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未知的血繼限界
深夜，木葉醫院三樓，七號病房，燈光將窗簾照得白亮。
陸夜坐在千惠的病床邊，伸出手：「千惠姐，把手給我。」
千惠將依然沒什麼血色的手遞到陸夜的手中，聲音溫和：「陸夜醬，你今天似乎很開心。」
「嗯。」陸夜點頭，臉上的喜悅仿佛掩飾不住一般，剛剛壓下，又忍不住綻放出來。
這自然是他的偽裝。
樂園對技能的介紹不會出現錯誤，也就是說，他的新技能『邪能再生』，可以治癒千惠的先天性心臟病。
『也是時候讓木葉高層注意到我了。』
順便……
『好好活下去吧，千惠姐。』
陸夜閉上眼睛，眉頭微鎖，做出認真的表情，雙手綻放出熒綠色的光芒，生機盎然。
蘊含生命力的涓涓細流沿著陸夜和千惠互相接觸的指間流動，湧入千惠的身體內，在她的全身流淌開來。
那是能驅散陰霾的生機。
千惠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陸夜的這次治療，和以往不同，以往，陸夜的治療僅僅能緩解她的症狀，這次，卻是治本。
她能夠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流淌進身體的那股暖意包圍，漸漸煥發活力。
恍惚間，她仿佛置身在原始森林，耳邊響起了吱吱蟲唱、響起了娟娟鳥鳴、響起了潺潺流水，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生機。
這次的治療持續了將近十分鐘，陸夜鬆開手，表情半是期待、半是忐忑地問道：「感覺怎麼樣，千惠姐？」
千惠此時的面色已經變成了健康的白裡透紅，甚至因為過量的生命力，身體微濕，額頭滲出細汗。
她感受著身體從未有過的輕飄飄，表情有些呆滯，「陸夜醬，你……」
陸夜打斷她，表情認真：「千惠姐，接下來，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心臟。」
演戲要演全套，他剛剛覺醒血繼限界，不能表現出自己已經清楚自己具體擁有怎樣的能力。
他要讓木葉的高層自己去猜，而他則會隱晦地引導高層，讓高層以為，他的能力是純粹的「奉獻型」能力，只會增強他人的體質、為他人治癒生命。
而實際上，邪能能夠影響其他人的精神，甚至能直接控制被邪能嚴重侵染的人。
千惠聽到陸夜的話，表情微滯，隱隱猜到什麼，「……好。」
她上半身不加防備地傾過來，貼近陸夜。
陸夜伸出小小的手指，點在千惠左胸下方，不觸碰到胸部，絲毫不冒犯。
他閉目仔細感知，稚嫩好看的臉上，表情認真，嘴角隱約露出笑容來，這是好的徵兆。
千惠看著陸夜的樣子，身體微顫，眼眸里有淚光閃爍。
一分鐘後，陸夜睜開眼睛，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千惠姐，你……唔嗯……」
千惠抱住陸夜，將他緊緊地摟在懷裡，聲音顫抖而輕和：「陸夜醬，謝謝您。」
陸夜下意識想要推開千惠的手，無奈地停頓在半空中。
千惠緊緊抱了陸夜幾分鐘，淚水將陸夜的衣服打濕，手搭在陸夜的肩膀，將他扶到自己身前。
陸夜看著千惠哭花了的臉、散亂的發以及甜美而幸福的笑容，開玩笑道：「千惠姐，你怎麼又哭又笑的？」
「陸夜醬，你其實心裡都清楚。」
「我清楚什麼呀？」陸夜裝傻，道：「千惠姐，我早就說過的吧，你的身體沒有大問題，一定能治好的。」
千惠眼睛裡再次閃爍淚光，沒再說什麼，伴著長發傾身過來，摟住陸夜的腦袋，將輕柔的、真誠的一吻，印在陸夜的額頭。
「謝謝您，陸夜醬。」她的聲音清透而溫柔。
一滴濕熱的淚水，落在了陸夜的側臉，靜靜滑落。
那晚，陸夜走在回家的路上，雙手交叉托在後腦勺，仰望繁星清晰的夜空，心情很平靜，沒有因為千惠的事泛起波瀾。
做善事，但也只是出於興趣使然，他不會為此停止變強的腳步，也不會因為做了件善事就自譽道德高尚。
他只不過是個從心所欲、渴求力量的……瘋子。
第二天清早，陸夜剛剛洗漱完畢，就被兩名突然出現在他家中的暗部忍者請到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辦公室喝茶。
第二次忍戰時期的三代火影，正值壯年，可以說是明面上的忍界最強者，僅僅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渾身就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威嚴的氣勢。
陸夜被送到後，三代火影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抬起頭，掃了眼將陸夜帶來的兩名暗部。
暗部頷首，嗖的一聲瞬間消失。
「小朋友，你的名字叫做上原陸夜對吧？」三代火影對陸夜露出溫和的笑容。
「是……是的。」陸夜表現得受寵若驚，拘謹地站著，兩隻小手互相緊攥，腦袋低垂，不敢直視三代火影。
「不用害怕，陸夜。」三代火影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將陸夜輕輕地扶到沙發上坐下，親切道：「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
「嗯。」陸夜乖巧地點頭，依然不敢看三代火影，兩隻小手互相緊扣。
三代火影從木櫃裡取出茶杯，為陸夜倒了杯溫茶，遞給陸夜，溫和地開玩笑：「來，陸夜，三代叔叔親自給你倒的茶。」
陸夜表情更加害怕了，連忙擺手：「不……不用。」
「都說了，陸夜，就像在自己家一樣，不用害怕。」三代火影又將茶往前遞，聲音溫和而堅決道：「來，陸夜，拿著。」
陸夜只好將茶杯小心翼翼地接過，攥在手裡，因為拘謹放著不敢喝。
三代火影半蹲下身，一隻胳膊肘支在腿上，視線與陸夜平齊地對視。
陸夜側過臉，再次躲開他。
「陸夜，你平時在學校里，和同學相處得好嗎？」三代火影溫聲問道。
「我、我平時不喜歡和他們待在一起。」陸夜老實地回答，他平時在學校里就是隻身一人坐著。
「哦？為什麼呢？」
「我感覺他們有點幼稚，覺悟很差。」陸夜聲音有點不好意思。
「哦，看來我們的陸夜是個很早熟的孩子。」三代火影的聲音始終很溫和親切，仿佛和陸夜的親人一般，「陸夜，能不能告訴叔叔，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陸夜沉默幾秒，聲音不自覺變得堅定，仿佛由心而發道：「作為忍者學校的學生，長大了就應該為村子做貢獻，怎麼能整天想著玩鬧和談戀愛。」
三代火影目光閃了閃，開玩笑般問道：「難道陸夜就不想和他們一起玩嗎？」
陸夜張張嘴，沒發出聲音。
火影辦公室，陷入無聲的安靜。
三代火影微笑地注視陸夜。
陸夜臉頰微微發紅，扭捏地側過頭去，「我、我才不和他們一樣呢。」
他好看有神的眼睛裡，滴溜溜地仿佛有光在旋轉，那是屬於童心的光，是孩童好玩的天性。
「哈哈哈！」三代火影大笑了起來，站起身，按揉陸夜的腦袋，「陸夜，真是個有趣的孩子。」
淡藍色的文字，出現在陸夜眼前：
【你與火影忍者世界重要劇情人物『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進行交流，獲得11.76%（5.88%x200%）世界之源。】
陸夜不動聲色。
三代火影大笑著走到辦公桌後的窗台前，眺望木葉村，眼眸里滿含喜意。
經過他昨晚派人對陸夜的調查，以及他剛才的測試，他已經可以確認，陸夜是真正繼承了火之意志的孩子，是木葉茁壯成長中的幼苗。
初有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平定亂世，建立木葉村；後有千手扉間繼任火影一職，整頓木葉，開發禁術；而今，在他猿飛日斬之後，又有木葉三忍後浪崛起；與此同時，木葉的新生代也漸漸展露苗頭。
真是天佑木葉。
三代火影滿懷激情地暢想未來。
三代火影身後，陸夜抬起頭，眼眸深處，是對一切的盡在掌握。
之後的時間裡，三代火影和陸夜有一話沒一話地閒聊，詢問陸夜日常生活中的瑣事。
陸夜漸漸表現得不再拘謹和害羞。
對此，三代火影很高興，認為自己成功拉近了和木葉未來新生代之間的關係。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三代火影坐回到辦公桌後，臉上親切的笑容消失，變得嚴肅。
「請進。」
門外的人打開門，邁步走進來，最先引人注目的是胸部的驚人維度。
陸夜對此表示淡定，喝了口茶。
走進門的綱手瞥了眼坐在沙發的陸夜，在三代火影的辦公桌前站定，「老師，你找我什麼事？」
三代火影從辦公桌上站起身，「綱手，你和我出去一下。」
「是。」
三代火影和綱手出去了半個小時，回來後，綱手看向陸夜的眼神有所變化。
三代火影坐回辦公桌後，綱手則走到陸夜面前半蹲下身，從不可描述的位置掏出一張紙。
「小鬼，拿住這張紙，向裡面輸入查克拉。」
「？」陸夜表情懵懂。
「陸夜，乖乖聽這位姐姐的話，我們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辦公桌後的三代火影溫聲道，聲音自然而然地讓人產生安全感。
「好的，三代叔叔。」陸夜乖巧地點頭，小心翼翼接過紙張。
「是要向裡面輸入查克拉？」陸夜看著綱手問道，表情可愛天真，人畜無害。
「是的。」綱手無視陸夜的顏值攻勢。
「我明白了。」陸夜聽話地向紙張中輸入查克拉。
伴隨著查克拉的輸入，紙張先是被不自從何而來的水浸濕，然後顏色漸漸褐黃，碎裂成一片片的小塊。
綱手目光微微閃爍，輕聲道：「水和土屬性。」
查克拉試紙如果接觸查克拉，就會根據查克拉屬性的不同產生對應的變化，遇雷褶皺，遇風斷開，遇火燃燒，遇水浸濕，遇土碎裂。
陸夜的試紙先是浸濕，然後碎裂，說明陸夜的查克拉屬性是水和土屬性。
水和土，同樣也是木遁血繼限界的基本屬性。
木遁，以強大的生命力著稱。
『難怪這個小鬼的血繼限界具有那麼強的治癒能力。』綱手暗道，表面上不動聲色。
「你可以回去了，小鬼。」
「哦，好的。」陸夜仿佛終於得到放鬆一般，鬆了口氣，離開沙發，快步走向房門。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過身，向三代火影和綱手鞠躬，「三代叔叔再見，綱手姐姐再見。」
「嗯，再見。」三代火影微笑著向陸夜擺手，「陸夜，有空常來玩啊。」
「好的，三代叔叔。」
陸夜快步離開，臨走前不忘記輕輕地關上房門，以防發出聲響。
門外的木製走廊響起啪嗒啪嗒地聲音，隱約傳到辦公室內，很快消失，顯然陸夜跑得很快。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三代火影發出感慨的聲音，笑容欣慰。
「這小鬼跑那麼快做什麼？」
「小孩子嘛，很容易怕生，他如果表現得太成熟，我反而不太放心；他現在這個樣子，教導起來最容易，有很大的可塑空間。」
三代火影話音落罷，看向綱手，開門見山問道：「綱手，你有什麼興趣收他做徒弟？」
綱手張嘴：「我……」
三代火影不等綱手說下去，掏出旱菸，一邊點火，一邊自顧自地說道：「上原陸夜這孩子我調查過了，心性絕對沒有問題，他如何對待同學暫且不說，單是這孩子為手打的妻子無償治療，堅持兩個月這點，就很少有人能做到。」
「懂得感恩、珍惜羈絆並能夠為之付出的心是非常難得的。」
「並且，這孩子很有上進心，小小年紀就能夠很好地約束自己，明明像其他小孩子一樣愛玩，卻努力做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三代目光眯著，嘴含旱菸，聲懷感情道：「綱手，你、自來也還有大蛇丸，都是我的徒弟，自來也已經收了波風水門，大蛇丸也收了繩樹，我很期望你再給我收個徒孫。」
他還有些話沒有直接講明。
陸夜本身的天賦極高，且覺醒了新的血繼限界，未來的成就至少是精英上忍；同時，陸夜的父母都是木葉的忍者，戰死在戰場，可以說是根正苗紅，且和木葉的大家族間沒有牽扯，非常適合拉攏到火影一系，壯大火影一系的力量。
這些話，三代火影不說，綱手心裡也自然清楚。
三代火影吐出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漸漸稀薄，「綱手，你考慮得怎麼樣？」
「老師，你都這樣說了，弟子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好。」三代火影用煙槍敲擊桌面，露出笑容，「那麼，從明天開始，上原陸夜就正式成為你的弟子。」
三代火影心情頗有些激動地站起身：「綱手，好好教導他，陸夜的血繼限界如果成長起來，會對木葉有很大的幫助。」
對火影一系，同樣有很大的幫助。
「弟子明白。」綱手頷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