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亡靈大君的私生子?
「臭婊子,我們一起解決他!」
鬼法師聲音凌然地說罷,轉身便朝反方向逃跑,並發現很軟很軟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跑得比他熟練多了,而且似乎使用了某種道具,跑得比他快。
他在心裡狠狠地咒罵一聲,轉身遙指向追來的神秘男,灰白色的光芒凝聚在右手的食指尖。
「暗影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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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灰白色的光芒凝聚到極致,一束灰白色的光線穿射出,四周髒臭的牆壁和堆滿污穢物的地面短暫被照亮。
噗!灰白射線穿透神秘男的胸膛正中,血液從中流出,神秘男的身體搖晃著後退,雙腿拉開距離才站穩。
嗤啦!神秘男撕開自己的上衣,他被灰白射線穿透的傷口周圍,血肉正向灰白色轉變,出現乾裂河床般的碎裂痕跡。
鬼法師先手第一擊,釋放的是最強的大招。
看著神秘男頭頂上方那陡然滑落了一截的生命值,一股自信陡然從鬼法師的內心深處湧現。
作為早就達到Lv.10的契約者,他似乎沒有必要逃跑?
鬼法師感覺自己是被上次那個吸魂男打得不自信了,忘記自己其實是個高手。
只要他發揮出全部實力,即使對手是Lv.11的違規者,也未必不能取勝。
聯想到獵殺任務那豐厚的獎勵,鬼法師內心火熱起來,放下逃跑的打算,準備直面神秘男。
「魂體轉化。」
「指定契約召喚:亡靈騎士。」
鬼法師的身體快速變得虛幻透明,最後完全消失。
與此同時,一個散發出灰白色光芒的繁複魔法陣出現在他的斜上方,咚的一聲,下半身為馬、周身燃燒灰白色火焰的亡靈騎士落在充滿污穢物的臭水中。
髒臭的污水濺在周圍被亡靈火焰微微照亮的牆壁。
亡靈騎士的身高接近三米,銀灰色鎧甲上有些許裝飾般的細小裂痕,手持可以進行斬擊的短刃鐮刀狀長柄武器,聲音低悶干啞,又格外厚重宏大:「你的身軀將被地獄之火吞噬殆盡!」
亡靈騎士剛一出現,就奔襲向神秘男,灰白色的火焰包裹著鐮刀,揮鐮下劈。
呯!令人感到不妙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神秘男兩隻手臂上的衣物被撐爆,露出粗大的、漆黑的、皮膚極為粗糙的怪物般手臂,他雙臂交叉,格擋住了亡靈騎士的劈砍。
「大人……力量……更多……」神秘男的聲音變得沉悶厚重,像是巨型怪物在低語,他的雙眼在黑暗中散發出猩紅光芒,身軀一點一點地膨脹增大,從尾椎骨處生長出一條粗壯的漆黑尾巴。
來自亡靈騎士灰白色的火焰蔓延到神秘男的手臂,持續造成法術傷害,可已經變成怪物的神秘男卻仿佛絲毫未覺。
承受著亡靈火焰的傷害,他的生命值甚至在逐漸上升。
嗖!被灰白色的亡靈火焰微微照亮的地下通道中,一道黑影閃爍,神秘男粗長的尾巴撞擊在亡靈騎士緊急架起的長柄短刃鐮。
嘭!亡靈騎士被對方那強橫野蠻的力量擊退了數步,感受兩隻手臂的前半截被震得發麻。
「亡靈火焰——」亡靈騎士向後拉開距離,長柄短刃鐮在他的手中呼呼地旋轉數圈,包裹住鐮刃的灰白色火焰燃燒得愈發濃郁和熾烈,腳下的髒臭污水都被照耀得有些白亮透明。
嘭的一聲,長柄短刃鐮直直地指向已經完全變成近四米高漆黑怪物的神秘男,亡靈騎士聲音沙啞、厚重而宏大:「——吞沒你的敵人!」
嘭!
濃郁粗大的灰白色火焰光柱噴發,將四周剛剛濺了不少污物的牆壁照耀得發白,神秘男的上半身被灰白色火焰吞沒。
噗滋噗滋的聲音響起,白色的霧氣從火焰中冒散,那是神秘男體內的水分被炙烤出,又被火焰蒸發。
釋放完這招的亡靈騎士,燃燒在鎧甲縫隙間、四隻馬蹄上方和頭部的火焰暗淡了三分以上,他對著空氣問道:「怎麼樣了?」
「他的生命值掉了一大截,呃……又升上去了。」空氣中迴蕩起有些虛幻感的聲音。
亡靈騎士由灰白色火焰構成的雙眸閃爍了兩下,道:「我們走。」
「不再打打嗎?我覺得我能……」
「不,你不能。」
亡命騎士話音剛落,破空聲陡然響起,一道黑影閃爍,是神秘男粗壯的尾巴。
亡靈騎士雙手握住長柄短刃鐮的兩端,做格擋的架勢,嘭的一聲,再次抵擋住神秘男的攻擊。
亡靈騎士的身形被巨力擊打得有些不穩,連續退了數步,四肢酸軟,險些跪倒在地,和剛剛的表現相比有些不堪。
亡靈火焰是亡靈騎士的力量源泉,釋放剛才的攻擊導致他的力量被削弱。
粗大灼目的火焰光柱早就已經完全散盡,神秘男的上半身幾乎完全焦炭化,燃燒著幾簇灰白色的小火苗。
「咔吧咔吧」的聲音中,神秘男焦炭化的皮膚一塊接一塊地脫落,露出嶄新的完好皮膚。
神秘男,現在該稱他為神秘怪物,猛地向前飛撲,一拳砸向亡靈騎士。
咚!亡靈騎士再次將這一擊擋住,被擊退的同時,他控制長柄短刃鐮向一側傾斜,將空有一身力量而毫無技巧可言的神秘怪物的身體帶得向側前方傾倒。
噗嗤!刀光一閃,趁神秘怪物重心不穩的短暫瞬間,亡靈騎士一刀斬在神秘男的側腰,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被灰白色火焰附著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凱文,我剛剛試著攻擊這傢伙了,他竟然沒有靈魂。」亡靈騎士周圍的空氣中迴響起鬼法師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我早就說過該撤退的。」亡靈騎士埋怨道,再次架起鐮刀格擋住神秘怪物的重拳,他主動側倒在髒臭的污水裡卸去力道,蜷縮四肢,翻滾數圈,然後在四肢正對地面時伸展四肢,一躍而起,啪的一聲落在淺淺的污水裡站穩。
他全身沾滿水漬和污物,不過亡靈火焰依然在燃燒,這不是常規意義的火焰,而是具有超凡性質的火焰,不會被水撲滅。
呼呼呼!長柄短刃鐮在亡靈騎士手中旋轉,一簇簇灰白色的火焰從包裹鐮刀的火焰中飛出,飄落在他的身軀,最終將他的軀體徹底點燃。
燃燒的火焰包裹著亡靈騎士,使他看上去像一枚閃耀的彗星。
「被碾壓吧,渣塵!」
噠噠噠!四蹄踏起,一路污水飛濺,亡靈騎士化作一道灰白色的衝擊流光,兩隻前蹄高高地抬起,嘭的一聲印在神秘怪物的前胸,竟將身軀龐大的神秘怪物踏飛出去十幾米之遠。
神秘怪物轟然撞在下水道的側面牆壁,將牆壁都撞得輕微震動。
長柄短刃鐮在亡靈騎士手中消失,他周身燃燒的灰白色火焰消散,口中呼出灼熱的、帶著火星的氣息,四隻馬蹄踏動著側轉身體,對空氣道:「趁現在,我們走。」
鬼法師乾瘦的身影輪廓在亡靈騎士的背後具現,最後完全實體化,落在亡靈騎士的背上。
他看向快要站起身的違規者18355號,沒再堅持,在亡靈騎士的帶動下奔馳著逃跑。
馬蹄聲中,被灰白色火焰照得微亮的牆壁和反射灰白光亮的污水快速地消失在違規者的視野。
違規者緩慢地站起身,望著鬼法師和亡靈騎士逃跑的方向,口中發出憤怒的咆哮聲,大踏步追了上去。
鬼法師騎在亡靈騎士的背部,亡靈騎士在臭水溝中快速地奔跑,濺起的污水偶爾會落在鬼法師的臉頰。
為了防止污水濺到眼睛裡,鬼法師半遮著眼睛向身後望去,確認違規者沒有追來後,才鬆了口氣,向亡靈騎士問道:「凱文,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去找很軟很軟那個女人會合嗎?」
「那個女人根本靠不住,說不定她下次還會把你當做擋箭牌自己逃跑……哦,抱歉,我說錯了,她肯定會這麼做。」
亡靈騎士凱文的聲音有些虛弱,他眼眶裡灰白色火焰的亮度還沒最初時的一半,剛剛的戰鬥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而那個違規者承受了那麼多打擊卻仿佛沒事人一樣,讓他感到極度無力。
「那我們該怎麼辦?那個違規者應該不會放過我們吧?他背後好像還有人指使。」
鬼法師想到違規者口中的「大人」,心情頓時變得更加急迫,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當中,後悔自己貪戀對方所給的十萬樂園幣。
凱文突然向後伸出手,鬼法師疑惑地眨了兩下眼睛,轉而面露瞭然,從儲存空間裡取出一根灰白顏色的骸骨,遞給凱文。
咔吧、咔吧,凱文將骸骨咀嚼後咽下,眼眶裡的灰白色火焰一點點地重新變得明亮。
「我們,去找那個能吸收靈魂的傢伙。」凱文沉聲道。
「去找那個人?」鬼法師本能地感到後背發寒,上次那傢伙幾乎要了他半條命,從某種意義上……不,是從各種意義上說,那傢伙比違規者還可怕。
「能不去嗎?」鬼法師語氣有些慫道。
「不能,這個世界恐怕只有那傢伙靠得住了,因為你們現在是同一戰線的人,違規者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對付那傢伙,現在你也在違規者的獵殺名單上了。」
「好吧。」鬼法師妥協,轉而又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他不答應合作怎麼辦?」
凱文由灰白色火焰構成的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手指抵在下巴思考了許久,道:「那你就把我反向傳送回第八煉獄,那樣的話,還有希望。」
「為什麼?」鬼法師發現凱文似乎有什麼後手。
凱文是他剛剛契約的,雙方彼此還不太了解,現在看來,凱文身上似乎有什麼秘密,這個秘密甚至能讓他們成功擺脫違規者的追殺。
僅僅幾秒的功夫,鬼法師就已經將凱文想像成了某位亡靈大君的私生子了,心情頓時激動起來,道:「凱文,你的意思是,你留有後手對嗎?」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離開這個世界的話,對方應該就追不上我了。」
鬼法師錯愕:「那我呢?」
「你死不死關我屁事。」
另一邊,滿身髒污的很軟很軟沿著王宮內一道向上的入水口爬上地面。
「呸、呸、呸……髒死了。」
很軟很軟口中泛著噁心,準備回樂園後對身體進行一次里里外外的大清洗,把剛剛呼吸的空氣都徹底清洗乾淨。
她看了眼自己的白色短袖,深深皺眉。
現在,她穿在身上的白色短袖已經不能稱之為白色短袖了,應該叫花色短袖,短袖上滿是髒臭的污漬,雪白的雙腿上也滿是污痕……天知道這些污漬都是些什麼玩意。
「那個鬼法師,死了才好呢,竟然讓我來這麼噁心的地方。」
很軟很軟掃視周圍,發現自己正位於一處偏僻的小巷前半段,她向小巷內側走去,躲在雜物堆後,將身上髒臭的衣物一件件地依次褪去,丟在雜物堆上,又從儲存空間裡取出水和毛巾,先將身體從上到下淋了一通,又仔細用毛巾擦拭身體。
及肩的頭髮被她尤為照顧,用強效洗髮水搓洗了十幾遍、聞起來沒味道了才肯罷休。
很軟很軟換上嶄新的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褲,紮起辮子,感覺神清氣爽。
她目光隨意地掃視周圍,視線恰巧觸及到站在小巷盡頭牆壁上的黑袍男子,男子呈半蹲的姿勢,兩隻胳膊搭在膝蓋上,肩膀處站著一隻巴掌大的奇特生物,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你……」很軟很軟抱緊胸部,聲音卡滯著,差點沒說出話,聯想到某種可能性,她玉齒緊咬,濃郁的羞紅色迅速爬上臉頰,「你什麼時候站在那的?」
「在你取出水和衣服,準備清洗身體的時候。」陸夜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所以你都看到了?」很軟很軟緊咬著下唇,眼睛裡閃爍細微的淚光,臉頰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沒,我很不恥在這種事情上占女人便宜,所以我迴避了。」陸夜如實地說道,他笑只是覺得恰巧遇到這種事情有些有趣,而且眼前這個女人他曾經見過。
以前在異化·喰種世界遇到的敵人之一。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清洗身體?」很軟很軟認準了陸夜在偷看她,剛才那種情況,男人怎麼可能忍住不偷看?
「這種事情,隨便猜猜不就知道了嗎?」
陸夜看向很軟很軟腳下成片的水跡,不過他的目光在很軟很軟眼裡就完全變成另外一種意思了,連所看的位置在很軟很軟眼中都發生了一些上移。
這個該死的臭流氓……很軟很軟牙齒緊咬,眼睛裡湧現出極深的殺意,一把銀白色手槍出現在手中,她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嘭!子彈從槍口中噴射。
陸夜迅捷地閃身躲過子彈,躍下牆壁,他躍下的同時,抽出佩戴在腰間的誓約劍。
嘭!槍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子彈從陸夜的胸口穿過,但他並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黑色的霧氣,飄逸在他胸口處被貫穿的彈孔內,沒有一絲血液流出,似那個位置完全虛化。
在很軟很軟錯愕的目光中,陸夜迅速地上前,將誓約劍架在她的脖頸。
「把你知道的情報,都告訴我。」陸夜冷聲道。
「什麼?」很軟很軟咬著牙,決定忍一口氣,暫時穩住陸夜。
「違規者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