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信你
兩人打鬧了很久,最後以白杳杳體力不支無法進攻草草收場。思兔閱讀
兩人氣喘吁吁地坐在鯢屍堆中,誰都沒力氣再鬧。一個哐哐砍了幾十條大鯢,一個被幾十條大鯢哐哐狂揍。
疲累讓他們忽略了身上黏膩膩的鯢血,眼神放空呆坐著,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
要是岩洞中還有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非被嚇瘋不可。
休息了一會兒,燕君琰開口問到,「這些大鯢怎麼不攻擊你?」
「我也不太清楚。」
白杳杳歪頭想了想,「被鯢群撲倒後,我陰差陽錯地躲進了那張白色鯢皮下。當時我也以為自己會被啃得渣都不剩,沒想到那些大鯢並沒有攻擊我,只是在我身邊來回翻滾遊走。」
白杳杳頓了頓,突然笑到,「啊,我知道了。那條白化大鯢應該是雌性,此時正是他們繁殖的季節,我披著鯢皮掩蓋了自身的味道,那些大鯢便把我當成了雌性大鯢,這才逃過一劫。」
「真是多虧了這張鯢皮。」白杳杳拿起那張白色鯢皮看了又看,好生喜歡。
燕君琰眉頭一皺,「不應該是多虧我給了你這張鯢皮嗎?」
白杳杳撇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到,「哼,碰巧罷了,誰不知道你當時是在欺負我呢。」
燕君琰笑了笑,沒說話。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讓白杳杳有些不自在,便隨口找了些話題。
「嗯…那些沙蟲的人怎麼樣了?」
白杳杳剛說出口,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燕君琰之所以射殺自己,不就因為他以為自己是食人族頭領嗎!
聽了這話,燕君琰果然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全部處死了。」
白杳杳點點頭,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他聲音飛揚囂張,「怨我滅了你的族人?」
白杳杳轉頭看著他,無奈的說到,「我冤死了,我真不是沙蟲的人,還差點被他們吃了呢!」
她大致講了一下自己穿書後的經歷,不過隱去了自己從天而降的那段情節。
「我知道你不信我,哼!」她有些幽怨地說到。
燕君琰看著她,突然笑到,「你這段故事,中間不知刪減了多少細節,邏輯不通,我如何信你?」
白杳杳張張嘴,不知該如何解釋,索性小嘴一窩,閉口不言。
兩人雖坐在一起,卻一前一後,相距甚遠。
燕君琰安靜地看著小姑娘的背影,突然說到,「那墜坑裡到底是什麼?」
白杳杳頓了頓,轉頭看他,原本那雙如炬星眼此時卻黑沉得如寒潭一般,她看不透那平靜水面下到底是怎樣的暗濤洶湧。
她突然有些頭疼。
其他人穿書不都有個角色身份嗎,不是女主就是女配,再不濟是個炮灰也好啊。怎麼到她就這麼難,還要費盡心思給自己編一個身份。
但要是說實話,坦言自己是世外之人從天而降,又有許多麻煩,他會不會問世外是哪個世?會不會問自己為何從天而降卻毫髮無傷。
難道要像騙食人族那樣,假裝自己是神?
燕君琰會信嗎?如果他信了會如何對待自己?供奉在神廟,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昭告天下要求歸順?
他會不會像喜歡女主青汀那樣喜歡自己?還是說兜兜轉轉,他還是會為了青汀不顧一切?
她不知道,所以她有所顧忌。
「我不能說。」她選了一個折中的回答。
燕君琰眸光一閃,沒說什麼。
過了很久,她抬頭,格外認真地看著他。
「燕君琰,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很滑稽,但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她說。
「請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