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墜坑


  殘陽如血,渾圓如穹中巨目,沙脈連綿千里,放眼望去儘是一片昏黃。思兔sto55.com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隊黑色的鐵騎在落日中馳騁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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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隊人馬少說有百十來人,冷肅整齊,均是一身黑色的狼面鐵甲,坐騎清一色是黑色駿馬,裝備精良,刀鋒馬壯。隊伍間飄著幾面赤紅戰旗,上面用金線繡著「幽」字。

  領頭的是一個飛揚俊美的年輕男人,漆黑如墨的長髮隨意披著,兩鬢的碎發編成幾條辮子攏在腦後,左耳帶著一個小巧的金環。

  與他人不同,他只穿著一件黑色皮甲,外面半套著件赤紅長袍,領口衣擺處用金線繡著張揚的金烏烈日圖騰。

  他一手抓韁繩,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斬馬刀上,手指修長如竹,指節分明。上好的羊皮靴子裹著修長緊實的小腿,不時輕夾馬腹。

  從高空望去,隊伍呈三角隊形在大漠中前行。不多時,遠處沙丘後冒出一個小黑點。那黑點越來越近,最終匯入大部隊中。

  疾行的隊伍終於停下,剛剛匯入大部隊的單騎停在年輕男子的面前,在馬上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軍禮,說到,「王,前方百里內未發現白鬼蹤跡。」

  男人眉頭輕皺,抬手一揮,那單騎便乖乖回到隊伍後頭。

  他抬頭盯著血紅的落日,餘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深邃的眼眸中閃著幾分銳利。

  一旁的貼身侍從打馬走到他身邊,畢恭畢敬地說到,「王,追了一天了,馬都跑不動了,能不能歇一歇。」

  男人瞟了他一眼,侍從立刻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脖子。

  他看出王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話。

  一個低沉的聲音冷冷說到,「一刻鐘。」

  侍從欣喜地睜開雙眼,揚聲喊到,「是!王命!全軍休整一刻鐘!」

  身後的隊伍傳來一陣歡呼,眾人下馬,拉伸的拉伸,喝水的喝水,還有的脫下戰靴倒出鞋裡的細沙,鬧哄哄一團。

  男人皺眉看了一圈,語氣不善,「讓你們休整,不是讓你們撒歡。」

  那群人立刻如老鼠見了貓,悄咪咪不敢再鬧出太大動靜。

  男人這才罷休,下馬走了幾步,手中拿著一張發黃的羊皮紙地圖。侍從走到他身旁,遞上羊皮水囊。

  「王,我們此行已經離宮十多天了,您剛剛即位,不宜離宮太久,還是早些回宮吧。」

  男人擰開水囊,沉聲說到,「白鬼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寧。」

  侍從不言,知道自己勸不動王。

  西幽先王光天化日之下被白鬼在寢殿內暗殺,這是西幽王室的心頭刺。新王登基後,便將剿滅白鬼一族定為頭等大事。

  此次出宮十日有餘,卻未找到一點線索。王為此陰鬱了好幾日,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除了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侍從,其他人都不敢和他說話了。

  「這些白鬼也太過狡猾了,怎麼每次快要找到他們的時候,線索就斷了。」侍從有些憤憤不平地說到,「太邪乎了!」

  男人不言語,仰頭喝水,水珠從嘴角流下,慢慢滑過稜角分明的下頜和凸起的喉結。

  喝完水,他抹去殘留在嘴角的水漬,說到,「再追一日,若明日還無進展,就回宮。」

  說完,將水囊扔給侍從,翻身上馬。

  其他人見他上馬,也麻利地收整好,急匆匆地跟上他的速度。

  就在一行人疾速前進的過程中,空中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之後便是刺眼的白光。

  白光墜落在北方,巨大的響動幾乎要震碎沙丘。馬群受驚,險些將人掀下去。

  「那是什麼!」

  「差點把老子的眼睛刺瞎。」

  士兵們紛紛議論起來。

  「不會是天譴吧!」

  不知是哪個沒眼色的兵魯莽地說了一句,領頭的男人一記眼刀掃過去,隊伍頓時鴉雀無聲。

  男人眯著眼睛看向白光墜落的方向,拉韁調轉馬頭,大手一揮,「走,去看看!」

  一行人改變了方向。

  一直翻過兩個巨大的沙丘,男人停下馬,單手握拳,身後的隊伍也停了下來。一隊斥候快速駛出隊伍,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內。

  隊伍安靜地立在沙丘上,沒人說話,只有幾聲馬嘶。

  等了一會,突然,一聲尖銳的笛聲從沙丘下傳來。男人神色一凜,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大隊人馬緊隨其後,翻過沙丘,眾人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沙坑,沙坑的邊緣還有些燒焦的痕跡。先前派出去的那隊斥候不見了蹤影,只有一面「幽」字大旗孤零零的躺在坑底。

  墜坑周圍沒有任何血跡和打鬥的痕跡,一隊七個大活人,竟如人間蒸發了一般。

  不只是人,連他們的馬也不見了。

  空氣中透露著一絲詭異的氣氛,領頭的男人伸手在空中做了幾個手勢,大部隊迅速分散成幾個小隊,在沙坑周圍仔細地尋找。

  很快,隊伍重新匯攏,眾人一無所獲。

  「王,周圍都找遍了,沒找到。」侍從行禮說到。

  男人抱著刀站在沙坑邊,沉聲說到,「那麼,就剩坑底了。」

  話落,眾人都站在坑邊,探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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