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理由
第63章 理由
「你想要，那就來拿！」冷冷的聲音從秦玄的嘴裡發出。
萬劍訣和萬劍淵的淵源極深，萬劍淵中流傳出來的東西，豈是凡物。
「若你已成金丹，憑藉著道心、劍靈體以及這厲害的功法，就算是我，最多只能和你打成一個平手，不過現在的你，實力實在太弱了！我勸你還是老實將這劍法交出來，他日在剝離你的劍靈體的時候，興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讓你苟延殘喘。不然的話……」
秦玄冷哼一聲，道：「多說無益，要打便打，要殺便殺！」
此時，出鞘八百劍的劍影散去，堂主的額頭上雖然滲出汗珠，但是卻沒有受半點傷。
秦玄神色凝重，這人的實力是他入世以來遭逢的最強大的對手，稍有不慎便會隕落。
他並不畏死，只是如今大仇未報，他又怎麼甘心就此死去。
琳琅長劍緩緩揮動，然後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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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訣一共只有四式，劍聖秦玄習得前邊兩式便已經成就劍聖之名。
而這第二式，秦玄現在已經能勉強釋放出來。
雖然威力不能和劍聖相提並論，但這無疑是他目前為止的最強功法了。
在他的頭頂之上，一柄長達數十丈的巨大長劍懸浮著，長劍通體泛著藍色光暈，隨著這一式的釋放的，秦玄體內所有的先天之炁竟然全部榨乾。
「沒想到施展這一招還是太過勉強！」
堂主的眼中的色彩更加精彩了，他揮動長槍的，不再打算硬接這一招，一道白色光影從他體內分離出來的。
這正是他的元嬰，修士在元嬰期便能凝聚元嬰出來，但元嬰期的元嬰，就如他的名字而言，是一個嬰兒，並不具備強大的攻擊能力和多種攻擊手段。
元嬰期修士的元嬰最常用的手段只有兩個，一個是用於自爆，來造成巨大的傷害，另一個是用於逃亡。
而能做到像堂主這樣的，至少也得是分神期。
劍聖在十一年前便是分神期，秦玄也曾見過一次他的元嬰。此時在看到堂主的元嬰的時候，心中對於他的實力便有了定論。
江小熊之前還以為他是分神期，現在看來，他的實力應當是出竅巔峰。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不是秦玄所能敵的。
他心中不免有些悲涼，頭頂的長劍終究還是朝著下方劈了下去。
「萬劍訣第二式·劍斬千鈞！」
堂主和他的元嬰同時揮動的長槍，兩條白龍從兩者的槍尖之上猛然竄出。
兩條白龍互相纏繞，吼叫朝著秦玄劈出的這一劍奔去。
「嘭！」
一聲巨響，瞬間安寧之後，如雷般的響聲連綿不絕。
一股股氣浪瞬間席捲著周圍的空間，天空之中的雲彩被盪成了數個圓圈。
而他們下方的海面之上也形成一道道漣漪，隨後轟然一聲，數道水花竟然同時從海面之上炸起數丈之高。
「哈哈哈！太強了，太強了，這功法我要了！」
堂主強接下這一招，縱使胸口沉悶不已，但目光之中的興奮卻是越發的強烈了。
劍靈體的狀態接觸，秦玄體內僅存最後一點先天之炁，就連這種滯空的狀態也不能維持多久。
而對方已經朝著他沖了過來，他很清楚秦玄此時的狀態，長劍甩在身後，左手伸出來直取秦玄的脖子。
此時的秦玄已經無法踏出須臾步來躲閃，情急之下只好收回先天之炁，讓自己的身子迅速朝著海面墜落。
堂主踏著虛空改變方向朝他襲來。
眼看就要擒獲他的時候，一聲輕輕的咳嗽突然傳來。
兩人都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雖然有感覺這聲音的主人實力絕對不低，但此時他哪裡顧得上這些，前進的速度依舊不減。
堂主的左手已經抓住了秦玄的脖子。
「啪！」一聲輕響突然傳來。
他吃痛之下手一滑，秦玄整個身子朝著下方墜落。
堂主不甘心，再次加速。
又一聲輕響傳來，堂主的背上立即皮開肉綻。
他這才看清楚打他的是什麼人，什麼東西。
只見在海邊的岩石之上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翁，他一身粗布麻衣，頭上戴一個斗笠，儼然一副垂釣者的打扮。
而剛才擊打在他身上的赫然是老翁手中的釣竿上的魚線。
堂主眉頭一皺，又看著極速墜落的秦玄，剛想要下去將秦玄撈起來。
而當他剛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魚線再度朝著他飛來。這次他有所準備，倒是沒有挨上。
但也不免滿腔怒火，「老東西，我勸你最好不要壞我的事，我的背後可是站著整個道心門！」
老翁笑笑，淡然說道：「吾坐高台，垂釣眾生，小先生擾了我釣魚，何來壞了小先生的事情一說？」
堂主知道這是老翁在給他打哈哈，長劍滑過，先天之炁凝練出來，「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可怪不得我了！」
寒芒乍現，直奔老翁而去。
面對他的進攻，老翁卻不慌不忙地從腦袋上取下斗笠來。
但聽得「叮」的一聲。
「什麼！」
那看似威力大得可以開山裂石的一招竟然被這小小的破斗笠結結實實地攔了下來，連半點風浪都沒掀起。
堂主神色一怔，而此時，腳下一聲噗通的聲響發出——那是秦玄入水的聲音。
本來他想提起先天之炁來讓自己滯空，但體內已經沒有半點先天之炁，加上之前受的暗傷，疲憊感瘋狂襲來，在入水的一瞬間他便昏迷了過去。
身子滿滿地往海底沉去。
堂主心中焦急不已，若秦玄死了，不光無法得到秦玄的功法，就連他的道心和劍靈體也無法剝離出來。
老翁從中作梗，偏偏他的實力無法看穿。
一番糾結之下，他飛身而上，他終究還是不信，這個小小的漁村附近竟然有實力這麼強大的修士，那頂斗笠被他認為是一件寶物。
「哎！小先生你這又是何苦呢？」老翁嘆息一聲，隨後將手中的魚竿一甩，只一個瞬間，便又無數道聲響傳出，堂主的身上再不見半點好肉。
鮮血從他的身上滴落下去，他的眼中已經全然被驚恐所取代，老翁剛才隨意一擊，他便已經受了如此上傷勢。
「這人，實力至少在洞虛之上！」想明白的一瞬間，他立即掉頭而去，不敢回頭。
而這一逃，就是千里之外。
看著離去的堂主，老翁這次笑嘻嘻地將斗笠重新戴上，「上鉤咯！」
魚竿一提，一道人影被他提了起來。
正是秦玄！
秦玄被老翁用手中的魚竿從海底鉤上來，然後便不去管他，任他在躺在海灘上衝著潮水。
時間漸漸流逝，從中午來到傍晚。
老翁身邊的浸在海水裡的魚簍里已經裝滿了魚。
他收回魚竿，俯下身子數著魚簍里的魚兒。
「一、二、三……」像一個孩子一般天真，「誒，多了，多了，吃不完，你們幾個小傢伙，回去吧！」說完，他伸手撈出三條魚來讓進海水之中。
小小的魚兒在脫手的那一剎那，突然發出一聲吼聲，身子也迅速增大，幾個呼吸之間就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旁人要是看到的話，哪裡相信，剛才老翁隨手撈出的魚其真實身形竟然比一個成年人還要大。
而這幾隻怪魚都回頭看了他一眼，而後擺動尾巴飛速朝著海中游去。
此時，海灘之上的秦玄總算感受到身上傳來的陣陣涼意。
他之前所受的傷本來就不重，經過半天的時間修整也就甦醒了過來。
「我在哪？」秦玄首先這樣思考著，睜開眼之後，他才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金色的海灘之上，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打著他的身軀。
老翁出手的時候，他已經幾近昏迷，對於後面發生的事情就全然不知了。
秦玄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先天之炁，半點存於都沒有，一身上下要不是在那神秘雲霧之中得到的強化，否則的話，此時的他，行動起來都頗為費力。
他爬了起來，遠處一位老翁帶著斗笠，扛著魚竿，提著魚簍朝他緩緩走來。
他並不知道老翁後來和堂主的戰鬥，雖然此時他先天之炁全無，但是他還是感覺老翁絕對不簡單。
這四下無人，道心門的那人不可能就這樣離去，想必他之所以能夠倖存，和這個老翁關係匪淺。
「喲，小娃娃，你醒啦，還能走麼？」老翁露出和煦慈祥的笑容，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和他接近。
秦玄點點頭說道：「老人家，是你救了我麼？」
老翁笑了一聲，不以為然，說道：「什麼救不救的啊，不過是隨手之舉。」
秦玄心中一怔，心道果然，那這老翁的實力究竟是有多強大！
看著他半天不說話，老翁又笑道：「那就別傻坐著了，跟我回村上吧。老頭子我很久沒有外來的年輕人說話了。」
隨後他又將魚簍往上提了提，說道：「這幾條魚夠我們吃了！」
秦玄哪會不從，道謝之後便跟著老翁往村莊裡走。
沒多久，兩人便來到了一個小村落之中，這是一個只有十來戶的小漁村。此時已是黃昏，外出打漁的漁民皆已返回，男人在院子裡將網子打開放在粽葉搭成的棚子下曬著。女人小孩則是收拾著男人留下的魚兒，準備晚餐。
一路上村民們紛紛和他倆打著招呼，又往前走了不久，總算到了老翁的住所。
家裡很是簡單，除了簡單的擺設之外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了。
秦玄想要從老翁的手中接過魚簍動手做飯。
「小娃娃，你先調息一下，這晚飯交給我來弄！」
在老翁大堅持下，秦玄只好聽從。
當老翁走進廚房之後，一聲聲吼叫突然從廚房中傳來。
秦玄嚇了一跳，沒多想便已經衝到了廚房。
只見在廚房的地板上，躺著一條成人大小的怪魚。
那怪魚正怒目圓瞪看著老翁。
「這是什麼情況……」
秦玄看著老翁輕飄飄地將地上的怪魚收拾掉，然後最後料理成一個盤子便能裝下的小魚。
這一頓飯秦玄吃的有些心不在焉，飯菜的味道自然十分鮮美，但是不知怎麼的，他心裡總是有些膈應。
一壺清酒放在桌上，秦玄為老翁斟上一杯，隨後自己也滿上一杯。
他剛想問些什麼，老翁卻抬手阻止了他，只是端起酒杯來朝著秦玄舉了舉，「我知道你心裡疑問頗多，但今天我不想談這些，好好陪我喝酒，你有什麼問題，明日問我！」
秦玄點點頭，舉起酒杯來碰了一杯。
隨後先干為敬。
酒液入口，一線喉，進入胃裡之後，也不覺半點辛辣，反之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騰，滿滿瀰漫全身。
只是這一口酒，秦玄便感覺枯竭的丹田盡然出現了一絲先天之炁來，身上的暗傷也在迅速好轉著。
「這……」秦玄驚駭不已，這是什麼酒，這完全是神丹妙藥啊。
老翁手一抬，舉起酒杯又給他滿上一杯。
秦玄知道好處，舉起酒杯又飲了一杯，隨後又是一杯。
等到第四杯的時候，老翁晃晃酒壺，示意裡邊沒有了。
秦玄這才尷尬一笑，又是一番賠罪。
「你且好好休息一夜，明早來海邊找我！」說完，也不等秦玄做何反應，便站起身來，隨後一步踏出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秦玄看得驚駭不已，這是什麼手段！在老翁踏出的那一瞬間的時候，秦玄明顯感覺到虛空出現了一道裂縫，然後老翁整個人就消失了。
這種手段，只有洞虛之上的強者能夠使用出來。
自己到底是遇見了什麼樣的高人！
帶著這份震驚，秦玄沒能安睡，第二日清晨，他便來到海灘上。
四處望去，果然發現了老翁的身影，他還是那樣的打扮。
秦玄走上前去，老翁放下魚竿。
「傷勢可好了？」
秦玄拱手道：「托老先生的福，已經無礙了。」
老翁點點頭，繼續說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何會萬劍訣？」
他輕飄飄的聲音傳到秦玄的耳中，卻讓他整個人連同神經都繃緊了。
老翁感受到他的震驚，也沒多說，而是將魚竿收回，魚線纏繞在魚竿之上。
只見他站起身來，將魚竿緩緩高舉，而後，他身後猛然將浮現數千泛著寒光的劍影來。
見到這一幕的秦玄，震驚不已，老翁此時所施展的可不正是萬劍訣中的第一式——出鞘八百劍。
魚竿揮動，剛開始還極慢，但很快速度陡然激增，秦玄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一道劍光轟然而出。
老翁身後的那些劍影也瞬間飛出，數千道劍光匯成一道，直擊遠處的一座不小的礁石之上。
但聽得「轟」的一聲。
那塊礁石在這一劍之上瞬間化作齏粉，這還不算完，海面之上一道漣漪由內而外，隨後轟然爆發出來，水花掀起數十丈之高，隨後又滴落下來。
他們所在的區域形成一陣暴雨。
「這是出鞘八百劍！」秦玄震驚了，同樣一招，在老翁施展起來，威力竟然比他強大了數百倍。
而秦玄感受到，老翁還沒有出全力。
這是什麼樣的實力！
這哪裡是出鞘八百劍，分明是出鞘八千劍！
(本章完)