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只之世
燕君琰眉頭一凜,拿出令牌,厲聲喝到,「攔住他。思兔閱讀��
宮門守衛立刻將人攔下,那守衛奮力掙扎,嚎啕哭聲卻無法引起那男人半點反應。
「所有人,後撤!」燕君琰一聲令下,宮門守衛組成一道人牆,慢慢後退。那男人始終站在原地,眼神空無,如同一座瞭望遠方的雕像。
「起來。」燕君琰一把拉起痛哭流涕的守兵,問到,「他是你父親?怎麼會成這樣?」
守衛點點頭,又搖搖頭,含糊著說到,「他是我阿爹,是下橋村的村長。」
「我好久沒回家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守兵跪在地上,緊緊拽著燕君琰的衣擺,說到,「大人,求您救救我阿爹!」
燕君琰尚未恢復面容,用得是禁軍侍衛長的身份。
他眉頭輕皺,看著快要爆炸的老村長,抿唇不語。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這個男人......已經死了,他的屍體成為了蛔蛛的培養皿,與薄義一般,成了一個嫉妒危險的病毒「炸彈」。
而且,既然他是下橋村的村長,他都出現這種情況,村裡的其他村民,恐怕也凶多吉少。
禁軍很快趕來,手持盾牌將男人團團圍住,形成一個簡易的隔離圈,宮門周圍的居民早被驅散,經驗豐富的消殺清潔隊也等在一邊,男人的爆炸不會引起任何傷亡。
但那男人膨脹到一定程度便不在擴大,安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燕君琰很快意識到,這個男人在拖延他追逐白杳杳的腳步,只要他有一點想要離開的跡象,男人就會發出「嚯...嚯...」的警告。
身後是王宮重地,面前又是白杳杳消失的市井,他進退兩難,緊緊握著刀把。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踢踢躂躂,不緊不慢地走著。燕君琰抬頭望去,是一架輕紗堆成的精巧馬車。
馬車停在男人身後不遠處,微風吹起長紗,露出車裡端坐的一男一女。
燕君琰頓時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杳杳!」
逃跑的白杳杳再次回來了,就在馬車裡,沉沉睡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那人一身輕飄飄的白衣,長發如墨唇如櫻,像一縷冰冷的銀色月光,不染紅塵半分。
如天宮飛下的精緻馬車突然出現在危機重重的「爆炸」現場,場面十分違和。白衣男子揮了揮手,老村長嘶吼一聲,慢慢走到馬車邊。
看著他不停搖晃的肚子還有那半透明的肚皮,燕君琰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放了她。」他咬牙說著,揮刀對準馬車,身後數以千計的禁軍也拔刀備戰。聲勢浩大,人數上占盡優勢。
但氣勢上......
白衣男人一雙銀灰色的眼眸緩緩望向燕君琰,唇角輕揚,「她在我這裡很好。」說著,輕輕摸了摸白杳杳光潔的額頭。
燕君琰眼神一凜,立刻拔刀沖了上去。
鋒利刀尖輕而易舉地劃破風中輕柔的白紗,卻停在離目標近在咫尺的地方。
因為一直沉睡的白杳喲突然甦醒,直挺挺地擋在燕君琰面前。
燕君琰猛然收刀,戛然而止的力道反逼的他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