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學醫救不了人


  「陸夜醬,你在做什麼呀?」淺羽京香手放在膝蓋,半蹲在地鋪旁邊問道。

  「在給繩樹做禮物,他的生日快到了。」陸夜用放在床桌上的陶土捏出某種動物。

  「陸夜醬,你的手真巧!捏的是什麼動物?」

  「是小狗。」

  

  「哦,我還以為是青蛙。」

  陸夜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淺羽京香,「你剛才還誇我手巧。」

  「對呀。」

  「可你連我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淺羽京香眨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但是陸夜醬的手好看。」

  「……」陸夜無言以對。

  他不再說話,專心捏自己的小狗。

  他已經打算好了,將禮物送出去的時候,他就說是青蛙。

  過了一段時間,外面突然傳來騷亂聲。

  「怎麼回事?」陸夜問道。

  「不知道,我去看一下。」

  「那個岩隱村的上忍跑了。」宇智波富岳不知何時出現在隔間角落,表情刻板得嚇人。

  淺羽京香噤聲,往陸夜身旁躲了躲。

  「岩隱村的上忍?」陸夜神情疑惑。

  「嗯。」宇智波富岳點頭,「就是之前襲擊你的岩隱村精英上忍狩,為了掙脫鎖鏈,他把自己的一條手臂咬斷了。」

  陸夜毛骨悚然般打了個寒顫,「嚇人。」

  宇智波富岳懷抱著胳膊,點頭道:「的確,狩的脖子上也有鎖鏈,如果不把脖子扭到一定程度,他根本咬不到自己的胳膊,誰也沒想到他會對自己那麼狠。」

  「總之,這件事我們自會處理好,上原大人請放心。」宇智波富岳說罷,結了幾個簡單的印,瞬間消失。

  自從狩襲擊的那晚開始,猿飛新之助和宇智波富岳就留了下來,負責保護陸夜的安全。

  而波風水門其實不是木葉的暗部,來保護陸夜是他主動要求的,暗部的狸貓面具也是他向宇智波富岳借的。

  在任務結束後,波風水門就回前線了,走的匆忙,走前還說了句陸夜曾經用來騙自來也的話:「前線戰事緊急,每時每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犧牲。」

  這句話應該是波風水門從自來也那裡聽到的,想來自來也被這段話觸動得很深,所以才會講給波風水門聽。

  當然,這些都和陸夜沒有太大關係,他繼續捏自己的……青蛙。

  時間轉眼間過去,來到了八月九日,繩樹生日的這天。

  陸夜特地來到最前方的戰線,給繩樹過生日。

  戰爭時間長了,連空氣中都有了血的味道,經久不散。

  一間寬敞的住宿營帳內,蠟燭火焰的微黃光亮將隔間渲染得暖洋洋。

  「老師,繩樹什麼時候到啊?」陸夜坐在榻榻米上,似乎等得有點無聊,把玩著手指。

  「再等等,前線爆發了一點小衝突,他執行完任務就回來;聽說你要來給他過生日,他最近幾天都很興奮。」

  綱手找了件大號的外衣包裹住陸夜,坐在他旁邊的榻榻米,「陸夜,你的身體不好,其實不用來的。」

  她握住陸夜的小手,觸感十分的冰涼,「你看,手都那麼涼了。」

  「不要緊的,老師,京香姐一直把我照顧得很好。」陸夜話音輕弱。

  「對了,老師,我這次來,給繩樹帶了禮物,是我親手做的。」陸夜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隻燒好的陶瓷動物。

  綱手接過,拿在手中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問道:「是青蛙嗎?」

  「是的,是青蛙。」陸夜笑笑。

  「第一次做的話,算不錯了,繩樹應該會喜歡。」

  陸夜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迫的聲音:「不好了,綱手大人!」

  ……

  陸夜從充滿酒精蒸發氣味的帳篷里走出來,帳篷外的夜雨,浸透著綱手、大蛇丸和自來也三人。

  繩樹此時就躺在帳篷里,死了,在送來的路上就死了,精神死亡,陸夜即使全力醫治,也只能復原他的身體。

  因為陸夜今天要給繩樹過生日,所以繩樹太過興奮,沒注意到敵人的起爆符陷阱……

  陸夜的腦袋低垂,陰影遮蓋眼帘。

  「陸夜!繩樹他怎麼樣了?」綱手幾步走到陸夜面前,兩隻手失了分寸般用力地按在陸夜肩膀。

  陸夜此時的模樣,已經讓綱手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老師……」陸夜抬起頭,髮絲淋了雨,黏在額頭,面色死寂沉沉:「我一直以為我能救任何人…呵……」

  陸夜輕笑著自嘲,「可是我卻眼睜睜地看著繩樹死在我面前。」

  他笑著,淚水卻如決堤一般從眼眶中涌了出來,指甲陷入掌心,牙齒將下唇咬出血,卻仿佛絲毫不知。

  眼帘快速變得沉重,視野中黑色的帷幕落下,陸夜突然軟倒在綱手的懷裡。

  「陸夜!陸夜!你怎麼了!?」

  耳畔,是逐漸飄遠的聲音。

  陸夜從昏迷中甦醒,是在五天後,繩樹已經下葬,他睜開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橙黃燭光暈染的灰綠帳篷布,位於他正上方。

  陸夜掃視周圍,發現自己正躺在營帳里的地鋪,綱手趴伏不遠處的矮桌上,已經入睡。

  熟睡期間,陸夜收到了三條來自樂園的信息:

  【你與火影忍者世界重要劇情人物『綱手』進行交流,獲得20.78%(10.39%x200%)世界之源。】

  【你與火影忍者世界重要劇情人物『大蛇丸』進行交流,獲得13.28%(6.64%x200%)世界之源。】

  【你與火影忍者世界重要劇情人物『自來也』進行交流,獲得8.96%(4.48%x200%)世界之源。】

  他此時渾身無力,為了演戲演得更真實,他耗盡法力值,強行從身體裡提取查克拉為繩樹治療,突然昏倒真的是因為精神和身體的雙重疲憊。

  落在綱手等人眼裡,他應該算得上是情真意切了。

  「陸夜?你什麼時候醒的?」

  綱手的聲音傳來,綱手本人也伴著腳步聲走到地鋪旁,輕聲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老師,今天是什麼時候?」陸夜面容呆滯地望著天頂的篷布。

  綱手垂目沉默了幾秒,答道:「8月14日。」

  「繩樹怎麼樣了?」

  「陸夜……」綱手語調低沉了三分,將手伸到被子裡,握住陸夜的小手,「你已經盡力了。」

  陸夜保持著呆滯的表情,凝望天頂的篷布,兩行淚水不知不覺就從眼角無聲地落下去。

  「陸夜。」綱手啞了一下,眨眨眼,不讓淚水從眼眶裡流出,將陸夜的小手緊緊地握住,「你已經盡力了,相信繩樹知道你為了他這麼努力,一定會很欣慰,欣慰自己有你這樣的朋友;而繩樹最希望看到的……」

  「老師。」陸夜突然道,依然面容呆滯,眼睛失去了某種光彩,「人為什麼會死呢?」

  綱手一時間沒辦法回答陸夜的問題。

  「我想一個人靜靜。」陸夜道。

  「……好,老師先出去,你餓了記得叫我。」

  「放心吧,老師。」陸夜控制嘴角,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嗯。」綱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不放心地看了陸夜幾眼,撐起有些沉重的身體,邁步離開。

  綱手離開後,陸夜把腦袋埋在被子裡,肩膀顫動,一個人輕聲地啜泣。

  然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逐漸響徹在附近的營地。

  帳篷外,綱手隻身一人站在戚戚瀝瀝的雨水中,淋濕了整個身子,抬頭望天,靜止不動,唯淚與雨水止不住地落於泥濘的土地。

  接下來的幾天,陸夜經常一個人靜靜地發呆,話也變得少了很多。

  綱手每天都會花費很長時間陪陸夜說話,對陸夜的態度有一些變化,更加溫和隨意。

  「陸夜,我有個禮物送給你。」

  綱手從懷裡取出一條長條狀的綠色水晶項鍊,在橙黃色燭光的暈染下顯得很漂亮。

  陸夜眨眨眼,話音輕弱:「這是什麼?」

  「我的爺爺,也就是初代火影留下的項鍊。」

  「初代火影大人的項鍊!」陸夜語氣一驚,快速擺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我送你,你就拿著。」綱手很強硬地將項鍊放在陸夜手中,然後合上陸夜的手。

  【你獲得『天命項鍊』。】

  【天命項鍊】

  產地:火影忍者世界

  品質:深紫色

  類型:裝備–項鍊

  耐久度:45/45

  裝備需求:無

  裝備效果1:強身健體(被動),佩戴後,緩慢增加佩戴者的體魄屬性。

  目前已增加體魄屬性:0

  裝備效果2:命之所向(被動),佩戴後,如果佩戴者幸運屬性達到5點,佩戴者幸運屬性+5;如果佩戴者幸運屬性低於5點,佩戴者幸運屬性恆定為0。

  警告:幸運屬性為0時,遭遇危險的可能性將大大增加!

  評價:180+(深紫色品質裝備評分為111~180點)

  簡介:某種意義上的歐皇專屬裝備,非酋的噩夢。

  出售價格:10000樂園幣

  ……

  看到眼前出現的淡藍色文字,陸夜不再反抗,裝作迫於綱手的強勢,輕輕地點了下頭。

  「這才乖。」綱手輕揉陸夜的腦袋,面帶笑容道:「你做的那個陶瓷青蛙,我收下了,就當作你的回禮。」

  陸夜再次輕輕地點頭。

  他在內心盤算著其他事情,既然綱手將這枚項鍊送給了他,而不是送給加藤斷,就意味著加藤斷可能不會死。

  那麼,陸夜之前的計劃應該廢置,沒必要再等加藤斷的死亡事件進一步刺激大蛇丸了。

  即使加藤斷不死亡,大蛇丸大概率也會完全黑化,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這是由大蛇丸幼年的經歷以及在木葉根部養成的行為模式決定的。

  唯一存在的問題是,大蛇丸能否對陸夜產生足夠的興趣。

  最近幾天,陸夜從綱手口中聽說,大蛇丸護送繩樹的遺體回木葉村後,留在了村子裡。

  「老師……」陸夜的話音輕弱。

  「嗯?」

  「沒什麼。」陸夜低下頭,視線隨意地放在白淨的被子上,「老師,我想要回村里待一陣子。」

  「……也好,你的確需要好好修養,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謝謝老師。」

  「跟我說話,別那麼見外。」綱手輕笑著搓揉陸夜的腦袋。

  陸夜淡淡地笑著,沒有給予多少回應,一如前幾日的寡言少語,眼眸僵死了似的。

  三天後,陸夜返回木葉村。

  微黃的陽光從天空投射下來,將陸夜曬得後背發燙。

  陸夜用手遮眼睛,仰望白亮的天空,太陽是個刺目的發光體。

  在雨之國待了幾個月,如今看到火辣辣的驕陽,陸夜竟有些懷念和不適應。

  渡著不緩不慢的步子、踩著乾燥結實的土地,一路走到慰靈碑,白襯衣前的項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陸夜凝望慰靈碑上不久前新添的字跡——繩樹。

  陸夜和繩樹沒有真感情,所以並不為繩樹的死感到傷心,只是綱手那裡讓他有點放不下,『老師啊……』

  「陸夜,你果然會來這裡。」

  膚色蒼白、氣質陰冷的大蛇丸從樹林的斑駁光影中走出。

  陸夜並不對大蛇丸會出現在這裡感到意外,他今天就是來找大蛇丸的;同樣的,大蛇丸也是來找他的。

  「大蛇丸大人,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陸夜看著字跡密密麻麻的慰靈碑。

  「什麼?」大蛇丸來到陸夜的身旁。

  「人為什麼會死呢?」

  大蛇丸的嘴角勾勒出淺笑,聲音低沉沙啞,似毒蛇偽裝成誘餌的尾巴輕輕搖動:「陸夜,你還記得我送你回家的那晚,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自身的死亡以及親人的死亡,是很可悲、很可怕的事情。」陸夜說著,右手似乎下意識地放在胸口處的衣物。

  「現在能理解我的話了嗎?陸夜。」

  陸夜沉默地點頭。

  「友人的死亡已經那麼痛苦,親人和自身的死亡只會更加使人痛苦。陸夜,再回答一次我那晚的問題,你想要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嗎?」

  似乎下意識的,陸夜將心口處的衣服攥得更緊了些,「我不想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不過……」陸夜看向大蛇丸,「大蛇丸大人,你不會平白無故地問我這種問題吧?」

  「陸夜,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大蛇丸蹲下身,雙手搭在陸夜肩膀,視線與陸夜平齊,「陸夜,你相信這世界上存在長生不死之術和復活之術嗎?」

  「長生不死之術?復活之術?」陸夜僵死的眼眸煥發悸動的光彩。

  在大蛇丸雙手的感觸中,陸夜心跳的頻率都快了半拍。

  這在大蛇丸看來,顯然是陸夜被說動的標誌。

  「沒錯,陸夜,只要研究出這兩種忍術,那些讓你悲傷、讓你痛苦的事就不會再發生,繩樹也能活著回到你面前。」大蛇丸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

  「……大蛇丸大人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陸夜依然表現得很冷靜。

  陸夜的反應沒有讓大蛇丸失望,反而使他更加興奮,他用長長的舌頭舔舐嘴唇,暴露出自己真實的目的:「很簡單,成為我的弟子,然後和我一起探究這兩種忍術。」

  「陸夜,以我的知識,配合你的血繼限界,我們一定能探索到這個世界的真理!」

  「可是……」

  大蛇丸面色冷了下來,按住陸夜的雙手用力,給人一種強勢而不容拒絕的感覺,「陸夜,你真的不願意追隨我嗎?」

  「不……」陸夜低下頭,一隻手侷促似的捏住衣角。

  陸夜的小動作落在大蛇丸眼中,他繼續施壓追問:「那就告訴我答案吧,陸夜。是選擇追隨我,還是繼續留在綱手身邊?」

  「我……」陸夜閉上眼睛,牙關要緊,似做出很艱難的決定般開口道:「我想要追隨大蛇丸大人。」

  「很好,陸夜,你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大蛇丸用微涼的手輕撫陸夜的腦袋,聲音細得仿佛只有自己能聽見,「從今天開始,你就屬於我了。」

  與此同時,第二次忍界大戰前線。

  烏雲籠罩的天空下,黑壓壓混戰成一片的大軍中,狩一邊與木葉的忍者戰鬥,一邊潛移默化地向三代風影的位置悄然移動。

  他的腦海中環繞著陸夜的聲音,「狩,去偷襲三代風影。」

  「雨之國的戰役,是時候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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