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陣仗
第57章 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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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出，血光灑下。
前方那人身形停住，不顧肚子上開出的那個血洞，面色猙獰。
一聲怒吼從他的嘴裡發了出來，先天之炁涌動，紛舞的雪花瞬間停住，然後凝成一道道冰箭，隨後朝著黑影電射而去。
黑影手中長劍緩緩揮動，一道長約數丈的匹練揮出，瞬間就將這上千道冰箭擊落。
而後，又是一道劍芒閃過，音爆之聲傳來，再回神看去的時候，白衣男子身上又出現了七個血洞。
帶著不甘，他終究還是永遠地閉上了眼。
「最近也算是遇到瓶頸了，該往下一個地方去了。」這人喃喃自語，將地上的屍體用一個粗布口袋裝好收緊乾坤袋之中。
他摘下了戴在頭上的帽兜，又取下戴在面上的鬼怪面具。
下面是一張英氣勃發的臉龐——正是消失一年的秦玄！
因為他身具道心和劍靈體的緣故，修為上，在洞虛境界之前都不會存在什麼瓶頸的。他口中所謂的瓶頸是身上的壓力，已經不能滿足他的成長需要了。
一年的時間，他已經順利突破融合期，進入到了開光中期。
這個速度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一身的劍法也有著極大的進步。萬劍訣已經在正常狀態下使用出來第二式。
而他現在的身份是地下組織的一名金牌殺手，代號為——清風！
做完今晚這一單，他又回到了組織中。
組織的暗門居然就在長春書院之中，這到真的會掩人耳目。
暗門內，來回走動的人並不多。他一路進來，並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他的臉上，再度戴上了那張鬼怪面具。按照流程將屍體送到驗收處之後，他向主事之人提出了隱退的想法。
主事之人，也是一襲黑衣，臉上帶著一張武軒轅王的面具，模樣猙獰。
組織內每個人都沒用真名，而他的代號則是「軒轅王」！
軒轅王坐在椅子上，右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當聽到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不由停了下來。
「你說什麼？」
秦玄回道：「錢已經掙夠了，該收手了。」
軒轅王沉默片刻，因為面具的原因，秦玄並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不過透過面具上的兩個眼睛孔倒是能夠讀出軒轅王的一些心思。
秦玄知道，作為殺手而言，想要收手，哪有那麼容易！
雙方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又僵持了一會，終於聽得一聲嘆息從軒轅王的口中發出。
「罷了，雖然有違常理，但是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由你去吧。」
秦玄朝著他微微點頭。
隨後軒轅王又道：「一切好自為之！」
告別軒轅王之後，秦玄很快便出了長春書院，一路北上，再往北行五千公里到達東晉國內，絕劍宗，就在這個國家內。
長春書院的暗門內，軒轅王冷冷的笑聲傳了出來，他的面前跪著一個黑衣男子，臉上的面具花紋是一隻毒蛇。
「毒蛇，以後清風的金牌殺手稱號就正式交給你了。」
毒蛇一聽，激動不已，連連謝恩。
「規矩，不用我多說了吧！」
「軒轅王放心！」
軒轅王聽聞，緩緩點頭，隨後一招手，帶著貓頭鷹面具的男子走了上來。
「貓頭鷹和你一同前去，清風的動向他會告訴你。」
「是！」毒蛇應聲道。
「早去早回！」
秦玄披著黑色斗篷趁著夜色前行，一路上的眼睛他早就察覺道。
所以臉上的面具也沒急著取下來。
他並不懼怕長春書院，反而安心一路走著，他倒要看看軒轅王想搞什麼名堂。
不久之後，後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步子一緩，隨後又邁動起來。
「有時候人在江湖，還真是生不由己啊！」他喃喃自語之後，停下腳步。
「出來吧，跟著不累麼？」
後方的灌木之中，竄出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站在離他不到兩丈的距離。
兩人臉上都帶著面具，正是毒蛇和貓頭鷹。
「果然不愧是金牌殺手清風啊，既然被你發現了，那索性就此解決吧！」毒蛇狂妄地說道，言語之中，還帶著笑意。
秦玄轉過身來，看著這兩人，說道：「就你們兩個人，夠麼？」
毒蛇一怔，隨即笑出聲來，「你以為你是誰啊，殺你，我一人足夠了！」
說著，他雙手一翻，兩道寒芒閃動，速度陡然爆發出來，直接朝著秦玄沖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本就不遠，眨眼之間，毒蛇便已經到了秦玄的面前。
他使用的是兩柄匕首，上邊常年塗著劇毒，正如他的代號一般——毒蛇！
面對他的進攻，秦玄間不容髮之際扭動脖子，躲過了他這次進攻。
一擊不中，毒蛇迅速變招，雙手同時開工，由內而外划去。
秦玄腳下一點，身形變得飄忽起來，正是須臾步！
這一年的時間內，隨著秦玄修為提升，那些他已經掌握的功法招式無疑更加純屬了。
毒蛇不愧是一個候選的金牌殺手，短時間內已經變了數招，但每一招都沒能奏效。
秦玄腳踏須臾步，長劍未露，只憑著拳腳功夫見招拆招，百招之後，毒蛇愣是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這種情況，並未讓毒蛇氣餒，反而越打越興奮。
他的功夫用於暗殺是最合適不過了，而此時他是和秦玄正面硬撼，所發揮出來的實力只有八成不到。
「我不得不承認，在長春書院中，我最不想遇見的人就是你。」
「你知道就好！」
「因為和你對決，勢必會暴露出我的底牌，不過這和取得金牌殺手的稱號相比，到也不是一樁賠本的買賣。」
他說話間，右手一翻，便有幾顆泛著藍光的藥丸出現在他的手上，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已經將藥丸送進了嘴裡。
隨著咕咚一聲吞咽的聲音響起之後，毒蛇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先天之炁立即狂暴起來，他露出在皮膚上，毛孔之中噴出藍色的煙霧來。
「藍煙散！」秦玄總算想起剛才他吞下的藥丸的名字，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劇毒。
毒蛇選擇在這個時間吞下劇毒，當然不是想要自殺，而是因為他修行了一種功法，能夠將劇毒裝換成修為。
他本來是融合後期的修為，在服下這些藍煙散之後，修為在短時間內就拔高到了心動中期。
秦玄的真實境界，長春書院的人都不知道，毒蛇此時顯然和秦玄在修為上持平了。
但是秦玄豈能用一般的修士標準去衡量。
「就這點水平？」
「大言不慚！」
貓頭鷹躍上了樹，如一隻隔岸觀火的貓。
長春書院在整個殺手組織內，並不算是頂尖的力量。
一年前秦玄一路北上，偶然間發現這個組織，索性就加入了進來。
這一年以來，他也接了不少任務，死在他手下的卻都是那些十惡不赦的惡徒。
為了更大程度的歷練，他總是將自己的修為壓低了幾個檔次。
最開始的時候，故意將修為壓製得比對方低得多，一番鏖戰之後才勉強完成了任務。
縱使每次回去交差的時候，渾身上下全是傷口，他的眼中總是興奮之色，因為這對於他而言，就是一種成長，一種突破。
漸漸的，他在長春書院中的名氣大了起來。實力卻被書院裡的人所誤會。
所以當毒蛇用上秘法將潛力全部榨出來之後，所展現的修為不過是心動中期。
秦玄身具道心，縱使不使用劍靈體，憑藉著一身的霸道的劍法，金丹中期，他也不懼。
更何況這個勉強榨出來的心動期了。
漫天的藍色煙霧將這片區域籠罩，貓頭鷹退得更加遠了。
周圍的小草，在沾染了這種藍色煙霧之後迅速枯萎起來。
就連毒蛇本人，身上的衣衫也漸漸被腐蝕，可見這毒性之大。
秦玄處在場上的中央，面對這種毒素，他只是皺了一下眉頭而已。
他渾身上下，瀰漫著玄青色的光芒，這些光芒之上，可見一道道金色流轉著。
毒氣越發強了，秦玄釋放的先天之炁氣罩也被腐蝕掉。
毒蛇盯著他，準備隨時伺機而動。
當這種情況出現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還未浮現出來，便見秦玄輕喝一聲，六道虛影立即顯現出來。
這並非是道心虛影，而是十一年前他在山河院的天路上點亮的那些字，這一年間，他已經將六藝學得七七八八，這些虛影也終究顯現了出來。
不過一向沒有遇見瓶頸的秦玄也在修習六藝的時候遇上了瓶頸，無論他如何努力，每門功法都只能掌握前邊七成左右，之後再無法寸近。
縱使如此，六藝的虛影，也能為他提供一定的加持，雖然現在這份加持比不上道心，但是對付這些毒氣是綽綽有餘了。
底牌，暴露越少越好。況且，洞虛之下的道心擁有者，這個目標也不小了。
毒蛇看到這種情況，啐了一口。隨後揮舞著手中的匕首，主動出擊。
匕首之上，藍色的煙霧幾乎凝成了實質，面對這樣的毒氣，秦玄可不想用身體去實驗能不能接下來。
所以當他過來的時候，秦玄已經拔出長劍，奮力朝著前方一揮。
劍光如虹，電射而去。
毒蛇顯然有所防範，身體一歪，竟真的如他的代號一般化作一條毒蛇，完美地避開了秦玄的進攻。
秦玄不感詫異，腳步猛地往地上一點，身形立即拔高數丈，又是一道劍光揮出。
毒蛇避無可避，只得出手抵擋。
這一招並非他修習的任何招式，只是隨意揮出，毒蛇抵擋下來，速度稍見。
心動期的修士，丹田之中的蓮子已經發育成了第二顆心臟。
毒蛇雖然並非真的達到了心動境界，但目前這個狀態下的他，心動期的一些妙法他也能使用一二。
第二顆心臟為修士提供了強大的感知力，這種狀態之下，玄之又玄，他自認為他能夠看穿秦玄的所有招式。
接下來的數十次過招，漸漸將他的這份自信磨滅下去。
場中先天之炁暴動，長劍和匕首相交，一時間誰也沒吃虧。
不過這種情況之下，秦玄的狀態明顯要好上許多，他眼中的神情依舊是原本的樣子，不見一絲波瀾，呼吸平穩順暢。
反觀毒蛇，呼吸急促，眼中滿滿的是慌亂和不可置信。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用秘法將修為提升到了心動中期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話語中滿滿地都是震驚。
「難道你早就是心動境界！」
秦玄一怔，隨即恢復正常，笑道：「沒想到被你看穿了，這樣就沒意思了。」
「居然隱藏修為，你的目的，最開始就不是要在書院裡賺取那高額的回報……」
「如果軒轅王老老實實讓我離開的話，也不會有這麼多事情了。為了殺我，你們可真下足了本錢啊，這附近全是你們的眼睛吧！」
這話在毒蛇聽來只是震撼，因為就連他也不知道書院布置在這附近的眼睛到底在何處。
但是這話傳入到遠處貓頭鷹的耳中就不一樣了，恐懼立即席捲全身，渾身上下在一瞬間就變得汗涔涔的。
「撤！」他話音剛落，便見場中秦玄的身形一閃即逝，隨後四周的叢林之中發出幾聲急促的哀嚎。
隨後便又是數聲墜地聲，秦玄的身形再度出現在場中，手中扔出四顆血淋淋的人頭。
「砰砰砰砰……」四道聲音先後而至。
貓頭鷹伸出手來抓著樹幹，渾身發抖，此時他已經謀生退意。
這齣手的速度，別說秦玄是心動期，就算是金丹期初期在瞬間解決這些人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難道他是金丹……」
這個想法一經出現，便如魔一般，迅速擠滿了他的心頭。
「對了，還忘了一個人！」秦玄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將樹上的貓頭鷹嚇得雙腳發軟，蹲在在樹杈之上。
毒蛇怒吼一聲，憤怒地一把扯下面具，下方是一張布滿刀疤已經開不清面容的猙獰可怖的臉。
隨著吼聲，他已經再度朝著秦玄沖了過來。
「別忘了，我才是你的對手！」
須臾步踏出，再度完美避開毒蛇的進攻。
這種躲貓貓的把戲，秦玄已經不想再進行下去，長劍揮動，劍光如雨。
「書劍·輕雨！」
嘩啦……如春雨般窸窸窣窣，長劍之芒如雨點打落。
殷紅的鮮血，如雨點般灑落，隨風而散。
毒蛇滿臉痛苦，最後強咬牙關，擠出一絲微笑。
長春書院准金牌殺手毒蛇——身死！
貓頭鷹嚇壞了，剛才的一瞬間，秦玄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他強提精神，趕緊溜走，面對這樣一個煞星，他唯一能夠仰仗的就是金丹初期修為的軒轅王了。
一路前行，耳畔風聲呼嘯，他沒注意到的是，秦玄御著琳琅長劍飛行在他的頭頂之上。
嘎吱一聲，長春書院的暗門被推開。
軒轅王還在太師椅上品茶，突如其來的響聲讓他手一滑，茶杯險些翻到。
「什麼情況，如此慌慌張張，還有沒有半點涵養？」
貓頭鷹一路奔波，生怕自己被秦玄追上，一直都是全力前行，此時氣血翻湧，一句話還沒出口，一陣清風襲來。
貓頭鷹的肩膀被一雙冷冰冰的手按住。
「還是我來說吧！」秦玄的聲音，如鬼魅般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