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乎意料的暗殺者
林諾林克城不只是「瑞爾蘭特王國」北方最大的城市，也是「瑞爾蘭特王國」最北部的城市，是瑞爾蘭特王國的北部門塞。
林諾林克城的城牆很高，大概有十米左右，由某種暗藍色的岩石堆徹而成，表面有很多陳舊的破壞痕跡，有的似乎是被刀斧劈砍，另一些則像是箭矢插入產生的凹痕。
看樣子，這座城市經歷過戰爭，巫族就在瑞爾蘭特王國西方，巫族的士兵可以繞過冰原直襲林諾林克城。
瑞爾蘭特王國歷代國王即使再勇猛也無法顧忌到多處戰場，想來瑞爾蘭特王國的士兵和將領同樣具備強悍的戰鬥力。
林諾林克城的門前排列著不少進進出出的行人和馬車，衛兵對行人和馬車進行著嚴苛的檢查，陸夜站在隊伍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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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前面幾個行人的聊天，陸夜得知，林諾林克城平時是不會進行檢查的，但時臨瑞爾蘭特王國繼承人大選之際，所以作為瑞爾蘭特王國北部門塞的林諾林克城加強了警戒，以防即將到來的大選發生意外。
陸夜不打算在林諾林克城停留，他準備在城內僱傭一輛馬車，直接前往瑞爾蘭特王國的首都。
他現在正在偽裝特里斯·瑞爾蘭特，可他畢竟不是真正的特里斯·瑞爾蘭特，如果遇到特里斯·瑞爾蘭特的朋友或者其他熟人，他會暴露，那會平添不確定性因素，對他的計劃不利。
一個身穿粗布縫製的衣物、臉龐髒兮兮的小孩急匆匆地跑著，撞在陸夜的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先生！」小孩態度卑微地躬身道歉，生怕陸夜要處罰他似的。
「沒關係，小弟弟，你沒事吧？哪兒傷到沒有？」陸夜手放在小孩身上摸索，將被扒手小孩剛剛趁機偷走的蟲酒順手偷回來。
「沒……」小男孩呆呆地看著眼前美得動人心魄的女人，害羞地躲過「她」的手。
「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陸夜兩根手指捏著玻璃瓶泡製的蟲酒，在小男孩面前搖晃，臉上露出微笑。
「對不起，姐姐，我……」小男孩面色窘迫，背著手，緊張地互相揉搓。
「沒關係。」假扮成女人的陸夜蹲下身，與小男孩視線平齊，語氣柔和：「小弟弟，幫姐姐個忙怎麼樣？」
「什麼忙？」
「姐姐不想被搜身，所以小弟弟能幫我進城嗎？就說我是你的遠方親戚。」
誓約劍和三王子的徽章是未鑑定物品，沒辦法收入儲存空間，這兩件物品如果被搜查到，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小男孩面色猶疑。
「哎。」陸夜輕聲嘆氣，一隻手虛放在胸部的位置，「看來姐姐只能被搜身了，那些男人，每次都……」
他睫毛顫動著，眼睛裡流露出厭惡與無奈，盈盈閃閃的淚光微微閃爍。
小男孩看得呆滯片刻，想到那麼美麗善良的姐姐竟然被那樣對待，一股怒火陡然從心裡升起，語氣充滿正義道：「姐姐，我幫你！」
「真的嗎？小弟弟願意幫助姐姐嗎？」陸夜抬起頭，美麗的眸子裡滿是希冀的柔光。
「嗯！」小男孩深深地點頭。
「真是太謝謝你了。」陸夜眼角處閃爍淚光，用胳膊環住小男孩子的脖子，輕輕摟抱住他。
「姐姐……放手啦。」小男孩臉頰通紅，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到嗓子眼。
陸夜鬆開小男孩，歉意道：「對不起，我太激動了，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沒關係，這是我應該做的，絕不能讓姐姐被那些男人欺負。」小男孩很有正義感道。
在小男孩的幫助下，陸夜順利進城，遠離城門一段距離後，陸夜在一個小巷中和小男孩分開。
「謝謝你了，小弟弟，幫姐姐大忙了呢。」陸夜輕輕地按揉小男孩的腦袋。
「姐姐，你要走了嗎？」
「對啊，要走了。」
「姐姐，你住哪兒啊？是在這座誠市里嗎？我把你送到住的地方吧，萬一姐姐在路上遇到危險怎麼辦？」
陸夜眉目含笑：「能遇到什麼危險？」
「就是、就是……遇到壞人。」小男孩緊抿嘴唇，「姐姐，再讓我送送你好不好？」
「不用了，就送到這兒吧，姐姐打量馬車就不會遇到壞人了。」
小男孩攥緊拳頭，不甘道：「那姐姐能告訴我你住哪嗎？我以後可不可以去找你？」
「恐怕找不到呢，姐姐要去首都了。」
「首都……」小男孩輕聲呢喃這兩個字，聲音漸漸低落，那是他去不了的地方。
陸夜蹲下身，雙手搭在小男孩的肩膀，眼睛裡蘊含柔潤動人的水般光澤，輕聲道：「再見了，小弟弟，你是個好孩子。」
他的額頭輕輕地抵在小男孩的額頭，隨後站起身，伸手拉低兜帽，離開小巷。
過了一會兒，小男孩快步從小巷中跑出，目光掃視左右，陸夜已經不見蹤影。
小男孩的腦袋一點點地垂下，表情失意地離開。
在距離小巷幾條路段的另一處陰暗小巷，一名同樣髒兮兮、比小男孩大一點的精壯男生從背後抱住他，「格利弗，今天又搞到多少好東西？分我一半怎麼樣？我今天慘死了，東西沒順到一個，還差點被抓到。」
格利弗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格利弗，你怎麼不理我？」男生又道，有點生氣。
格利弗依然沒理他，低著頭往前走。
男生鬆開格利弗的肩膀，大聲道：「格利弗·崔斯特，你給我站住！」
名叫格利弗的小男孩停下腳步，看向男生：「查爾？你找我什麼事？」
「格利弗，你怎麼回事？怎麼沒精打采的？」
格利弗側過臉，聲音低落道：「沒什麼……」
「還說沒什麼，你情緒都寫在臉上了。」查爾幾步走到格利弗面前，攥住格利弗的手腕，道：「是米勒那些傢伙又欺負你了嗎？走！我帶你討個說法去！」
他說罷，就要拉著格利弗往另一個地方走。
「不是的，查爾。」格利弗掙脫開查爾的手，道：「你幫我教訓那些傢伙後，他們就沒再欺負我了。」
「那是怎麼回事？」
格利弗低著頭，沉默了半晌後才開口道：「查爾，我不想再做扒手了。」
「為什麼？」
格利弗又開始不說話。
查爾都快被他氣死了：「有什麼事你就跟我說啊！我還能不幫你嗎？你這隻北境的愚蠢大頭魚。」
格利弗聲音低悶道：「我想要去上學，然後去首都。」
查爾愣了幾秒，問：「你怎麼突然有這種想法？」
「有個人說我是好孩子，讓我以後不要再做扒手了。」
「就因為這個？」
格利弗點頭，然後又搖頭，「我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什麼都做不了。」
查爾將胳膊伸到格利弗的背後，摟住他的肩膀，「吶，格利弗，我們去打工吧！」
「打工？」
「對，打工，咱們賺錢去上學。」
「可是，有地方收我們嗎？」
「我們可以去琥珀河幫船隻卸貨啊，只要卸一件貨物，就能夠得到一個銅幣了，如果是大貨還能有更多錢呢。」
「可是我搬不動……」格利弗抿著嘴，不甘地攥起拳頭。
「沒關係的，格利弗。」查爾將格利弗的肩膀摟得更緊，「你只需要搬輕一點的貨物就可以了，我力氣大，可以搬重的，我們把賺到的錢湊在一起，先讓你上學，然後再輪到我。」
「可是，查爾……」
「沒什麼可是的！我們是朋友，格利弗你比我聰明，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會幫助你上學的。」
「查爾……」格利弗鼻子一酸，眼眶裡有淚水湧出。
「別婆婆媽媽的了，格利弗，把眼淚擦乾淨，我們快點去琥珀河那邊找工作吧。你那麼聰明，以後一定能成為大人物的，到時候可不要忘了我啊。」
格利弗輕吸鼻涕，用髒兮兮的擦拭眼淚：「我一定不會的，查爾。」
……
已經重新變化成三王子容貌的陸夜從一個堆滿各種髒臭雜物的死胡同走出，手中多出了5枚銀幣和27枚銅幣，四個試圖勒索他的流氓已經變成了屍體，此時正倒在胡同中。
這個世界的貨幣換算方式為：1金幣=10銀幣=100銅幣，剛好是十進位。
三種礦物本身的價值自然不會剛好滿足十進位的需要，所以「瑞爾蘭特王國」特意把三種貨幣鑄造成不同的大小、質量，使貨幣本身滿足十進位的需要，方便換算，不至於出現1972年前的英國那種計算麻煩、違背直覺的貨幣體系。
陸夜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剛剛試圖勒索他的流氓太窮了，四個人全部的身家加在一起，才只有5銀幣27銅幣，完全不夠僱傭一輛馬車。
他開始考慮要不要再次偽裝成女人，犧牲色相，搭某位年輕紳士或者老紳士的順風車，也不知道林諾林克城的紳士們有沒有剛剛那個小男孩那麼好騙。
「或許不需要馬車……」
陸夜掏出中途被他塞到褲子口袋裡的卡利斯，卡利斯似乎在睡覺，光芒暗淡的眼睛中心處亮起一個幽紫色光點，幽紫色光芒漸漸充斥它的兩隻眼眸。
它迷迷糊糊地掃視周圍，叫道：「嘶嘶？」
因為身體結構的緣故，人類的力量即使強過其他動物，移動速度也很難比其他動物快，就比如人類和獵豹。
另外，移動速度和力量屬性不是正比例關係，而是正相關關係，力量屬性增大一倍，移動速度可能只會增加微不足道的一絲，就比如那些參加奧運會的短跑運動員，腿部力量、爆發力和技巧等都比普通人強得多，可他們也大概只能做到百米十秒，比較強壯的普通人就能做到百米12～13秒。
這或許就是力量屬性壁壘以及其他屬性壁壘存在的原因，在力量屬性壁壘突破時體現的尤為明顯，未突破力量壁壘前，即使他的力量屬性繼續增強，但因為身體結構的限制，收效也比較低。
而在突破力量屬性壁壘後，他的身體結構被優化，從而獲得攻擊速度和移動速度的大幅提升。
但是，雖然陸夜的力量屬性已經達到20點，而且已經突破第一層力量屬性壁壘，但他的移動速度依然不算太快，所以需要馬車。
不過，卡利斯就不一樣了，卡利斯的身體結構是昆蟲，翅膀類似蜻蜓，擁有著極快的飛行速度。
它很適合……代步。
進入林諾林克城很困難，出城就比較簡單，陸夜帶著卡利斯離開林諾林克城，來到城外的一處樹林。
斑駁的樹蔭從樹林上方投射在陸夜的黑袍上，隨著他的走動流淌著，陸夜走到林間的空地站定。
地面上，嫩綠的草從漸漸融化的雪中顯露，他掀開黑袍，手掌搭在裝飾華麗的誓約劍的劍柄。
離開林諾林克城後，陸夜就察覺到有人跟蹤他，現在四周沒有閒雜人，戰鬥的動靜也不會引來林諾林克城的守衛，是解決問題的好地方。
陸夜手握劍柄，將誓約劍慢慢拔出劍鞘，靜謐的林間響起劍刃與劍鞘摩擦產生的清脆聲響。
嗖！一支尖端塗有暗紫色毒藥的吹箭從樹木間飛射出，速度極快。
此時，陸夜劍剛剛拔到一半，他快速地用劍柄格擋住吹箭。
噠的一聲，吹箭掉落在地面。
嗖！嗖！嗖！
數道破空聲同時響起，來自陸夜的身後，他開啟三百六十度視野，誓約劍出鞘，向後方進行斬擊。
一道劍光閃過，四支斷成兩截的吹箭落在地面。
不同種類的技法之間有共通之處，陸夜的棍術技法中含有大量通用的發力、出招、變化等技巧，有65%以上可以應用於劍術。
如果陸夜是用刀的，刀術中甚至有90%以上可以應用於劍術。
數道黑影在樹林中穿梭，快速地接近陸夜，最先使用吹箭進行攻擊的那個刺客向陸夜迎面衝來，一刀揮砍向他。
呯！
兩道寒光在半空碰撞，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刺客手裡的匕首崩碎開一小塊反光的碎片，在撞擊的力道作用下，飛快地扎入刺客的臉頰，一小朵血花綻放。
刺客的力氣很大，比陸夜還要大一些，但棍術技法中的格擋和卸力技巧使陸夜能夠拉平雙方力量的差距，甚至要勝過對方。
他雙手持握劍柄，猛地發力，將刺客斬退，一道風刃具現在刺客的身後，刺客後退的同時，後頸接觸風刃，瞳孔下意識收縮。
噗嗤！形狀為無色氣流的風刃從刺客的脖頸穿過，卷著些許血液飛向陸夜，途中快速淡化，在陸夜的眼前十厘米處徹底消失。
風刃卷攜的血液落在地面。
陸夜前方的刺客脖頸處出現一道血痕，身體向後傾斜，嘭的一聲倒在地面，他的頭顱在落地途中就與脖頸分離，血液噴射而出。
頸部大動脈的出血量著實驚人。
其他四名刺客見此，依然沒有絲毫的遲疑，繼續向陸夜發起衝鋒。
其中一名刺客率先接近，揮刀斬向陸夜的後頸部。
唰！一抹刀光從陸夜的頭頂上方掃過。
在矮身躲過刺客的攻擊後，陸夜迅速反擊，一道劍光傾斜向上，划過刺客的脖頸，血液濺射而出。
陸夜向後滾翻並站定，左手抬起，用袍袖擦拭臉上被噴濺到的血液，右手則持劍向下壓。
嘭！三股強勁的風壓憑空出現，將正在快速衝鋒的三名刺客壓倒在地，動彈不得。
嗖！嗖！
陸夜連續揮出兩道小型風刃，將其中兩名刺客梟首，走到最後一名刺客的前方，劍刃頂端凝聚純淨的光華，穿過強勁風壓組成的牆壁，刺穿刺客的手掌。
幾十秒後，陸夜撤掉風力壓制，將誓約劍納入劍鞘。
刺客從地面爬起，摘下遮蓋下半張臉的黑布，露出一張幾乎沒有表情的臉，單膝跪在地面，一隻手撫在胸前，如敬仰神明地看著陸夜：「我主，向您致以最虔誠的敬意。」
「誰派你來的？」陸夜問。
「國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