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主動送上門的團藏
連綿的雨使景物顯得朦朧，山脈披上了灰濛濛的流動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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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陰暗潮濕的山洞深處，隱藏在暗影中，只有雙眼依稀可見的黑衣人倚靠於洞壁，洞壁頂端不時有水珠啪嗒地滴落。
「你的相貌就維持現在這個樣子吧，以免被人辨認出身份，牽連到我身上可就糟了。」
黑衣人的腦海中迴蕩著陸夜的聲音，而黑衣人的真實身份，自然是狩，用高溫蒸汽灼燒全身後的狩。
「接下來，如果霧隱村真的進攻木葉，你就前往那邊的戰場，暗殺霧隱村的忍者，但千萬別死，我留著你還有用。」
陸夜說罷，切斷了與狩之間的聯繫。
木葉營地，陸夜的住宿帳篷內，蠟燭的火焰一如既往地將隔間渲染成微黃的色彩；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則是成塊的黑暗陰影。
陸夜簡單地收拾行囊，肩挎一隻黑色背包，通過邪能聯繫卡利斯：「卡利斯，我們回木葉村。」
雨之國這地方，整天下雨，陰冷潮濕，陸夜早就不想待了。
眼下雨之國的戰事終於結束，接下來的戰場會在木葉境內；而自來也等人誤以為陸夜的血繼限界會損耗生命，戰鬥時開始變得小心翼翼，很難再有死傷。
所以，陸夜決定回木葉村研習醫術和大蛇丸的筆記。
卡利斯很快從訓練用的營地返回，身體布滿水漬，像嶄新的汽車殼般發亮，泛著燭光的橙黃漣漪。
雨水順著它的外骨骼濕噠噠地落在地面。
陸夜皺眉，「外面又下雨了啊，真麻煩。」
他在帳篷里翻找出一張很大的黑色雨布，隨後讓卡利斯披上。
陸夜指揮卡利斯撐開雨布，在身體前方製造出一個小型的空間。
陸夜鑽入小型空間中，隨後和卡利斯一起離開住宿營帳，踩著十分黏腳的泥地，前往大鬍子的功勳兌換處。
雨水落在雨布，在陸夜身前流下，像是雨水流過雨衣。
「我接下來去哪找你？」
功勳兌換處前，陸夜聲音夾雜著籠罩在周圍的雨聲，向大鬍子問道。
他看了眼腳下乾燥的地面，又從雨布中探出頭，看向平靜的天空，發現功勳兌換處周圍似乎從不下雨。
「每個營地里都有我。」大鬍子隨口答道，目光始終未離開手裡的古書，這次的古書封面是暗藍色的，給人深海般的感覺。
「每個營地里都有你？」
「你面前的我，只不過是我的一具法術分身，其他地方同樣有我的法術分身。」
「哦，這樣，那再見了，呃……」陸夜突然發現他還不知道大鬍子的名字。
「奧倫霍爾。」大鬍子口中吐出十分具有迴蕩感的音符，聽上去像是中文的奧倫霍爾，實際上是另一種語音。
陸夜不懂這門語音，但卻能夠理解其意思。
奧倫霍爾，掌控暴風、極寒、烈焰與海洋的奧法者，亦是手持雷霆戰斧與山嶽之錘的狂戰士。
「那再見了，奧倫霍爾。」陸夜向大鬍子擺手，嘗試著模仿大鬍子的發音，但說出來的「奧倫霍爾」卻沒有大鬍子那種在空氣中迴蕩，仿佛自遙遠之處滾滾而來，直透人內心深處的感覺。
陸夜之前和大鬍子簽訂契約時，曾經聽大鬍子說過，這種可以直接表達信息本質的語言，名為通用語，想來是很難學會的。
「對了，我的名字叫做陸夜。」陸夜又道，等了幾秒，見大鬍子沒有再搭理他的意思，便和卡利斯一起離開。
他向營地內的高層反應了自己想要回村的意願，在宇智波富岳和猿飛新之助的護送下返回木葉村。
因為有兩名暗部上忍護送，且沒有遭遇太糟糕的天氣，陸夜這次的行程很快，僅用了一天多的時間就回到木葉村。
而在他回村的當天深夜，來自樂園的一條提示信息，使已經陷入熟睡的他驚醒，猛地睜開雙眼：
【『第二次忍界大戰·夜襲戰役』結束，因你在戰前提供極其重要的情報，直接導致了砂隱村與霧隱村夜襲計劃的失敗，貢獻超絕，獲得5501點戰場功勳。】
陸夜從床鋪上直挺挺地坐起身，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長長地呼出，看著落在被褥的明淨月光，難以形容此時內心有點懵、又有點激盪的心情。
5501點戰場功勳，陸夜治療兩年的傷員都不一定能攢到那麼多。
他上次獲得類似數量的功勳，還是因為提前結束雨之國的大型戰役。
這次，是因為他破壞了砂隱村和霧隱村聯合進攻木葉計劃的最關鍵一環，使得砂隱村和霧隱村失去了本應取得的先期優勢，被拖成均勢甚至劣勢。
『原來如此。』陸夜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像這種超大型戰役，個人的力量除非強大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否則永遠不及整體的力量。
所以，動腦子永遠比親自動手獲得的獎勵多，改變整體局勢永遠比殺敵獲得的獎勵得多。
不過……
「算了，先睡覺吧。」陸夜深呼一口氣，躺回到床上。
雖然他很想再對木葉提點建議，或者再提供些有用的情報，但他卻很難再做到了。
他對戰爭的理解很淺顯，失去劇情先知先覺的優勢後，他如果再胡亂指揮，可能會導致戰場功勳倒扣。
保險起見，陸夜以後都不會再參與決策了，但他改變了些原本的計劃。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會命令爆發成長後的卡利斯儘可能多地殺傷砂隱村忍者，以此獲得大量戰場功勳。
現在看來，他這樣做的話，格局太小了。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讓爆發成長後的卡利斯在關鍵時刻出手，扭轉戰爭的局勢。
至於讓卡利斯什麼時候出手，這就需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
心裡懷揣著各種有的沒的的想法，陸夜再次沉沉地入睡。
明淨的月光沿著地板一直投射在床上的被褥，隨時間的推移變化角度。
陸夜第二天睡醒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坐起身看了眼窗外，陽光已經有些刺目。
「上原大人，火影大人找你。」宇智波富岳突然在臥室內，將陸夜嚇了一跳。
「……麻煩你以後不要那麼突然出現。」
陸夜走下床，從衣櫃裡找了件白色長袖襯衫和黑色九分褲，穿在身上，隨後踩上拖鞋，在鏡子前簡單地整理自己的儀容，主要是把睡覺時不老實翹起的頭髮鎮壓回去。
「走吧。」陸夜對宇智波富岳說道。
十分鐘後，三代火影的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里的人不只有三代火影，還有半邊腦袋纏繞繃帶的陰深深男子——木葉根組織的領導者，志村團藏。
陸夜假裝不認識志村團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對坐在辦公桌後的三代火影親切道：「火影爺爺。」
自從陸夜拜綱手為師後，他就稱呼三代火影為火影爺爺，三代火影似乎挺喜歡他這麼叫，每次都表現得很開心。
「是陸夜來了啊。」三代火影露出開懷的笑容，起身從辦公桌後走到陸夜面前，把他扶到志村團藏對面的沙發坐下。
隨後，三代火影從牆角的木櫃裡取出一個木杯，回到辦公桌後，一隻手摸索到辦公桌的下方，咔啪一聲，似乎打開了某個暗格。
當他再次舉起手時，手中已經多出一罐木製裝封的茶葉，材質有點老舊，罐子上的雕紋卻很精美。
志村團藏看到三代火影取出的茶葉，眉毛微不可察地上挑，手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咳、咳嗯！」
三代火影仿佛沒聽見團藏的輕咳聲，用熱水給陸夜泡了杯茶，隨後雙手捧著木杯遞到陸夜面前，半開玩笑道：「來，陸夜，火影爺爺親自給你倒的茶。」
陸夜受寵若驚地用接過木杯，用雙手握在手中，「謝謝火影爺爺。」
「杯子不燙吧？」
「不燙。」陸夜表情害羞地搖搖頭。
「不燙就好。這是水之國的一種木頭，隔溫的，我幾個月前就感覺你會來，專門給你準備了這種杯子。」
「咳、咳嗯！」團藏再次咳了兩聲。
「火影爺爺，這位是團藏大人嗎？他是不是身體不好啊？」陸夜故意用兒童般天真地語氣說道，表現得極其自然，小聲補充了句：「他一直在咳嗽。」
「哈哈哈！」三代火影情不自禁地開懷大笑。
團藏面色發紫，惡狠狠地瞪了陸夜一眼。
陸夜快速地低下頭，身體收緊，表現得像是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事，依然很害怕大人的小孩。
過了片刻，陸夜動作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觀察志村團藏和三代火影，發現三代火影的火影袍下面，穿的是戰鬥用黑色勁裝。
咚！咚！咚！
志村團藏用拐杖敲擊地板，「日斬，我們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霧隱村只是暫時被擊退了。」
「火影爺爺找我有什麼事嗎？」陸夜主動問道。
「是這樣的，陸夜。」三代火影伸手引向志村團藏，「這位是木葉根部的領導者，志村團藏，我曾經的戰友。」
陸夜立刻禮貌地向志村團藏欠身。
志村團藏很是受用地抬起下巴，接過三代火影的話往下說：「我這次來，是想要拜託你治好我的眼睛和胳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給我輸入一些最原始的生遁查克拉。」
生遁，是最近開始流行的、關於陸夜血繼限界的叫法。
不過，輸入最原始的生遁查克拉，意思就是輸入邪能吧？
陸夜內心感覺有點古怪，問道：「你確定嗎，志村團藏大人？」
志村團藏不假思索地點頭，語氣堅定：「沒錯，我希望你能給我輸入一些最原始的生遁查克拉。」
三代火影插話道：「陸夜，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只幫團藏治癒他的傷勢就可以了，畢竟你……」
「沒關係的，火影爺爺。」陸夜立刻道，眼神寫滿了覺悟：「只要是對木葉有用的事，我便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