夠破去您布在這方天地的法陣。法陣一破,皆時各方強者實力恢復,多人用神炎,焚燒玄神棺。咋看著玄神棺不是空間法寶,皆時就算玄神棺質地夠硬,難以融化,可倪大爺想像自己情況會怎麼樣。該說的咋掏心掏肺,都說了,現在就看倪大爺的表現。」

  棺中英俊的男子,面容上出現一抹怒氣,深邃的眼眸中,有了幾分驚懼。還有對這口出粗狂之聲的漢子,深深佩服。

  自己隱藏千萬年的秘密被此人窺破,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此人一絲不差。

  沒得選擇,當下只有信任與他。此人能夠想出那些猥瑣之法,定然不是什麼好貨色。

  如漆如膠羞答答的事情,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是回憶?還是好奇?

  這位不願意透露名號的倪大爺,心有少許無奈。他相信此人,若是得不到玄神棺,定然能夠做出那等下流之事。

  黑袍男子:「倪大爺,話粗理不糙。思量如何?咋最是敬重老人家,以後跟著咋有聽不完的樂趣。想像你一個人孤零零的被困玄棺,咋才與你言語。你不想說話,是怕咋發現你的秘密,就你那點小秘密咋也不在意。」

  「以後跟了咋,有數不完的樂趣與你老人家共享,玄神棺中的你,一定很是孤獨。妨才咋還未入殿,您來人就迫不及待,與咋言語。咋也能看破你那點小心思,嫌棄咋是個粗漢,若是個聲音甜美的妙齡佳人,咋想你老人一定會,猛.撞玄神棺恨不得立即躍出,與那甜美佳人好好交流一番。」

  玄棺中的英俊男子,臉色鐵青,眼神有幾分躲閃之意。不怕被人揣摩,就怕點點細細,或大或小的秘密和想法,都被此人道出。

  如今這粗狂聲,自己的秘密,被他道出,是怕死,是躲避仇家,以此人的智慧不難判斷出。洞悉人心的粗狂聲,心思縝密,自己想到的沒想到的,都被他一一道出。

  隔著神棺,未曾見面,點點相中,將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甚至再說下去,自己就如在外玄棺,沒有棺布。

  聽著永不歇息的話語,倪大爺急忙喝止:「停!本大爺存了!」

  黑袍漢子心中一喜,總算沒浪費口舌,抬起手摸了下嘴巴,拍了拍玄棺。說道:「倪大爺慧眼識珠,晚輩姓棺名老鬼,可呼晚輩棺老鬼。」

  漆黑一片的玄神棺中,英俊男子,臉頰抽搐,苦笑道:「閣下莫要打趣老夫,還請換個稱呼。」

  也重新對此人有了新的認知,此人心眼極小,在為自己剛才怠慢與他,心中不滿。叫棺老鬼,就是自己在嘲諷在打趣自己,每當心中響起這稱呼,就在自己罵自己一般。

  此人甚賤!真不知腦袋是何所做?如此稱呼也能隨口道來。世間極品,神界奇葩,劍道造化玄妙,無人能及。此劍非劍乃是賤。

  黑袍漢子頓了下,說道:「咋為人實在,以彼之理,還彼之道,老人家無心透露名號,咋也不在意,可咋叫甚名誰,老人家可就管的有些多了。」

  漆黑中英俊男子神色凝重,此人心中有道。隨後心中坦然,自己叫什麼自己知道,他人之言,有何作用。他還沒一個晚輩看的開,此人坦誠,做事果斷,自己心性不及。承認缺點不可恥,明知缺點,自欺欺人,自取欺辱,可恨可恥!就是壞人也應該明白自己是在做什麼,無腦行事,有違天道。

  心中有了明悟的自稱倪大爺的英俊男子,斤斤計較非錯,小事可忍,可要說他之錯,自己沒道無理。

  他之所言:以彼之理,還彼之道。本就做出讓步,站在他的理念,為他還道,他能有什麼不滿?對他公平公證。

  此人值得相交!

  「棺老鬼之道,倪大爺受教。秘法不難,如下...」

  一刻鐘後,黑袍漢子緊閉的雙目睜開,說道:「此法甚妙,與咋甚是有緣,倪大爺碰見咋絕對不冤。放任天下,能夠帶離玄神棺者,寥寥無幾,這方天地數萬人,除去咋沒有一人。」

  隨後:「哎呀!」一聲說道。

  「倪大爺好智慧,道術高深,棺老鬼佩服至極,您是咋知道,咋能使用大道神通?」

  倪大爺:「玄神棺乃是倪大爺所煉製,雖有神棺壓制,可透出一股神念,感知外界還是能做到的。」隨後倪大爺驚奇道:「棺老鬼身上的雷電是咋個回事,電的倪大爺的神念好生難受。」

  剛才一股神念,感知自身韓楓知道是倪大爺無疑,隨身雷電一觸,打退這股神念。能夠逃避自己感知的神念,韓楓還從未見過。

  黑袍漢子笑道:「一些小小機緣,倪大爺莫要再次窺探,咋的雷電可不好掌控,傷了倪大爺可不好!」

  片刻後神玄棺消失不見,出現在了楓界中,楓界中韓楓神念感知恢復,感知向黝黑玄棺,神念不進半分,隨後放棄了打探館內情況。

  就那點空間,咋還是給倪大爺留點隱私的好,黑袍漢子頗動人心。

  從楓界外出,黑袍漢子踏出玄神殿,原本想受了這座古殿,後來倪大爺說沒什麼價值,韓楓也就放棄了。

  望著天空發出滲人怪笑的灰袍老者,這個同門桀小怪,是個小麻煩。

  黑袍漢子打斷:「桀桀桀」的怪笑。對桀老怪說道:「咋今兒心情好,看桀小怪也順眼,立個大道誓言無妨吧?」

  笑了兩個時辰的灰袍老者,只覺的面容僵硬睏乏。

  他能夠有拒絕的選擇?答案有,下場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立大道誓言,這恰恰說明了,這黑袍漢子,真的要放過自己。

  灰袍老者立即立下大道誓言。

  黑袍漢子滿意的點了下頭,說道:「繼續笑,時間到了就可離開。」

  語落韓楓在一聲聲嘶厲慘聲的「桀桀桀...」中徐徐向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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